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青》by十有九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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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好似茯苓之死的缘由真相大白。
阮幼青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颤-抖破碎的话语,“你……”
秦承明笑得温柔,轻抚着她的背,“青青也想瞒着我?”
他每每温柔,就会带来更严厉的惩罚。
阮幼青心跳如雷,艰难摇头,“不、不敢。”
她的回答又惹得秦承明不悦,他将她翻过来,食指毫不留情的探入她柔软口腔,肆意搅动,恶意牵扯。
一些湿润溢出,滴滴答答掉在阮幼青微微散开的衣襟,她脊背发寒,却不敢动手擦拭。
秦承明只是肆意搅弄,发泄着那股没由来的戾气,待阮幼青承受不住的想用舌尖推阻,他这才将食指抽回来,“说吧。”
阮幼青口腔疼得厉害,连口水都来不及擦,从牙缝里哆哆嗦嗦挤出来一句话:“是,是我外祖母。”
“外祖母?”
她的抽噎声太大,秦承明有些不耐,“好好说话。”
阮幼青尚且未从茯苓死去的事实中恢复平静,又被秦承明接二连三神经质的行为吓得不轻,隐忍的眼泪簌簌掉落,“外祖母、她、她在……”
她说得断断续续,可秦承明已经明白,他从她敞开衣襟中找出来那封信件,沉沉看完,冷冷问:“他拿你外祖母胁迫你?”
阮幼青点头。
秦承明神色不定的盯了她半晌,大手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游走,大片湿意顺着他的掌心滑落,忽而轻轻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比不笑还骇人。
阮幼青吓得顿时扼住了所有抽噎和泪水,隔着水雾惶惶不安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个不悦,连带着她和外祖母一起惩戒。
秦承明好似真的愉悦极了,稍稍用力将她抱在怀中,亲热吻着她满脸的泪痕,“所以你不是自愿成为他的棋子?”
从来都不是。
阮幼青点头。
秦承明眉眼间的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看中的人,当然不是人尽可夫的荡-妇。
他的青青,自然是冰清玉洁神清骨秀。
他越想越愉悦,可又很快褪-去了笑意,掐着她的下巴,逼问道:“倘若那日我不出现,你就跟了别人?”
自然是。
可阮幼青不敢点头。
秦承明瞧见她的沉默,又好似想起来什么,冷峻双目又染上了寒霜,“倘若没了阮张氏,你早就跑得远远的,是吗?”
自然是。
阮幼青想点头,可还是不敢,便垂着眼抽噎逃避回答。
秦承明盯着她颤-抖如蝶翼的双睫,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忽然焦灼躁动,他逼迫她和他四目相对,却又松手牢牢的将她固定在怀中,力度之大好似要活活将人勒死融为一体。
阮幼青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意识抽离之际猛然想到她阅读的那本书籍。
那本书籍其实后面还记载了一些内容。
定期服用那药丸的人,性情大变的同时会激发出内心最隐秘最渴望之物。
夜风吹拂,好似将走廊那片血腥带来。
阮幼青鼻尖动了动,仿佛又看到茯苓被一刀毙命。
她忍着恐惧,试探着环住秦承明的腰身,甚至微微抬起头,主动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她的主动示好果然取悦了秦承明,他脸上又挂上了笑,揉-捏着她的腰肢,咬着她的耳垂,循循善诱,“青青,为何不将一切告知我?莫非你认为那废物能护你们祖孙二人周全?”
他力度太重,所过之处又留下淤痕。
阮幼青咬唇隐忍,心中默默考量。
“青青,那废物除了利用你外祖母拿捏胁迫你,还做了什么?甚至只是递来几封不辨真伪的书信,这大半年过去了,你连你外祖母的面都不曾见过一次吧?”
“你外祖母那病极难痊愈,药引极贵极少见,你确定那废物会尽心照顾?找来的大夫及得上宫中御医好?”
“你不妨求求我呢?”
“青青。你不妨讨好讨好我呢?”
