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少年探案录 > 83. 第 83 章
    “没有,她从未向我说过两个仇人的背景身份。”王渑答道,随后又摇了摇头补充道:“不对,其实梅娘的仇人不止两人,而是三人。”

    “哦?这是如何说?”叶乾挑了挑眉,琥珀色眼眸中流露出好奇。

    “其实这事是梅娘近日才知道的,而且是偶然间得知。她虽没和我提及这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但我猜想这定是梅娘从第二个仇人那得知的,也就是庄主。因为就是在庄主被害的第二天晚上,她神情恍惚地和我说她还有一个仇人。”王渑想了想说道。

    “梅娘忽然得知杀母凶手还有第三人,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很难对第三个仇人下手。所以你才不相信梅娘是畏罪自杀。”

    傅妍妤细细分析说道,“她从尹师叔处知晓第三个仇人的存在,说明第三个仇人与尹师叔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明月庄里的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渑老实说道,“不过自从梅娘知道第三个仇人的存在之后,她就变得反常起来了。”

    “她怎么反常?”傅妍妤认真问道。

    王渑回想梅娘生前所做的举动,将自己觉得反常的事情说了出来:“梅娘最后两次见我时,都要我陪她下盘棋,而且每次下到她落子就赢的局势,她就不下了。看着棋局,梅娘嘴里还会低声反复念叨着鹬蚌相争、鹬蚌相争、鹬蚌相争。”

    “下棋?”叶乾摆出思索的模样,诧异地问道:“梅娘平日里喜欢下棋嘛?”

    王渑迟疑地摇了摇头,言语之中净是犹豫:“除了这两次,平日里她从不与我下棋。虽不见梅娘下棋,但她棋艺确不错,而且十分爱惜那棋盘。梅娘的棋盘看着旧但十分干净,仿佛定期有人擦拭了般。”

    “梅娘的杀母之仇尚未报完,你们为何在会这个节骨眼联手要了宋大福的命?”傅妍妤话题一转,突然又转到宋大福身上去了。

    “其实我们并不是要宋大福的命,只是想让他当众承认对子康所做的恶行,好让子康的冤魂在地下得到安息。”王渑情绪低落地争辩:“这事是梅娘提的。在庄主死后,她有日突然找到我,说自己从别处得到一只蛊虫,可以让中蛊之人经受万千虫蚁钻骨之痛。就算及时解蛊,中蛊之人也会落得个终身病根。”

    “什么病根?”叶乾饶有兴趣地问道。

    “若是中蛊之人为男子,解蛊之后终身难以再行男女之事。”王渑答道。

    听闻此言,叶乾微微勾起唇边弧度,话音中有几分赞许意味地道了句:“这确实比直接杀了宋大福更能折磨他!”

    “其实我觉得梅娘对宋大福下手一方面是为了子康洗清清白,另一方面是为了从宋大福嘴里问出某件事。”

    王渑回想地解释道:“一个月前,宋大福不知从何处得知之前一直都是我在暗中帮助,于是就三番几次找我麻烦。梅娘担心连累我,就背地里去找宋大福商量放过我们。谁知梅娘见完宋大福回来之后,她就忽然对宋大福起了动手的心思。只不过她并不是想直接要了宋大福的命,而是想让宋大福听从我们。不久之后,她就寻得蛊虫交给我,并和我商量着设计让宋大福主动纠缠上来,我再下手。”

    “家仇未报,梅娘却特意去设计宋大福。她到底想从宋大福嘴里问出什么?”傅妍妤站立于原地,双手叠于胸前,神情沉思。

    “你方才说梅娘有一个珍惜的棋盘,不知你知不知道那棋盘被梅娘放于何处?”寂静中,叶乾忽然提及王渑方才话中的棋盘。

    “这个我知道,就收在梅娘房间之中。”王渑点头应道。

    由于梅娘死得突然,同住的几位厨娘不敢回院住,皆去其他院找相熟的厨娘挤去了。所以这院里除了院门处有两盏灯笼,院内黑漆漆一片。王渑话答完后,便点了个火折子径直走进梅娘生前的屋子。

    见状,傅妍妤和叶乾两人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王渑用火折子点亮了一盏烛台,借着微弱火光在一个角落里翻找了几下。

    不一会儿,他就从角落里端着一个棋盘走了出来。

    “你们看,就是这个棋盘。”王渑走到两人面前,并将棋盘递给叶乾。

    叶乾接过棋盘,便瞧出这棋盘做工精细,所用材料不便宜:“黄花梨雕花棋盘,价格不凡。难怪梅娘如此珍惜它!”

