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借着整理仪容的空隙理清思绪,索托不会杀她,毕竟Boss还需要她这个唯一的例外。
她偏眸看了一眼断绝生息的酒保,再次深深怀疑索托到底有什么人格魅力,能让这个人不管不顾对她下毒。
“是在我倒酒的时候吧?”那段时间索托一直处在她的监视范围,还刻意弄出动静干扰她。
“你猜。”局势瞬间逆转,松田阵平倚着吧台,指尖转着空酒杯,心情格外愉快。
贝尔摩德这回真的把“不要招惹索托”刻进骨髓。甘愿为他豁出性命,证明那名酒保此前也和索托有过不少交集,可自打对方死后,索托就没再分给他半分注意力。
“不管你和那个条子是什么关系,我不会再插手。”贝尔摩德把自己的筹码摆出来。
索托权当没听见,仿佛手中的玻璃杯是什么珍品,头也不抬地继续把玩。
“普拉米亚认识你,想找你报仇,不过她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金发女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我和她说,去年的死亡报道是假的,是警方为了掩饰你的存在。”
“昨晚的事情是她擅作主张。组织招揽她自然要拿出诚意,我只能答应帮她易容。”
“没有人帮忙,普拉米亚怎么查到的那家居酒屋。”索托终于开口了。他的行踪没对任何人透露过。
贝尔摩德神色愈发憋闷,“普拉米亚原定的目标是伊达航,他最近经常去那家店。”
玻璃杯轻轻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调查的这么周全?名字都打探清楚了。”索托说着威胁的话语,神色却沉寂下来。
班长会常去那家店,是因为第一次在那里见到他了。遇到假死的同期,所以想去打探清楚,想看看能不能再次相遇……所以才会被普拉米亚盯上。
普拉米亚惯常用的是炸弹,昨晚为什么会选择下毒。
“你们把炸.弹藏在哪里了?”
“我和她不是一伙的。”贝尔摩德撇清关系,心想自己真倒霉,一回来就被疯子包围了,日本就是风水不好。“普拉米亚也是个疯子,谁知道她想做什么。”
“警视厅?”想要对踪迹不明的警校生复仇,把炸弹装在警视厅再合适不过。
通常情况下警视厅很难潜入,但有昨晚抓捕“服务员”的行动,贝尔摩德跟着帮忙易容,普拉米亚想混入其中反倒简单了。
“啊,普拉米亚似乎提到过要对警察复仇。”见对方猜出来了,贝尔摩德装模做样地接话道。
松田阵平没搭理她,虽然暂时控制住贝尔摩德,但这人终归是个定时炸弹,得想个办法让她别乱开口。
幽青色的眸子划过暗芒,难怪Boss喜欢药物控制,确实省心省力。
“待在这,等我回来给你解药。”松田阵平居高临下地扫了对方一眼,压下那道危险的念头。
[普拉米亚可能易容后混入警视厅安装炸弹。]
[需要我做什么?]
[排查警视厅内部,控制可疑人员。她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松田阵平咬着烟嘴坐在马自达驾驶位,单手打字又发了一封邮件出去。他没想好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普拉米亚见过警校时期的他们,很可能揭穿两人的卧底身份,而他还需要保证普拉米亚存活。
“你不信任我们。”
“普拉米亚原定的目标是伊达航,他最近经常去那家店。”
……
[普拉米亚相关任务,参不参加自己决定,暴露风险很高。]
[等着,现在下去找你。]
卷发青年唇角微扬,车辆停在羽川畔一丁目时,他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普拉米亚竟然是女性。”降谷零摸上马自达后座,十分欣慰这个卷毛混蛋终于知道团队合作了。
“贝尔摩德说的。”松田阵平余光扫到后面的诸伏景光,若无其事地把烟掐灭。
“我怀疑普拉米亚不止在警视厅布置了炸弹,如果她不慎被抓住,总得留好后手。”
“那个地方应该距离警视厅有一定距离,人流量密集。”诸伏景光加入讨论,“炸弹位置最好偏僻一点,确保大当量的炸药不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东都体育场,帝丹高中,米花中央医院,车站……这些都有可能。”降谷零列举出诸多地点。
“短时间内我们无法全部排查。”诸伏景光面露忧色。
卷发青年指节敲了敲方向盘,“能查出来多少算多少。hiro负责筛选可疑区域,金毛混蛋,开你自己的车。”
金发青年发出不认可的声音,“凭什么你和hiro一起?”
