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再次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老板见到小二磨蹭很久才来,顿时有点生气,但碍于现场还有这么多名门仙侍在场,不好当场发作,只得提高声音:
“怎么泡个茶要这么久!贯会偷奸耍滑!”
小二被骂的头更低了,放下茶杯便退了下去。
方才被叫起来让座的几人,老板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也没有给他们重新安排座位,世墨尧和他的同门们就直愣愣的站在一边。
众人就这么聚集在这里,旁边一桌有人小声嘀咕:
“大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那面具那么危险,我们万一不是它的对手怎么办?”
被换做大哥的那人低着头,戴着帽子,一言不发。
他旁边小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话说大哥,众人传言神乎其神,说现场有多残酷,多血腥,什么脸都是血肉模糊的,被灭门的那天你也在场,现场当真有那么恐怖吗?”
帽子大哥依旧不说话。
问了几遍,大哥一直不开口,小弟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造次,只得闭口。
坐了许久,有点渴,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刚想给自己倒杯茶,却猛然瞪大眼睛,大叫一声:“蛇!有蛇!”
他这一声喊的急切又惊恐,瞬间在酒馆内炸开一道惊雷。
酒馆的灯火猛的暗了几分,与此同时,一阵‘嘶嘶嘶’的声音突然出现,沙哑阴冷,像是无数条虫子在人身上缓缓爬行,听的人汗毛直竖。
一人看到什么,立马睁大眼睛,惊恐大叫:“快看那里!”
众人下意识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倒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酒馆的门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数条花蛇,这些蛇身体细长,浑身花纹夺目醒眼,美丽至极,却又危险至极。
君长华凝神道:“小心!”
几乎一瞬间,酒馆内的所有人都立即出手,玉星澜拍桌而起,玉笛横手,混乱中,她突然对上一双竖瞳。
阴寒之气袭来,眼前酒馆突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森林,树木长的扭曲狰狞,枝丫交错如鬼爪,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玉星澜回头,树影笼罩下,古柏寄站在她身后。
“这是那蛇妖的幻境,不可轻信。”
很明显的事情,不用说也能明白。
玉星澜点头,她环顾四周,周围除了大树就是大树,并其他特别。
遂开口:“这妖怪很喜欢树吗?怎么幻境里全是森林。”
古柏寄跟在她旁边:“腾蛇生前常年居于深山,且蛇类一向爱好缠树。”
他四处看了看:“虽是幻境,但这森林常年被瘴气笼罩,恐怕有毒。”
说着他抬手递过来一块大花布:“带个面罩吧,安全一点,万一吸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
玉星澜低头看了一下,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有个问题。”
古柏寄疑惑:“什么问题?”
玉星澜将大花布捏在手里,晃了晃:“这块布太丑了,我看不上,带上它会影响我英俊的容颜。”
古柏寄:“……”
玉星澜勾唇,透着淡笑:“装也不装的像一点,你觉得我二师兄会是这样的审美吗?”
古柏寄脸色陡然变得黑暗,周遭树木开始疯狂尖叫,宛如地狱里嘶吼的厉鬼。
玉星澜也不含糊,玉笛在手中转的飞快,朵朵花瓣夹杂着利刃刺向半空之中,霎那间,虚空破碎,眼前又重新回到之前的酒馆。
玉星澜手中还拿着那块花布,酒馆内的大部分此刻正陷入痴呆,一动不动,肩膀上都缠绕着一条花蛇,想来都是被拖进了腾蛇的幻境之中,和玉星澜方才一模一样。
不过也有少数人已经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古柏寄走过来,眼神落在那块花布上,充满嫌弃:“这什么丑玩意,真难看。”
玉星澜诚实的道:“你给我的,说让我带上防止中毒。”
古柏寄冷哼一声,眼神一扫,花布突然燃起熊熊烈火,顷刻间化为灰烬。
君长华和云降心也早就挣脱了幻术,四人围在一起。
这边风镜林也从幻境之中挣脱而出,他蹙眉观看,抬手便在身旁几人的穴位上点了几下,那几人浑浊的目光顿时变得清澈。
回过神来立即道:“多谢大师兄。”
风镜林打量四周,叮嘱道:“小心,这腾蛇能为不低,不可大意。”
众弟子连忙应声。
这那边的场景被云降心看在眼里,他呵道:“那小子到醒的挺快。”
玉星澜看他一眼:“你这语气不太对啊。”
云降心淡哼一声:“本事一般,阵势倒挺足,整天装腔作势,华而不实。”
风镜林行事是有高调,奈何他身份就在那里摆着,天山仙府首席大弟子,想低调估计也不太可能。
这话说的略带抨击,充满个人情绪,玉星澜来了兴致,靠近他小声道:
“怎么,他招你惹你了?”
