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帝后今天复婚了吗 > 33. 第33章 想做吗
    “我......”沈之唤彻底慌了,无措地开口,“我没有想软禁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书一出现你就会忘掉我们之间所有的美好,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你让沈书上了你的马车时,我有多紧张,多害怕,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

    “你,你与沈书为伍也无妨,只要,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你不能再丢下我了,还有念辰......”

    陈瑶筝没想到沈之唤会失控,冷眼看向门外,厉声道:“你们,从本宫的寝殿立刻消失!”

    “这......”首领大将军不敢领命,看向沈之唤求助。

    可惜,他们一心效忠的陛下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还能分心。

    “滚!”

    陈瑶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怒。

    寝殿内只剩陈瑶筝和沈之唤二人,陈瑶筝转身推开密室的大门,但她没有走进去,伸出一只胳膊,请沈之唤进去亲自检查。

    沈之唤站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摇头。

    他后悔了,他不想进去了。

    就算沈书真的在里面又如何呢。

    他爱陈瑶筝,就算沈书真的在里面也不能改变他爱她的事实。

    陈瑶筝忍不住想,当年还是太子的沈之唤,是不是也是这样,在她的闺房外,等了一日又一日。

    再硬的心,也会有动容的一刻。

    沈之唤将手伸进宽厚的披风内,取出一沓各色的信封,一张张铺开摆到陈瑶筝眼前。

    陈瑶筝走到桌边,一张张熟悉的信纸映入眼帘。

    明贞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念.

    明贞四年十月二日阿筝寄.

    明侦十月十五日盼与君相见.

    ......

    明贞四年十一月一日秉烛手书.

    每一封她都认得,每一封都是她的亲笔。

    看到最后,陈瑶筝的双手死死按在桌角,怪不得沈书迫不及待地冒险回来只为见她一面,怪不得......

    原来这些信都被沈之唤拦截了。

    要知道,这一封封意味不明的信全是当初她为了稳住沈书写的,措词自然十分......暧昧。

    看着陈瑶筝脸上哀切的表情,沈之唤的心渐渐被悲恸、绝望、徒劳一一填满。

    没有人知道,他在无数个日夜收到这些信时是何感受。

    他看着她是如何假装一个好皇后,好母亲。沈之唤不明白,也不敢明白,这大半年的平静生活不过是镜花水月。

    陈瑶筝已然动心,相比沈之唤,她表现得太过冷静。

    她将发颤的双手从冷硬的桌岸上移开,移到沈之唤温厚的手臂上,踮脚,在沈之唤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冰凉的薄唇深深地印上他的唇。

    沈之唤的睫毛都在打颤,心跳像骤然停跳了一般,他僵在原地。

    见他迟迟没动静,陈瑶筝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沈之唤埋下头,任由她深入纠缠。

    陈瑶筝还不算太失神,离开的时候沈之唤意犹未尽,眼神缱绻地看着她。

    陈瑶筝平稳呼吸,开口:“沈之唤,我......”

    “要离开了吗?”沈之唤仍固执己见。

    陈瑶筝:??

    沈之唤却没看懂她双眸中暗藏的情愫,自顾自地说:“你不能,不能对我们这么残忍......”

    陈瑶筝只得强势地打断他,她凑近认真道:“沈之唤,换我喜欢你吧。”

    这一晚,注定是疯狂的一夜。

    陈瑶筝牵起沈之唤的手,带他走进密室。

    密室内很闷,很热,右手边摆满了一整墙烛火跳跃的白蜡。

    烛火跳动卷起阵阵残风,扬起了陶钵中烧到一半的经文。

    昏黄的灯影交错倒映在后方的......沈之唤眯眼,重重叠叠的白蜡后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排无字木牌。

    火光晃来晃去,黑色的木牌映在墙上被放得无限大。

    沈之唤攥紧了牵着他的那只手,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她。

    “回京都前,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沈书篡位,你和小念辰都...”两人的背影置于无字木牌下显得分外单薄,陈瑶筝缓缓开口,“那天晚上,城墙下枉死了很多人,醒来之后我让人调查了沈书在边关这年的举动,发现他为造反做了很多准备,所以我......”

    沈之唤的眼神异常坚定,他告诉陈瑶筝:“那只是梦。”

    “对,”陈瑶筝附和道,“那只是梦,但沈书谋反是不争的事实。我没有及时发现沈书的不臣之心,所以我要赎罪。”

    之所以立无字牌位,其实陈瑶筝也不记得那天晚上到底死了多少人,那些忠勇护主的将士都是在为她的识人不清买单。

    她不能因为重生了,就把一切忘掉开启新的生活。

    她做不到,她的良心也不允许她这样做。

    沈之唤的整个心揪在了一起,他没有反驳陈瑶筝的话,这种梦太沉重了,如果换做是他,醒来后也一定会忏悔的。

    外派王爷起兵谋反,攻入皇城,一路上多少无辜的百姓被迫流离失所。

    皇城被破,血流成河,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多大的侮辱。他完全理解陈瑶筝的所作所为,他们的生长环境,所受规训几乎一致,她出身的高度更决定了她天生就不会只困顿于小情小爱,所以她才能在发现沈书意图谋反后毫不犹豫地放手。

