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帝后今天复婚了吗 > 18. 第18章 各怀心事
    宫女太监跪了一院子,沈之璟看了一眼往日最是华丽的长乐宫如今成了一片废墟,可见今晚的火势是有多大。

    “咳咳!”

    里面传来咳嗽声,陈瑶筝和沈之璟二人只听到了声音,本就是晚上四周黑压压一片,两人更加看不见人影了。

    “筝儿。”

    是沈之唤的声音!

    “沈之唤!”

    “哥!”

    二人同时开口,还是看不见人。

    陈瑶筝和沈之璟又听见一声叹息,然后就看到两排白晃晃的牙齿暴露在半空。

    “沈之唤!”陈瑶筝这才看见自己眼前站着一个人,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上一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她不能接受沈之唤再一次死在她面前。

    得知他只身一人闯进火海去救自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慌了。

    她怕,怕他再也出不来了。

    前世根本没有这场大火,是因为她留下了,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感受到久违的怀抱,沈之唤浑身一僵,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陈瑶筝如劫后余生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体因极大的恐惧轻微颤抖着。

    借着夜色,沈之唤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沈之唤今日穿的是一身玄衣,在烟熏火燎下浑身上下都被浓烟熏得黢黑,与夜色融为一体,所以陈瑶筝和沈之璟才没有发现他。

    冷静下来后,陈瑶筝和沈之唤拉开适当的距离,已经到了深秋,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继续在这站下去两人第二天怕都是要感冒了。

    沈之唤拉住陈瑶筝的胳膊:“念辰呢?”

    “陛下不必忧心,念辰在汀兰阁,吸了点迷药眼下正睡着,先找太医来瞧瞧吧。”陈瑶筝拍拍他的手背,已经冷静了下来,“您身上也湿透了,回去的路上恐生了风寒,不如就在汀兰阁沐浴更衣吧。”

    沈之璟顺势推了沈之唤一把,附和道:“对对对!嫂子说得对,哥你今晚就在嫂子这将就一晚吧。”

    “好。”沈之唤应了一声,没想到她会留他。

    汀兰阁是位于长乐宫西殿后的一处暖阁,因距离正殿较远所以大火并没有殃及此处。

    汀兰阁......

    青冥骤然回头,恶狠狠地看向西殿后的院子,那小崽子竟早就被人救走了。

    沈之唤和陈瑶筝一前一后进了汀兰阁,暗一不动声色的退下。

    来的路上林德海不知道从哪找了快湿布交给沈之唤,沈之唤已经将他脸上的乌黑擦干净了。

    “娘娘,热水来了。”青冥带着宫人抬了热水进来。

    沈之唤让陈瑶筝先洗,陈瑶筝没跟他推让移步到了屏风后。

    入水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沈之唤推门走了出去。

    林寒抱拳近前禀报:“主子,在后边的耳房里发现了盛着火油的油桶,可疑之人已经控制起来了。”

    “交给内务府去审,如若牵扯到宫外之人移交大理寺留档。”沈之唤冷冷吩咐。

    “您的意思是......”林寒欲言又止。

    沈之唤点头,纵火之人自然容易抓,难得是他背后所牵扯到的关系网。

    在皇后宫中纵火那是弃整个九族于不顾,况且通过层层检查将火油运到后宫的,可不止买通门口的守卫那么简单。

    那人在宫中甚至是在整个京都必定有自己的人脉,移交大理寺处理也是为了日后将这些人连根拔起留证据。

    宫门口的守卫?

    沈之唤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林寒去查:“顺道查近五日内皇宫各个出口的御林军。”

    今日的火着的蹊跷,沈之唤远远就闻到了极浓的火油味,火油本身的味道就极为刺鼻,能将这么多火油一声不响的运进皇宫还不被宫门口的御林军发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御林军里混进了奸细。

    御林军是对外御敌,对内抗乱,负责保护皇帝和宫廷安危的一支重要军队,如果御林军被有心之人利用,那整个皇城都岌岌可危。

    还有,火油这个东西不好长时间藏匿,所以只需要查临近日内进出宫的宫人和守卫即可。

    “主子,您受伤了。”林寒忙不迭开口,神情急促,“属下去找御医。”

    沈之唤抬手拒绝,林寒不解:“主子,咱们不是已经......”

    “退下吧。”沈之唤转身回了房间。

    内殿,青冥正站在床边看着小念辰,她正要将食指放到小念辰鼻子下方探一探他是否还有气儿,被陈瑶筝一嗓子吓得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品月去哪了?”

    青冥跑进来:“奇了怪了,奴婢也没瞧见品月姐姐。”

    陈瑶筝不动声色闭目养神,青冥偷偷看了陈瑶筝一眼小心拿起帕子给她擦背。

    青冥......

