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拒绝和boss贴贴 > 第180章 饲妖(24)
    天光将明未明,整个陆府陷在一片沉沉的死寂里,西厢那间屋子的窗纸上,却映着一层淡紫色的光。

    屋内没有点灯,光源来自床上那个男人,他周身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紫雾,流动着,随着每一次呼吸明灭起伏。

    他的手指修长而冷白,指节分明,正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少女裸露在空气中的锁骨。

    时织织躺在那片紫雾里。

    那件大红华服不知何时又穿回身上,领口松散,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黑发如瀑般铺散在枕上,那张未施粉黛的脸白里透着娇俏的粉,一路染至衣料深处。

    陆清晏俯视着她。

    指腹从她锁骨移开,沿着肩头的弧线缓缓下滑,指腹蹭过那层被紫雾濡湿的皮肤,滑过手臂内侧最细嫩的那一寸,最后停在手腕处,轻轻按住她正在疯狂跳动的脉搏。

    “跳得好快。”他说。

    时织织没有办法回答,陆清晏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烫,可他的手明明是凉的。

    冷与热在她皮肤上交织成一种近乎痛楚的战栗,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当他低下头靠近她颈侧的那一刻,她还是没能忍住,那声叹息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求。

    她死死闭上眼,把脸偏向一侧,一滴泪从眼角滚落。

    陆清晏停下来,看着那滴泪,紫色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瞬,他俯身上去,舌尖舔舐那道泪痕,微微眯起了眼。

    咸的,带一点涩。

    然后他又重新凑近她的颈侧,冰凉的唇轻轻地在她那根正在跳动的青色血管上碰了一下。

    时织织颈侧的肌肤异常敏感,每一次轻擦都能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从皮肤表层一路传递到骨髓深处,再从骨髓深处涌回心脏,在胸腔里撞出一片又一片的轰鸣。

    她的身体正以一种全然背离理智的方式迎向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更多,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都在渴望着更深的触碰。

    她的嘴唇吐出了更多好听的声音,那些细碎的、柔软的、连不成句的呜咽,在紫雾弥漫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紫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真切的惊叹。

    他的指尖停在她嘴角,轻轻按了一下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唇瓣温热而柔软,被他冰凉的手指一触,便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又红了。”他说。

    声音低沉而沙哑,压抑着某种连他本人都说不清的欲望,“这里红了,这里也红了。”

    他的手指从唇角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腰侧,最后停在那里。

    层层大红色的绸缎褪下,露出底下如玉般莹润的身体,精美而脆弱,像一件完美的瓷器。

    干净的香气里终于渗出了一丝甜腻的欲念,那是为他而生的,是他亲手从她身体深处勾出来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饥饿感更加汹涌。

    那副名为“陆清晏”的皮囊脸部发生了无法控制的变化,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快要冲破这副精心维持的人形。

    “我该怎么办?织织。”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语气也变了调,向更加非人的方向滑去,“我该怎么吃了你?”

    时织织的呼吸彻底乱了,双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眼角泛着红,挂着悬而欲坠的眼泪。

    她是个尚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不明白具体的房事,只能凭着本能的驱使,仰起头,将自己贴向了陆清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陆清晏瞬间不说话了。

    又或者说,他找到了真正的“吃”法。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裴云扬猛然睁开了眼。

    他是被一股气味唤醒的,那股他曾在时织织身上闻过的甜香,此刻近在咫尺,就连他自己似乎都沾染上了那股味道。

    他又听见了一声娇软的喘息,轻得像一根羽毛,从他脊柱的顶端一路扫到尾椎,激得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猛地坐起身来,鞋子都来不及套上便光着脚踩在地上,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冷却了体温,却冷却不了他皮肤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不止是他的,还有另一个人的,那心跳急促而紊乱。

    然后他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触感,光滑、细腻,正从掌心和指腹滑过。

    他甩了甩手,似乎想将那股触感甩掉,却在下一瞬被唇上传来的气息而僵住,对方吻技很差,甚至算不上一个吻,只是单方面的、笨拙的舔舐,但那股清甜的味道却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想要反客为主,直到牙齿咬上空无一物的空气,才猛然唤回了神智。

    不过很快,唇上的触感变得更为激烈,显然这已经不再是少女单方面的事。另一个人的气息加入了进来,强势、贪婪甚至野蛮。

    裴云扬暗骂一声,,而对象似乎还是他的梦中情人。

    裴云扬暗骂一声,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杯中的水溅出来,洒了他一手,却无法阻止五感同步在他身上上演的一场青涩而汹涌的情事。

    过于真实的感受一阵一阵地涌过来,他低骂了一句,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自己的手向下探去。

    而在那片将明未明的灰蒙里,陆清晏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越过墙壁,像是能穿透砖石看见另一个房间里的裴云扬。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然后低下头,把嘴唇凑近了时织织的耳廓。

    “你是我的。”

    少女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他,陆清晏眸中的紫色猛然一亮,他更为兴奋,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床板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旁边的梳妆台、椅子也被神秘的气息波动推得移了位,发出沉闷的刮擦声,一只茶盏从桌上滚落,摔在青石板地面上,碎成几片,清脆的声响淹没在交错的喘息中。

    一声鸡鸣,天光大亮。

    这场“宴席”才堪堪落幕。

    裴云扬站在时织织房间的门前,眼下的青黑比灰蒙蒙的天色还要沉,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敲了下去。

    “开门。”

    时织织被敲门声从睡梦中唤醒,她睁开眼,入目便是满屋狼藉,再一扭头,对上了陆清晏那张清俊的脸。

    他侧躺在她身边,睡得宁静而安详,月白长衫松散了大半,露出苍白而结实的胸膛。

    旖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猛然回闪。

    喘息。

    纠缠的手指。

    贴在唇上的冰凉触感。

    时织织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