    因为在她心中,大爱大于小爱,像他们这种人是可以随时为国家奉献一切的。

    四大世家,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梦里的罪到今天就赎完了,”沈之唤说,“相信我,我绝不会让梦里发生的一切重蹈覆辙,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嗯。”陈瑶筝点头,眼眶里那层没掉出来的泪水咽回了肚子里,嘴角弯出一抹笑意,问沈之唤,“现在,你要好好检查检查吗?”

    沈之唤笑着说:“我真的没有想来抓人的意思。”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尽力往回圆吧。

    陈瑶筝冲他勾勾手指,“那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沈之唤又一次凑近,“说过什么?”他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句。

    陈瑶筝将人顺势推在身后的桌案上,“我说,从今往后,换我喜欢你。”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退缩,不许欲言又止,不许自以为我不喜欢,更不许,再对我不信任,任何事。”

    “遵命。”

    沈之唤说罢,探着下巴想索吻。

    陈瑶筝的左手抵在他胸前,清淡的气息尽数落在沈之唤发热的脸颊上,陈瑶筝直白道:“想做吗?”

    沈之唤的大手扣住他胸前的那只手,说:“想抱你。”

    今晚,他们敞开心扉,看似一切都很合理。但时机、场合、缘由、心境,没有一处是对的。

    今晚的他们都带着十分的冲动,如果他不计后果的答应了她,第二天,她清醒过来,会后悔的。

    沈之唤如愿以偿地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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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陈瑶筝在他耳边轻声道:“沈之唤,你是个很好的人。”

    他回:“嗯,你早就知道。”

    陈瑶筝:“是我瞎了眼。”

    沈之唤:“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早就不怪你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认输。”陈瑶筝说。

    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来禀:“陛下,抓到一潜进皇宫的细作。”

    陈瑶筝和沈之唤闻言疾步出门,房门拉开,两个人双双松了一口气。

    这哪是刺客,分明是陈瑶筝派去跟踪沈书的暗一嘛。

    据暗一说,沈书并没有去卫潜府上,他在青花街附近跟丢了沈书,而沈书的舅舅光禄大夫李怀守的府邸就在青花街上。

    陈瑶筝说:“沈书告诉我,他藏身于卫潜府上。”

    沈之唤若有所思,“御林军统领...沈书手上没有调令,他想借辽国势力内外夹击,好算盘。”

    陈瑶筝不屑,“那也得他能借的着。”

    前世,沈书是借她的生辰起兵造反,根本不需要对外借辽国势力。

    明年辽国使臣离燕后不久便是她的生辰了。

    “静观其变吧,卫潜看似好接触,实则孤高自许,沈书想拉拢他未必有效。”沈之唤道。

    他透过墙上的烛火看到窗边放着的点心盒子,上面印有商铺的字号,沈之唤一眼就认出那是芳舍的点心。

    小时候,陈府的糕点便是由芳舍供应,他每次到陈府总能吃到。

    “你带回来的?”沈之唤走过去。

    陈瑶筝:“特意给你买的。”

    “栗子糕?”他说着拆开盒子就要先尝为快。

    “只能吃一块,太晚了,明日下朝后和念辰一起吃。”陈瑶筝说着关上密室的门,吹灭了殿内的明灯,只余床头两盏。

    凤栖阁的寝殿内没有多余的小榻,他们心照不宣。

    夜很静,陈瑶筝主动开口:“沈之唤。”

    “嗯?”

    “那些信,是为了不引沈书猜忌。”

    “我知道,”他听她说了那个梦后就明白了一切,“以后不用了,不需要为了我迎合沈书,我可以应付,交给我好吗?”

    “我们一起。”

    沈之唤轻声试探:“我可以握着你的手睡吗?”

    “可以,”陈瑶筝说,“先听我说完。”

    “沈之唤,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不......”

    陈瑶筝打断他:“不要说不用,沈之唤,你不欠我什么。”

    “你也从来都不欠我的,从前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好。”

    陈瑶筝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说过太多次了,对念辰说过,对我爹娘也说过。这么长时间了沈之唤,我从丹阳郡回来这么长时间,一直忘了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相反呢,这三个字总能听到你跟我说。”

    “我担心的时候你会说对不起,害怕的时候你会说对不起,生气的时候你还是会不厌其烦地跟我说对不起,就连那年我落水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提起时你还是会说对不起。有时候我很想问问你,你哪来的那么多抱歉,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必须要通过无数个对不起来规避失去的我的风险。”

    很重要。

    沈之唤心中默念。

    陈瑶筝再次开口:“对不起这三个字配不上你,以后我永远不想再听你说这三个字了,答应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