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乌衔枝 > 32. 失控
    素乌失望透顶,她后退几步,“那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都是在骗我吗,你说过的,就算查到是你,你也不会偏私,但涉及到了你的师父,所有的都是狗屁了。”

    “你先不要激动,冷静一下听我说。”曹随站起身来,走到素乌的面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顿了顿,伸手要抱住素乌。

    素乌想起曹随那副信誓旦旦要为自己伸张正义的模样,不禁觉得一阵心凉。再想到曹随听到自己检举北宫复时冷静地模样,难道他早就知情,或者早有参与,不然,北宫复买六百晶磁钱从何而来?素乌越想越觉得恐怖。

    看着曹随一寸寸的靠近自己,素乌忽然用力地推开他。

    曹随被一下推到在地,砰的一声撞倒了摆放卷宗的桌案。

    素乌想起自己一直在卷宗和典籍里来回打转,始终找不到什么证据,而离开了曹随,找到蔚苍,反而进度突飞猛进,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曹随。

    “曹随,难道这件事你也有所参与吗,我看到的东西,都是你精心挑选过的吗?”

    曹随的眼神里也闪过失望的情绪,他以手撑地慢慢坐起身子,哽咽道:“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我若是想要阻你,一开始就不会帮你。”

    “是吗?你要是一开始不帮我,怎么能利用我呢?”素乌冷漠道,“你要是真心想要帮我,为什么我的证据,你连看都不看!”

    谈回北宫复的证据问题,曹随又是一言不发,素乌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她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叠在一起,又把雪芽放在负箧中,抱在怀里径直走出门去。

    “素乌,素乌!”曹随踉跄的起身,追上前去。

    可素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曹随捂住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兼山使和连山使追到他的身侧,一左一右扶住他。

    “殿下,你怎么样?”兼山使急切道,“潜山使她这是要去哪?”

    曹随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素乌离开了东阁,漫无目的的离开了皇宫,她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扶住墙壁,蹲在一个不起眼的墙角,素乌抱紧自己,痛哭出声。

    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花费了那样多的时间和精力找到的证据,曹随一眼也不看,哪怕他肯一条条的反驳自己,自己也能欣然接受。

    她想过或许曹随不会轻易接受北宫复是凶手的结果,但没想到是这样彻彻底底的偏袒。可能在他心里,自己和真相加起来也比不过北宫复的分量吧。

    过了很久,素乌慢慢的冷静下来,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缩在角落环顾四周,自己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去何方,离开了曹随,没有任何的落脚之地。

    忽然,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缓缓向她走来,慢慢蹲下伸手递给她一张手绢,素乌泪眼婆娑的抬头望去,模糊中看清这个人的样貌。

    是曹淇!看清来人后,素乌猛地站了起来,沿着墙往回走,曹淇却走上前来拦住了她。

    曹淇看清素乌的样貌,也是一脸惊讶,居然是她!

    “你……你是随儿身边的那个女孩。”

    “你要做什么?”素乌警觉地后退一步。

    曹淇也后退一步,拱手一礼,“姑娘不要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方才看到你……发生什么事了?”

    “关你什么事!”素乌说完,直接转身离开,把曹淇晾在原地。

    好在身上随身带着一点钱,素乌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她把随身带的东西收拾好。

    素乌心想,既然曹随靠不住,总有其他渠道可以伸张正义。她决定去找廷尉走正规程序状告北宫复。

    次日清晨,她来到皇宫外的司马门,将写好的状纸和附带的证据呈给司马令,请他转交给廷尉审理此案。

    收到状纸后,司马令按律将其交给皇帝审阅,审阅后才下发廷尉彻查案件,只是皇帝昏迷多日,只能由监国的太子代为审阅。

    素乌等了好几天,都没有收到廷尉的传召,她早已坐立不安,于是便回到司马门打听消息。

    时值的司马令听问素乌的诉求后,确是一脸平静的回复:“姑娘不知吗?此案由太子殿下亲自接手了,他并未发还廷尉审理,而且昨日刚把留存的副本取走了。”

    素乌又惊又疑:“副本取走是什么意思?”

