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拒绝和boss贴贴 > 第183章 饲妖(27)
    弹幕在裴云扬说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那一刻便炸了锅。

    【来了来了,裴帅又开始了,这是放的钩子,等着傻鱼自己咬呗】

    【先是用真相引诱,再用暧昧暗示,最后把选择权交给她,表面上看是她自己主动,实际上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

    【此男心机太重,我失忆的傻老婆不会就这么往里跳吧?】

    【包的,兄弟,包的】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从头到尾没点破,全是填空题,等着织织自己去脑补,等恢复记忆了,他还可以倒打一耙】

    【我真的是受不了了,他没自己的老婆吗?老抢别人的也不是个事啊】

    秦淡月比弹幕更早看清裴云扬的算计。

    裴云扬这场棋,准确地说,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先是故意用暧昧不清的话语暗示失忆的时织织,让她产生关于金主和金丝雀的联想。

    作为玩家的时织织还能把那些话理解为盟友的邀请,可在失去记忆的时织织听来,那分明是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在向她提要求。

    再配上昨晚意识空间里,他借口完成任务,以侦探的身份要求时织织给自己下达信任他的暗示。

    现在他又用真相引诱她,让她交出他满意的代价。

    一个无牵无挂的孤女,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大人物强取豪夺。如果像陆世安那样明目张胆的恶,她还能恨,可偏偏是裴云扬这样,潜意识里有着无法抗拒的信任。

    在现在这种混乱、恐惧、复杂的情境下,加上她对真相的执着,她会顺从的。

    她需要一个方向,而他给了她方向。

    等一切结束,恢复记忆,他可以完全无辜地摊开手说,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是你自己主动的。

    秦淡月从头看到尾,不得不承认,这套打法,裴云扬玩得很妙。

    因为她确信,时织织会主动送上门。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时织织执行任务往往带着某种自毁的倾向。

    不是为了寻死,而是为了某种执念或某个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毁掉自己的一切,只为证明自己的价值。

    从第一个副本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再害怕、再恐惧,只要到了需要有人牺牲的时候,时织织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倒不是说她不怕死,恰恰相反,她很珍惜生命,热爱生活。只是在面对“如果必须牺牲一个人才能解决问题”的局面时,她会觉得自己是最合适的那个。

    在得到一个肯定而正当的理由的情况下,似乎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这大概是她生长环境所造成的。那种给人带来麻烦的体质,让她成为一个苟活于世的透明人,不敢靠近人,不敢被人靠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一切因为万界而变得不一样。在这里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人生,新的价值,所以她会抓住每一个机会,不顾后果地去展示自己的价值,只为不让自己再次回到过去的生活。

    哪怕代价是自己。

    一切正如秦淡月所猜测的那样。

    时织织坐在裴云扬安排的房间里,思考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咬唇做出了抉择。

    这是一间典型的西式卧房,四柱铜床,白色蕾丝床罩从床顶垂下来,层层叠叠地堆在地毯上。

    窗户上挂着天鹅绒窗帘,窗外隐约可见庭院里修剪整齐的绿植和喷泉。

    房间内摆着一面椭圆形的全身鎏金镜子,旁边的梳妆台上搁着一把银柄发刷和几瓶她还叫不出名字的西洋罐子,空气里浮着极淡的玫瑰露香气。

    床上摆放了一条象牙白的西式长裙,丝绸质地,领口缀着极细的珍珠,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旁边还配了一双同色的缎面高跟鞋,鞋尖上各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是她的尺码,分毫不差。

    时织织洗了个澡,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把她身上那件临时换上的浴袍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等头发半干后,她换上那条长裙,站在镜子前面。裙子很合身,腰线刚好卡在她最细的位置,领口的珍珠衬得她锁骨上那一小片皮肤格外白净。

    她不知道裴云扬是怎么知道她尺码的,也许大人物就是无所不知。

    将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转身确认着装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镜中自己的后颈,动作忽然顿住。

    那片原本不该被看到的皮肤上,密布着吻痕,紫红交加,看得出来,下嘴的人丝毫没有留情。

    她顿了顿,抬手想解开发髻遮住那些痕迹,可镜中人并没有做出同样的动作。

    镜中的她侧过身,抬起手指轻轻抚过后颈那片痕迹,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向谁展示。

    “不喜欢吗?”

    那张和时织织一模一样的嘴唇微微翕动,时织织的手停在半空中,汗毛耸立,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

    镜中人用着她的脸,双手拥抱着自己,闭上眼做出一个沉溺而享受的表情,然后她睁开眼,眼尾微微上挑,目光穿过镜面死死钉在时织织脸上。

    “还是说——”她歪了歪头,“你打算将这样的自己,献给他呢?”

    时织织嗫嚅着,“你到底是……”

    镜中人食指比在唇中,时织织便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镜中人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的时织织,开始打量起“自己”,她拎起裙摆转了个圈,衣袂翩翩,像一只翻飞的白色蝴蝶。

    然后蓦然停下,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时织织身上的象牙白洋裙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被她留在陆府西厢床尾的大红华服。

    红衣烈烈如火,三千青丝如瀑般铺散在身后,极致的红衬着莹润如玉的肌肤,而镜中人的肤色比真实的时织织更为苍白,几乎没了血色,像一尊被月光浸透了的白瓷。

    眉眼依旧是她的眉眼,可那眉梢眼角的神韵却截然不同,将她的艳丽与秾稠发挥到了极致,那是另一个时织织。

    镜中人再次抬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鬼魅的紫。

    时织织猝不及防地对视,然后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口的侍卫立正站岗,听见开门声便转过身来,门从里面被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逆着走廊昏黄的光线走了出来。

    裙摆曳地,在暗光里幽幽地闪着细碎的流光,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在光影交界处氤氲着一种迷雾般的紫色。

    侍卫的目光在触到她的瞬间僵住了,然后迅速移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时、时小姐。”

    “时织织”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督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