    据暗一查到的线索,陈瑶筝可以百分百确定长乐宫走水一案是她干的,但陈瑶筝现在还不会动她。

    青冥会不顾一切冲进来救她,至少说明她对自己还有情,留着她也好知道那人接下来的动作,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陈瑶筝在热水里泡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出来了。

    她坐在外间由青冥替她绞干头发,换沈之唤进去沐浴。

    “青冥。”陈瑶筝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些。

    陈瑶筝在青冥耳边低语:“回头你帮本宫写封信派人送到沈书手里,告诉他明年开春了咱们就启程回丹阳郡。”

    “奴婢定不辜负娘娘期许。”青冥笑脸盈盈领下任务出去。

    太医刚走,陈瑶筝亲自探了探小念辰额间,确保他没有发烧才放下心来。

    寝殿被烧得一干二净,暗藏在内殿的佛堂也随之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起身倒了杯清水,透过屏风沈之唤看到陈瑶筝的身影徘徊在前。

    见她一直不说话,沈之唤蜷了蜷手指,问她:“怎么了?”

    “是抓到纵火之人了吗?”陈瑶筝问,她沐浴时听到他曾出去过,想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沈之唤开口,他的嗓音清冽,还带着些许的沙哑:“在东墙抓了三个小太监,身上染了大片火油。”

    “嗯,陛下。”

    “嗯?”

    “您受伤了吗?”

    沈之唤眸光微动:“无,无碍,只被烟呛了几口。”

    屏风内水声响起,沈之唤起身迈出浴桶,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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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会儿,他从屏风后走出来,垂眸系着腰间的白色绸带。

    如墨色般浓黑的长发尽数散落在身后,陈瑶筝端坐在桌前等着他。

    她心中有愧,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转身到屏风后拿了干净的手巾出来,站到沈之唤身后。

    “臣妾帮您。”

    “多谢。”沈之唤说。

    殿内很静,只能听到床榻之上小念辰安稳的呼吸声。

    沈之唤幽深的瞳孔如同深夜般安静而神秘,他目光灼灼却格外坦诚明亮,暂时放下一切享受陈瑶筝带给她的为数不多的关怀。

    二人心中各怀心事,却又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沈之唤身为一国之主,拥有大燕朝最严密的情报网,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情,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一味地纵容,反而是为让对方放松警惕,好钓上更大的一条鱼。

    青冥,他暂时不会动。

    青冥是陈瑶筝的陪嫁丫头,陈瑶筝对她很是看重,她既愿意留下,沈之唤会选择让她以最舒心的方式留在皇宫。

    至于沈书近日来在边关的小动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明年五年之期结束,他会让沈书知道自不量力四个字该怎么写。

    沈之唤的墨发在陈瑶筝手中衬得她的双手呈现一种惨烈的白,陈瑶筝想了很多,考虑了很多,独独没有想到因为她的重生会导致前世的轨迹发生变化。

    今夜之事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青冥是受沈书指使,如果提前向沈之唤透露她对青冥的怀疑,恐会打草惊蛇。

    陈瑶筝还是决定旁敲侧击提醒他一番,她轻声唤他一声:“陛下,近日......北梁王殿下可有上书?”

    “未曾。”沈之唤如实回答。

    “嗯。”陈瑶筝放下手里的手巾。

    沈之唤不解:“怎么?”

    “来年开春正赶上辽国岁三觐阙,届时......他,也会回来吧?”

    五年之期是先皇私下为沈书定下的规定,只有沈之唤、沈之璟和沈书三位皇子知内情,陈瑶筝并不知晓。

    “会。”沈之唤这才想起沈书回朝的日子与两国岁三觐阙正好撞在一起,到时沈书可有借口长留京都了。

    沈之唤的态度让陈瑶筝捉摸不透,不知道他是否知晓沈书在边关的动作,想提醒他北梁王不得不防,又怕他不信任自己,毕竟她曾经对沈书......

    林德海带人进来收拾浴桶,房间里很安静,他倒吸凉气的声音便显得尤为突兀,林德海惊呼一声:“血......皇上,您,您受伤了!”

    沈之唤换下来的衣袍袖子处破了个大洞,周围沾着血迹,因他的衣服是黑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之唤没应声,因为此时陈瑶筝正双目微眯,含怒瞪着他。

    “林德海,去传太医来。”陈瑶筝开口,眼中写满了不解与探究,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谎话连篇的男人。

    骗她很好玩吗?

    “我......”沈之唤辩无可辩,“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陈瑶筝冷笑:“陛下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

    “没有说谎,”沈之唤自知理亏,仰着头去看陈瑶筝,“只是不想让你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