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对抗路!捡的猫是高冷国师 > 20. 不要在咪梦里哭!
    许年看着从角落木盒子里扒出的小物件,觉得国师真狠啊。

    杀人诛心,也莫过于此了。

    原本听完将军的话,许年半信半疑,如今却良久不知言语。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点:猫是自愿离开的。

    为什么呢?

    许年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没法狠心交给将军。

    “找到了?”楚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找到什么,杵那半天。”

    许年转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将军……”

    楚晏已经过了昨夜那个疯狂的劲儿,如今只是人看上去有些憔悴,闻言耸了耸肩道:“只要你别说那是鲤鱼的尸体,我都……”

    “是铃铛。”

    男人声音戛然而止,许年红着眼,拿出沾着泥土和花瓣的木盒,哑声道:“是鲤鱼的铃铛。”

    楚晏盯着那只保存完好的红绳铃铛,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

    夜里漓玉辗转反侧,男人沉闷的哭声吵得他睡不着,翻身坐起来,又什么都听不到。

    他烦躁地揉了揉耳朵,烦人的哭声总算消失了,但满眼都是男人那张强忍委屈的俊脸,一声声地反复质问他,说:“你真的不要我啦?”

    可怜惨了。

    漓玉忍无可忍,偷偷潜入男人的梦。

    “别哭了!”漓玉骂道,“你长那么大只,整天就知道哭,将士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男人抱着他的旧猫窝,指节串着金铃铛,坐在榻前流眼泪,看到猫骂骂咧咧跑过来,才止住哭声。

    神情恍惚:“小鲤鱼?”

    “猫竟然会说话。”楚晏喃喃道,“原来我真的在做梦……”

    “是的,你在做梦,梦里一直哭,哭得我睡不着!”漓玉拿爪子拍他,拍得梆梆响,“我又不是死了!”

    “呸呸呸!”楚晏捉住他的爪子,一手按住他的猫嘴,尽管那只会将他的整个猫头拢住,“休要听那妖道胡言,鲤鱼好好的,才不会出事。”

    漓玉终于后知后觉体会到齐樾说的话。

    原来真是误会。

    “鲤鱼,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是我待你不好吗?”楚晏紧紧抱着猫道。

    漓玉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扁了,拼命从臂弯里探出头,叹了口气安抚他:“我只是需要出一趟远门,不是离家出走。”

    “而且我没有一声不吭,我留了记号。家里的干粮我都带走了,还有毛绒球,我路上想玩了可以偷偷玩。”漓玉说,“我也把金铃还给你了,戴这个出去有损我的形象,本来想等回来后自己取回来的……既然在你那,就给我好好保管。”

    说着,用脑袋蹭了蹭他,语气又忍不住凶起来,“什么叫一声不吭?我要真开口说话,吓死你!当猫有时候就是这么烦人……”

    猫咪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听得楚晏心软,他忍住鼻尖酸涩,将脸埋进猫腹,哑声道:“我好想你……”

    漓玉骂骂咧咧的声音一顿。

    “我好想你。”楚晏嗓音黏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漓玉目移,男人又蹭了蹭小猫脸。漓玉:“……不会超过一个月。”

    “好久。”楚晏闷声道。

    “……”漓玉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赶路的时间有点久。我早上起不来,对睡觉环境的要求也比较高……”

    楚晏笑起来,这个梦怎么如此荒诞又如此真实,他都不想醒来了。

    “所以,想要我快些回来,就不要在我梦里哭。”漓玉冷声警告,“我是有正事的猫。”

    “好好好。”楚晏听出了他别扭的关心,深吸了口猫腹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睡觉,等你回家。”

    漓玉冷哼。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温存片刻,楚晏还有些后怕,手上力道又重几分,“你是要吓死我……”

    “看你表现。”漓玉舔了舔他的下颚,带着细密倒刺的苔面小梳子似的刮过皮肤,似安抚似威胁,“要是回来后你还这么蠢,这么凶,我就不要你。”

    什么意思?我蠢?还凶?楚晏不明白:“我何时凶过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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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舍得凶你……”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漓玉蹭了蹭他的脸颊确定对方情绪已经稳定,而后给了他一爪,果断抽身脱离。

    被猫祖宗一爪子活生生拍醒的楚晏:“?”

    恍惚睁眼一瞧,窗外已天光大亮。

    漓玉叹了口气,心累。

    寒冬未过,越往北越冷,三人骑的都是战马,脚程快,第三日便遇到风雪。夜里齐樾和邬寒已经做好了换马车的准备,然而第二天出门,却见国师裹着大氅安静靠在门口,长睫微垂,面容冷白难掩困倦。

    听见动静,才懒懒正身,瞟了二人一眼:“醒了?下楼用膳,天寒,灌口热汤再走。”说完,率先往楼下走。

    国师竟然起得比他们还早,二人内心惊疑,忙告了声罪跟在身后,下楼时店小二刚好端来早膳,两大碗牛肉汤,再配上烙好的饼,喷香。

    两人不约而同吞咽一口,愣是没敢吃。

    “吃吧,出门在外,没有那些个规矩。”漓玉掩唇打了个哈切。

    齐樾和邬寒盯着面前的大碗肉汤,又齐齐看了眼对面空荡的桌面:“……您不吃?”

    话音刚落,店小二去而复返,灿笑道:“您的羊奶和小鱼干,客官请慢用。”

    羊奶香甜不腻,鱼干金黄酥脆,热气腾腾,一看就是将军府的特供干粮,重新炸过后依旧馋得人流涎水。

    “……”

    “……”

    “想什么呢。”漓玉慢条斯理拆开一包鹿肉糜,嗅了嗅,略嫌弃地倒了些在碟子里,搭配鱼干食用,“不是断头饭,我也没病。快吃,吃完赶路。”

    嗯,还是那个不亏待自己的国师。

    两人悻悻,开始就着饼吃起来。几口热汤下肚,全身都暖了。

    邬寒嘿嘿笑了声,全然放松下来,问漓玉:“外头风寒,我们昨夜问过了,驿站有马车,您看要不要……”

    漓玉咽下嘴里的鱼干,道:“还有几日抵达北城?”

    齐樾:“越往北积雪越厚,以如今的脚程,最快也要七日。”

    漓玉:“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