一向波澜不惊的诸伏景光忍不住闭眼,下一秒,松田阵平揶揄的声音响起。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我把苏格兰囚禁了。”
回应他的是降谷零砰地甩上车门。
“换个位置,你来开车,从西边开始排查。”松田阵平有办法提高筛查速度,他重新拿出手机作为掩护,开始调动混杂在人群中的NPC。普拉米亚随时可能用外围的炸弹威胁,排查速度自然越快越好。
“为什么要支开zero?”
“被组织发现波本和索托关系密切不太好。”
“是吗?”
哪天测谎机器换了都不用修,把诸伏景光摆上去就行。松田阵平假装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深意,继续调取NPC行为记录。
警视厅。
穿着警服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监控,按低帽檐,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
“哟,要去值班吗?高木。”
“啊、啊,是的,伊达先生。”男人神色慌乱一瞬,很快垂眸做出腼腆羞涩的样子。
伊达航叼着根牙签,抬手揽住对方肩膀,平添几分匪气。“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男人依旧低着头,“航哥,你要去做什么?”
身材魁梧的男人闻言笑了一声,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重重拍了几下。“睡迷糊了吗?你的值班搭档是我。”
两人一路拉扯着走向档案室,说着没营养的废话。‘高木涉’有意落后几步,让伊达航先去开门。
眼见伊达航彻底背对他,‘高木涉’右手滑出一把短刀,直直刺向对方后心。
伊达航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不仅侧身屈肘撞开那柄泛着寒光的刀刃,同时单臂勒紧那人脖颈,一记利落的的过肩摔把人死死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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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在地上,另手摸出手铐,咔哒一声将人双手反锁在背后。
周围潜藏的警察也围了上来,枪口瞄准地上的‘高木涉’。
意气风发的高大青年维持这个姿势,开口道,“当年逮捕术这门课程我可是最强的。”连某个金发的警校第一也没打过他。
“抓了我也没用。”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终于不再伪装,“我装了心率监测器,心跳过速或者停跳,所有炸弹都会同时引爆。”
伊达航腰侧的对讲机响起:“报告,这里是爆.炸.物.处理班一队。警视厅内部排查完毕,发现液.体.炸.弹三例,已全部拆除。”
穿着防爆服的警察掀起面罩,汇报完后轻声嘀咕一句:“要是松田队长还在就好了。如果是他的话,这种炸弹想必也只需要三分钟。”
一同拆弹的警察同样点头,“是啊,当年的萩原队长也很厉害。要不是……”
……
“收到,辛苦了。”伊达航重新把注意力移到身前的危险分子,从第一句话开始,他就知道面前的高木涉被人顶替了。
那个腼腆内向的警官可叫不出来‘航哥’这种称呼,后面的交谈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男人面露轻蔑,“警察就是这种蠢货吗?我怎么可能只在警视厅内安装炸弹?”
哪怕早有最坏的猜测,伊达航还是心头一震,他强撑着沉声开口:“普拉米亚,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发现你的?你的同伙已经放弃你了。”
普拉米亚这次是真的慌了,她深知组织在黑暗地带的掌控力。之前自恃身份不愿加入,还妄想和对方谈条件,吃了个教训才安分下来。当下也顾不得暴露,反锁在身后的手盲敲键盘发送出一条消息。
伊达航也不拦着,松田阵平说过普拉米亚已经联系不上同伙了。
消息石沉大海,普拉米亚没得到任何回复。
A09基地。
察觉手机震动的贝尔摩德稍微动了一下指尖,面前沉默寡言的男人手瞬间按在引线上——他腰间绑着Suicide Belt。
索托走后,按耐不住的贝尔摩德刚踏出两步,这个男人就出现在她面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忍气吞声的贝尔摩德重新安静下来,心想日后一定要让索托付出代价。
她自认为索托不敢动手,但如果真被这种不明不白的自杀式袭击炸死,她也没处说理。
对东京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松田阵平脸色有些苍白。他终于确定炸弹的位置,杯户购物广场,摩天轮七十二号舱。
也是他上一次殉职的地方。这些炸弹犯眼光还挺一致。
今天是休息日,杯户又在大肆宣传促销活动,那边聚集的人群现在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去杯户购物广场,让降谷也过去,炸弹在那边。”
他能清晰地感知太阳穴随着脉搏跳动泛起沉闷的钝痛,大脑也在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挤压,让人只想闭眼昏睡过去。
这还只是调动普通NPC,能力越强的NPC,他动用时消耗的精神力越多。
诸伏景光调转车头,没问松田阵平是怎么知道的,同时发消息通知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