    “这棋盘可有什么异处?”傅妍妤知道叶乾定是有所想法,才会让王渑找出棋盘。

    叶乾将棋盘放在桌子上,并将烛台拿到手中,就着火光仔细地将棋盘的里里外外看了看,直到他的手摸到棋盘底部中间,忽然停住了。

    他连忙将棋盘翻了过来,又将手放到方才的位置来回细细地摸,“你们看,这处的板子是不是与旁边突出了些。”

    闻言,傅妍妤、王渑都低头凑近去瞧。在闪烁的火光之下,两人仔细瞧了瞧,摇了摇头皆表示没有发现。

    这棋盘中的差异确实细微,加之火光微弱,很难让人瞧见。

    见两人反应,叶乾直接捞过傅妍妤的手,将其放在棋盘那处,他的手掌大而滚烫,完全将傅妍妤的小手紧密裹在其中。就这样,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在棋盘上去寻找那微不可见的凸起处。

    “你现在摸到了嘛?”叶乾侧头看向傅妍妤,琥珀色眼眸中透着认真询问道。

    傅妍妤素来手脚冰凉,自然就习惯凉意。但此时叶乾覆上来的手掌犹如一个火炉,滚热的暖意透过两人的肌肤接触忽然传来,让傅妍妤有些不知所措。

    恰巧身旁的叶乾又传来声音,傅妍妤抬眼望去,男人深邃又明亮的眼眸正等待着自己回答:“摸到了。”

    答完,傅妍妤就连忙将自己的手从叶乾手中缩回,好让自己不被强势而来的暖意灼伤。

    两人旁边的王渑见两人都摸到了,好奇地伸出手去摸棋盘,在那叶乾方才手放的位置上来回摸。

    摸了两下,他原本困惑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望着两人说道:“这、这处真不一样。”

    傅妍妤观察这棋盘的做工皆是榫卯工艺,便立即推测道:“棋盘这处很可能又一个暗格!”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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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的!”叶乾附和道。

    “只是这暗格要如何打开?”傅妍妤犯难地望着棋盘:“若是强行劈开,只怕是会毁坏梅娘藏在暗格里的东西。”

    “有个人或许可以打开它。”叶乾望着那处细微的凸起处,语气故作神秘地说道。

    惩戒院,一室幽暗无光。

    宋大福肥胖的身体此时趴在茅草上,时不时因身上的疼痛发出阵阵呻吟声:“哎哟!哎哟!哎呦……”,扰乱了一室的寂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大福身体里传来的疼痛发作得越发频繁,疼得他眼神逐渐迷离,神情慢慢恍惚。

    只见他满脸痛苦地低声呼喊着:“宋三、宋三,你快给我冲出去,下山去寻我父亲来帮忙!”

    但被关在同一处的宋三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在角落盘腿打坐,闭眼运功调理内伤。

    不一会儿,“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束微弱但刺眼的火光照进了这黑漆漆屋子。

    于恍惚间,宋大福隐隐约约地看到提灯而来的是一位身姿绰约、容貌俊美如谪仙般的男子。

    推开门,叶乾提着灯笼抬脚就走进去,傅妍妤紧随其后。

    两人进来瞧见的就是趴在地上的宋大福昏死了过去,双双眼神闪过诧异。

    “宋三,宋大福这是什么情况?”叶乾直接对着闭眼宋三打听道。

    这时,角落里的宋三才睁开眼,面无表情看着叶乾,语气极为平淡地答了句:“他挨了鞭刑,身上的伤口无药可上,受不了疼,昏过去了而已。”

    闻言,傅妍妤蹲在昏迷过去的宋大福身旁,抓起他的手臂并掀开衣袖,帮其把脉后便从自己腰间药包里掏出一颗黄色药丸,正准备往宋大福嘴里塞,却被叶乾喊停。

    只听叶乾说了句:“你把药丸给我,我给他喂”。

    傅妍妤虽不解叶乾为何会提出这般要求,但还是将药丸递给叶乾,任其给宋大福喂药。

    趁着药效还没有起作用的间隙,傅妍妤走近宋三,抱拳行了个礼:“宋师弟,不管你是因何拜入明月庄门下,按江湖规矩来说,我都应当称你一声师弟。”

    宋三没有想到傅妍妤竟会做出这般行为,平淡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惊诧。

    “你虽然帮着宋大福助纣为虐,但想必你自己心中定是不想。若如不然凭借你的武艺,你在荒院之中早就可以一招击毙王渑,更不会让他有机会对宋大福下蛊。”傅妍妤将自己在荒院中那日所观察到的情况,加上心中的推测,试探性地说了出来。

    “你有什么想要问的,直接问!不必如此这般言语作态。”宋三脸色不见半点动容,话音透着冷意说道。

    听到宋三这般态度,傅妍妤便知此人性格直白。于是她就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宋家与花间派灭门一事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

    “不知,花间派灭门之事发生在八年前。那时我尚年幼,只能留在府中日日习武。”

    答话时,宋三眼神坚定,从容作答,脸上认真的神情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