云降心啧了一声:“那倒没有,只是看他略有不爽,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凭实力比不过我大哥,就搞一些有的没的,显得他好像在众人眼中名气很大的感觉,真是虚伪。”
风镜林是天山仙府的首席弟子,昆仑又是第一仙山,这些天之骄子难免会被人拿来做比较。
玉星澜算是看出来,云降心完全就是大师兄的忠实守护者,不管是什么,在他眼中,大师兄总是最好的那一个。
玉星澜道:“人家好像也没做什么事,顶多就是张扬了一点。”
“哼,反正就是看他不爽……话说,现在情况这么危险,咱两在这里聊这些,合适吗?”
玉星澜泰然自若:“怎么不合适?有我大师兄和二师兄在,你操什么心,顶多咋俩充当打手的角色,指哪打哪。”
云降心恍然大悟,觉得她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忍不住点头。
就在二者小声谈论间,远处一人已经晃晃悠悠的转醒,但他好像受了伤,嘴角挂着血迹,脸色惨白。
世墨尧起身的一瞬间有点站不稳,晃荡了一下。
如今只醒了小部分人,酒馆内大多数人都被控在腾蛇的幻境之中,若是不能及时抽身,性命垂危。
君长华衣袖翻飞,半空之中出现一把古琴,琴身通体银白,琴面冰纹如碎玉铺成,泛着淡蓝光晕。
修长指尖在在银弦上疾走如电,“铮铮”两声琴音化作漫天银光,银辉点点,落入底下被控制的人群中。
不过片刻,原本围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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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身边的黑气花蛇纷纷退去,众人一一从幻境中走了出来,神识也逐渐清明。
风镜林下意识看向这边,同时又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长剑,暗暗估量两人之间的能力。
没了幻境的遮挡,众人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酒馆,却听一声惨叫顿时响起: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顺着他声音看去,地上躺着一人,满脸鲜血,脸上的整张皮似乎都被扯了下来,血肉模糊。
恐怖景象映入眼帘,有人大惊:“是面具!是腾蛇面具!!!腾蛇面具杀人了!!”
这一叫,酒馆内顿时陷入慌乱,人影窜动,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酒馆瞬间炸了锅。
一些胆小的人疯了一般往跑去,边跑边叫:“太可怕了1太可怕了!救命啊!”
这些人原本是抱着收复面具的目的,但如今真的遇到如此恐怖之事,亲眼看到有人死去,心理防线还是被彻底击碎。
人挤人,肩撞肩,木桌被撞的歪斜,只是刚跑到大门,却见大门猛然一声闭住。
门窗跟着砰的一声关上,没了光线,酒馆内顿时变得昏暗无比,空气浑浊。
逃生之路被封,众人本就害怕的情绪更添紧张。
有人大力的拍打大门,嘶吼:“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我要出去!开门!!!”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如此混乱的场面更有力于面具的隐藏。
风镜林高声道:“大家冷静。”
换做平时的话,众人碍于他的身份,可能还会听几句,但现如今,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却没人肯听他的话。
风镜林大声说了几遍都不管用。
君长华眉峰微蹙,当务之急是要查探清楚面具在谁的身上,只是大家都这样大吵大闹,惊慌失措,根本无法下手。
‘钉’的一声,一柄紫色长剑忽然穿透众人,直直的插进大门中。
众人被这剑气震的一惊,下意识回头,却见一名少年站在他们身后。
古柏寄怀抱双臂,冷冷道:“吵死了!”
有人认识他,立即道:“太微垣!你干什么!”
古柏寄淡淡道:“不干什么,就是想让你们待着别动。”
那人立即反驳:“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话没说完,却感自己脖间一凉,紫色的剑锋就那样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再往前一点,便会见红。
古柏寄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冰冷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
“就凭这个,我敢保证,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放放血,想不想试试看看?”
众所周知,昆仑三垣中太微垣古柏寄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倒真像他会干出来的事情。
虽然不会真的动手伤人,但此举着实吓到了众人,酒馆内顿时没了声音。
此番举动有点过头,君长华劝阻:“师弟。”
古柏寄冷哼一声,缓缓放开长剑。
不过有了他这么一闹,众人好歹是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这里。
君长华环顾四周,视线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他向来温和,即便在如此情况下依旧温润如玉。
“腾蛇面具只有戴在人脸上才有能力,方才情况大家也看到了,所以,它现在一定在我们其中一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