    “我们无权过问此案了。”司马令回到。

    素乌顿时晴天霹雳,她不可置信的抓住司马令的领口,“那我……我呈上去的证据呢,还给我!”

    “这……姑娘不要为难下官了,东西早已一并交由内宫,保存在禁阁了。”司马令挣脱开素乌。

    素乌没想到曹随做的如此决绝,更没想到自己绕了一圈,还是把东西交回了曹随的手里,现下她无法保证这些东西不被销毁。

    她连忙从止车门入宫,带着曹随给她的令牌,她十分顺利的进入了皇宫,素乌一路回到东堂小院,无人阻拦盘查她。

    推开房门,曹随正躺在榻上休息,见素乌进来他缓缓起身,“素乌?”

    “曹随,你这是什么意思?”素乌质问道,“扣下我的东西,拿走我的状纸,你到底要做什么?”

    曹随语气恳切,“素乌,北宫复他是我的师父,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我向你保证,请相信我。”

    “够了!现在你可以随便说了,证据都被你拿走了,你只手遮天,当然说什么是什么!”素乌的怒火一下被点燃,带着哭腔道,“你一直说这些,我怎么相信你,你给我一个理由啊,你说服我,我可以放弃。”

    曹随摇摇头,欲言又止,最终仍旧一言不发。

    “你太过分了……”素乌也摇摇头,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北宫复,你要替他销毁证据为他脱罪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这样就没人检举他了!”

    曹随急切的拉起素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素乌,我从未这么想过,更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只是……”

    素乌挣脱开来,“只是你要利用我,用这个案子吊着我对吧?偶尔给我一点甜头,让我觉得有希望,不离开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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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曹随看着素乌的眼睛,他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想要辩解又不知从何辩起。

    “素乌,我当然不希望你离开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曹随说完,苦笑地与她对视。

    素乌的眼中却尽是不可思议和烦躁:“你喜欢我?让我在你的圈套里原地打转,你觉得这一切很有趣对不对。现在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招数,你不累吗?”

    听到争吵声,兼山使和连山使冲了进来,素乌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不想再和曹随多说。

    素乌伸手,“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曹随坚定回答道,“你暂时先不要管这件事了,交给我来查吧。”

    “我不相信你。”

    曹随依旧冷冷的不接话,素乌也无可奈何。

    兼山使见素乌情绪激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走上前来调停,“潜山使,和殿下有话好好说嘛。”

    “潜山使,我才不要做什么潜山使。”

    素乌说完,爽快的解下腰间的令牌,举过头顶,狠狠地将其摔在地上。

    “我不再是什么可笑的潜山使,你另外找个人戏耍吧。”

    素乌说完,见曹随木头一样的反应,她心中一阵悲凉,最后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兼山使一惊,伸手去拦素乌,曹随却给他使了个颜色,让他让开。

    素乌走后,连山使凑到曹随的身边,试探道:“兄长,她……这是怎么了?”

    “找叠山使过来,我有话问她。”曹随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是。”连山使领命退下,走时也把兼山使拉了出去。

    曹随倚靠在床榻边,屋内空荡荡的,耳畔是素乌质问的回音不断地响起,在屋内重复盘旋。

    素乌离开皇宫后,回头看了一眼宫门。她没想到曹随到了这个地步,仍旧像个木头一样对自己毫无辩解。

    素乌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愤怒慢慢的平息下来。她回想和曹随在一起的时光,他虽然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总是捉弄别人,但并非是非不明的人。

    但他对北宫复的偏袒,到了一个疯魔的地步,什么也听不进去。

    或许自己从未真正的认识他,只是自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过了一会,连山使回到曹随的房间复命。

    “兄长。”连山使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来。

    曹随打量了一下连山使,又看他身后空无一人,“叠山使人呢?”

    “叠山使她,她不肯来,让我捎一句话给兄长……”

    见连山使面露难色,曹随摆摆手道:“但说无妨。”

    “叠山使说,兄长若是有急事自然会去侍中府找她,若是闲的没事又要捉弄她,她便不奉陪了。”连山使说完,颇为心虚的低下了头。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曹随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地上,桌面清理的干干净净。连山使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发疯许久,曹随冷静下来,“叫师父来见我,我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