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他送上火葬场 > 9. 准备
    如上一世发展,在裴甚屿离开后,护国公府的吴夫人派人送来了筵启一封,方方正正的样式,在启封的位置束着一枚小小的花枝,淡淡香气,可见主家用心。

    青穗按照徐雁的要求前去回话,应下了这则邀请。

    她不解,大人曾吩咐过,倘若府邸上来了旁人,不必理会,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夫人更不必去参与那些夫人小姐间的关系中。

    青穗问:“护国公家,曾经欲要榜下捉婿,大人那时便说早定婚约,自己也十分珍视未婚妻子。”

    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与徐雁,青穗紧张的手掌不自觉的攥起来。

    老爷和老夫人在的时候说她是个大条的人,青穗笑呵呵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她也会有时候体会到战战兢兢为何意。

    如同现在,她觉得夫人称病不便外出即可,为何要应下这等不熟之人的「鸿门宴」。

    “护国公有勋爵加身,他的夫人更是得了诰命。这等身份的人,宫里的公主都不会用借口推脱出去。我这个没什么根基的状元新妇,若是说得了病,岂不是会被人说不懂礼节、目中无人?”

    “可是——,青穗觉得这封筵启烫手。”

    徐雁缓缓将其打开,观摩了一遍端正规矩的文字,她与青穗说:“无事。你不必随我前去,裴甚屿留下的人里,已经足够将我照顾好。”

    她也想瞧瞧,到底是哪个叛徒对她怀有恶意,以至于上一世自己毫无防备,身边明明跟着护卫,却在落水后只有青穗一人。

    青穗不知晓自己或许会被贵人责罚,只迅速说:“那怎么可以,青穗当然要跟在您身边。”

    她可是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让主子去未知的地方自己却龟缩在府中呢。

    徐雁将想要跪下去的青穗拉起来,真心讲道:“你我虽是主仆,但是多年情谊,已与家人无异,青穗,有些事你不必勉强,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便是。”

    “青穗的心意是夫人您和大人两个人好好的,这府里的人都好好的。”

    没经历太多人,总是心怀赤诚。

    “也罢,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总归是兵来将挡。”

    徐雁只比青穗大了两岁,经历却比她多了整整一世,有些势必要发生的事,阻挡不得,却可以改变。

    护好自己,护好珍视的人。

    徐雁吩咐管家将府中药房的钥匙给她,她拿到后却并未前去。

    管家以为夫人是病了,尽职道:“夫人可需要请医?”

    “不必。”

    青穗倒是知晓徐雁并未生病,但是对她这几天常常拿出些看都看不明白的药草来有什么用处,是按照大人送的医术制药吗?

    夫人也太厉害了吧。

    可是当徐雁让她收拾好常用衣物的时候,青穗得了个另外吩咐,说将首饰细软也一并带着。

    青穗甚至看见,徐雁将不带官号的银票塞进了包裹里面。

    这?

    她并未去多问,只照着吩咐去做。

    倒是徐雁先行开口:“庆宁山庄,依山傍水而建,冬暖夏凉,贵人们前去的只不过是一小片区域而已,更多的地界,只有皇室和宗族的嫡系方可前去。”

    徐雁对那里并不了解,是后来的裴甚屿讲与她听的,她还看过整座山庄周围的布防图纸,各方马道与小道,如今想了几日,也画了个大概。

    “青穗,若是不再回到裴府,你可愿意?”

    徐雁认真的问她的意见,她若是里去,青穗作为跟过她的丫鬟,两三年内应当是能够安稳的,原本徐雁的打算是自己脱身现行离去,待到日后传信于她。

    往后裴甚屿会住上更大的府邸,乔迁之时一个没有奴契的丫鬟去向,没了便没了。

    她会将人接走。

    意识到小姐自始至终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青穗生是为小姐,死也是。”

    小姐去哪,她就跟着,即使在山村乡野,也得照顾小姐才行。青穗并未与外男接触过,更不通晓男女之间的喜恶缘何。

    现在看来,男女之事千变万化,说着喜爱的人转瞬之间便会有了其他的心思。

    “青穗斗胆想问小姐,是大人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吗?”

    若是的话,小姐不怨吗?

    大人可是承诺过会永远对小姐好的,裴甚屿跪在徐雁身前的时候,隔着风吹动的帘幕缝隙,青穗看到的是二人情深意切的相拥。

    如此,才过去多久呀。

    徐雁将装着青丝的荷包放下,手上的动作有片刻的怔忪,像是在怀念着过去,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并未。”

    现在并未,他留下来许多护着徐雁的人,若是真有万一,不用徐雁做打算,她便可以回到徽州,找一处合心意的地方住下,往后余生不会为钱财所累。

    出发的时候,国公夫人差人往马车内送了慢慢一大盆冰块,上边还有个木匣子,是已经清洗过了的新鲜瓜果,周到的行为无可指摘,甚至前头有贪玩的小姐跑了过来,问徐雁是哪家的姐姐,怎么从未见过,徐雁还未回,跟着小孩子一起的丫鬟便与徐雁行礼。

    “夫人安好,我家小姐天性爱闹,若是打扰夫人,还望海涵。”

    小孩子显然是被宠坏了的,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莹亮莹亮,“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比昭禾姐姐还要好看。”

    丫鬟捂住了小姐的嘴。

    声音小,露着惊惧:“小姐,奴婢带您回马车里去吃荷叶蜜橙好不好?”

    千万必备郡主身边的人听到啊,届时她没照顾好小姐,乱说惹到贵人肯定是要杖责许多板子的。

    用来打下人的板子又厚又重,只打个三五下,便得在床上捱上三五个月。

    徐雁将国公夫人送来的瓜果拿过去,“这是方才国公夫人送过来的瓜果,你若是喜欢甜的,可以尝尝这个红色的,若是喜食酸涩味,可吃紫色圆串”。

    小孩子贪吃爱玩,没什么错处,她小时候也是这样。

    徐雁不知晓这小孩是谁家的,但看其衣着发誓,身边只跟着一个朴素衣裳的丫鬟,家世显赫人也未必受宠。

    示意丫鬟不要继续箍着她,徐雁蹲下,牵着小孩的手,问道:“你如今几岁?”

    “八岁。”

    “八岁便长得漂亮,日后你会长得更好看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姑娘水灵本就是最好的颜色。

    朝气蓬勃的,跟新抽芽的绿枝一样娇俏可人。

    不知道八岁的小孩能从袖口里能装下什么东西,但是她从袖口里拿出来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凑到徐雁耳廓前,“姐姐,我见过你的画像,在昭禾姐姐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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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雁意识到,小孩身份不低。

    她叫昭禾姐姐,甚至可能是带着亲缘关系的姐姐。

    顷刻间,情绪冷下来。

    将方盒子推回去,徐雁与丫鬟说:“带你家小姐回去吧,别耽误了路程。”

    木轮车辙在走在官道上,缓缓行驶,到了山庄落脚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氤氲。

    昏暗暗的,宛如是蒙了层黄沙般。

    各自的屋子由着下人领过去,收拾存放东西的时候,头顶上一截木头掉了下来,徐雁差点被砸到,心怦怦跳。

    青穗护住徐雁,明处的几个视卫将木头捡起来,飞身上去梁顶查看后,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暗卯的痕迹。

    长久不住人,意外而已。

    可是上一世她住的也是这处院子,并未出现朽木落地。

    青穗上前提出:“我们叫人换个其他的院子吧。”

    山庄大,总会有空下的。

    徐雁已经冷静下来,便是更换,也说不定是否会有其他的意外,徐雁摆摆手,说:“不必”。

    是昭禾吗?还是三公主?

    两个人都不是她能直接得罪的,偏偏作为裴甚屿的夫人本身就是个靶子。

    前途无量的状元郎和不知道是哪里过来的乡野女子,她的名声从一开始便不好。

    路上那个小女孩说她长得好看,她的容貌在入诏狱前便被毁了,左脸颊上一道难看狰狞的伤疤,若是被小孩子看到恐怕会当场吓哭。

    得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她已经将写好了和离书与裴甚屿的一缕青丝放在了一起,他回来后,只要拉开床头上的匣子便可以看得到,荷包系带的一角夹在合缝处,是故意留给裴甚屿的。

    新婚夜那时候见到裴甚屿的时候,徐雁的心中有不曾消散的怨恨,浓烈的像是厚重的棉花浸泡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可她亦知裴甚屿现在什么都没有做。

    即便是后来,他也只是不喜欢自己了,所以没有继续像是诺言里那样认真的保护着她。

    想清楚后,徐雁只想远离裴甚屿这个男人,她不要喜欢他了,时间会剥开她的感情是没有意义的。

    父亲母亲说过,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喜欢的人要去争取,可也要学会在婚姻里经营感情,岁月会消磨掉情意最初的真挚,父亲做比喻道:“和做生意似的,钻研逢迎,将好的利益继续维系下去,将不利的东西慢慢剔除。”

    徐雁天真:“那你与母亲也是这样吗?”

    母亲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头顶说:“不一样的,我与你父亲自幼相识,感情自然是与许多夫妻不同。”

    徐雁想到了解决办法,说:“那我也要找一个自幼相识的夫君!”

    母亲打趣她:“瞎说什么,难不成言言你要与阿玉在一起?”

    徐雁反驳:“为什么不可以,我喜欢阿玉哥哥?”

    她父亲笑着:“好好好,言言直率,待到日后及笄,我便去为你和阿玉那孩子做媒,他日后便跟着你叫我们父亲、母亲。”

    院外有声音喧嚷,青穗连忙出去看。

    来人一身柳绿色衣裙,梳着垂环双鬟,发上嵌细碎翡翠圆珠,浅碧色绦带随着微风漾动,连带着少女叉腰生怒的模样都灵动好看。

    “本公主过来,你这狗奴才居然敢拦着,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