月色花树,二人紧贴,呢-喃细语,字字善意,句句蛊惑。
秦承明的话实在真情实感,阮幼青隐忍至今日,无非就是希望阮张氏能安享晚年,偏偏今年只在元宵前夕匆匆见了她一面后,时至今日一直是书信来往。
太久不见总是让人不安。
清亮双眸左右忽闪,似在纠结,终于,阮幼青下了决心,在男人炯炯注视下抬头。
她和他四目相对,清晰看到彼此神色。
阮幼青看到自己满脸期许,她抓着秦承明作乱的手,生怕自己反悔快速应道:“好。”
似乎又觉得一个字太轻薄,又补充道:“只要你能让我见到外祖母,我什么都能答应。”
似乎又觉得这话还是不够表示衷心,阮幼青又道:“不见面也好,只要外祖母安然无恙就够了。”
她一再放低底线,又惹得秦承明笑。
他笑够了,温吞吞的将她抱在花树之下的秋千上,随即扯开了亵裤,笑道:“自己坐上来,青青。”
这些日子,阮幼青最惧怕的就是这个姿势,每每秦承明逼迫她这样,她都觉得自己小腹好似要被生生的凿穿凿透,她抗拒得厉害,他不耐停下,却又换了其他花样折磨她。
阮幼青僵在他怀中,足背紧绷,不自觉心生怯意,似乎察觉到她的退缩,钳住她腰肢的大手猛然攥紧。
秦承明不开口,亦不催促,黑冷的眸子只是紧盯着她。
夜风侵袭,阮幼青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她忽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无论是她,还是阮张氏,生死大权从来都不由自己掌握。
#
乌云遮蔽一切,花树秋千晃动,花蕊簌簌落下,苑中香气更浓。
阮幼青太清楚。如若不取悦秦承明,她恐怕这辈子都难见到外祖母。
她太乖顺。
秦承明忽然扣紧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朦朦月色中,她好似蛊惑人心的妖精。
待秦承明吃饱餍足,他终于大发善心,将阮幼青轻轻松松环抱,大步往侧室源泉走,他在她耳侧低低笑:“青青表现的不错,明天,明天我便让你见到你外祖母。”
阮幼青早已没了力气,脸上湿润和蒸蒸热气很快融为一体。
秦承明兴致极好,为她洗干净后又落下一个个细细密密的吻。
阮幼青只是闭着眼,自欺欺人的强迫自己忘掉刚刚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
明知不可为,却因为秦承明零星善意零星诱惑生出来一丝希翼,与虎谋皮,注定会作茧自缚,可她居然无能无力。
#
阮幼青在床榻睡了整整一天,期间有脸生的丫鬟过来服侍她用膳服药。
她困顿的厉害,却也怕自己身上的吻痕淤痕太明显,明日阮张氏来了会问起,所以任由丫鬟为她涂抹药膏。
那丫鬟动作利落,自始至终不言不语。
仿佛察觉到什么,阮幼青忽然抬眼看她,“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突然被她指名道姓,惊得顿时下跪。
阮幼青盯着她,命令她张口,果然看到口中黑漆漆一片,显然是没了舌根。
大约是茯苓心思太活络,又替她藏了那封信,所以丢了性命,再来服侍她的人便不被允许开口说话。
阮幼青怔怔盯了那丫鬟很久,这才收回视线。
夜深人静,积攒了一些热气的被褥被掀开,秦承明熟稔的钻进来,手脚并用缠上-床榻之人。
他大约心情不太好,又开始用一种极重的力度死死勒着阮幼青。
阮幼青有些喘不过气,却也知晓此他最是喜怒无常,此刻万万不能激怒,按耐住想要推搡的冲动,她尽可能平静的去环住他的背。
秦承明却是皱眉,一脸厌恶,“跟谁学来的这副谄媚姿态?难看。”
阮幼青的笑僵在脸上,心中默默道如若不是担心你反悔,谁乐意笑得这么难看。心中这样想,可面色已经收了笑,又恢复了平日冷淡模样。
秦承明心情好了些,掐着她的下巴定定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轻声道:“睡吧。”
阮幼青很顺从的闭上眼,难得一-夜无梦。
翌日天色大亮,阮幼青连早膳都未用,便被一辆马车匆匆带到了一处茶楼。
帘幔遮蔽,隐约有一抹熟悉身影。
阮幼青实在太激动,又太生怯,慌乱去理好一路过来被秦承明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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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乱的长发,轻轻叫了声,“外祖母。”
那帘幔后的人沉默几秒,“青青,是我。”
约莫是大半年没见,阮张氏比过年那次见面嗓音苍老了一些,可语气中的慈爱未曾改变。
阮幼青眼眶有些热,顿时泣不成声,“外祖母,青青好想你。”
帘幔后那人剧烈咳嗽,沾染血迹的锦帕从帘幔边缘露出来。
阮幼青心惊,急的要上前,却被制止,“青青,你别过来。外祖母最近得了潮热,实在不适,别惊吓到了青青。”
阮幼青怎么会在意这个,她眼泪模糊看了眼沉静坐立的秦承明,眼底的恳切呼之欲出。
帘幔后那人问,“青青,这半年来过得可好?”
阮幼青怎么能说不好,她点头,又担心外祖母看不到,又应道:“好,一切无忧。”
“青青有没有好好读书,没在张府给张大人添麻烦吧?”
“有好好读书。”阮幼青扣紧了手心,忍着想要将一切托盘而出的冲动,“没有。”
“青青真乖,等我病好了,咱们祖孙二人一定要好好感谢张大人。”
阮幼青拼命忍着哽咽,只是点头,她不知道秦承明用了什么法子让张华生乖乖交出外祖母,也不知道他对外祖母说了什么见这一面,但显然外祖母并不知晓张华生所做的一切。
不知道也好,免得她一把年纪还要忧心。
帘幔后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话,说自己一切都好,嘱咐阮幼青一定要好好生活乖乖听话,只是越说咳嗽越厉害。
阮幼青压抑不住的酸涩,她忍着哽咽忍得实在太难受,以至于只能勉强说出几个简短的字音。
秦承明喝完一盏茶,见这对祖孙好似没完没了,终于不耐,无声道:“行了吗?”
阮幼青万分不舍,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神色,“外祖母,青青真的很想你。青青一定会好好读书,一定会带你回家。”
“好,外祖母都记得。”
阮幼青还想说些什么,触及到秦承明更不耐的神色后,顿时抿唇不敢再言语。
出了茶楼回去的路上,秦承明神色阴沉,一直没开口说话。
阮幼青以为自己磨蹭太久惹得他不悦,强迫自己从刚刚低沉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主动攀附他的手臂,乖顺道:“承……明,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肯让我见外祖母。”
秦承明垂着眼盯着那双细白十指,目光慢慢转到她有些不安又有些期许的脸上,“再说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阮幼青顿时有些焦灼,或许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足以表示诚意,她咬咬唇,献祭似的主动环住男人的脖子。
温热呼吸交融,秦承明并未拒绝,只是垂眼看着她。
阮幼青贴上他的唇,细细描绘,又试探着吸允。
秦承明最喜接吻,耳侧果然传来沉重呼吸。
好似得到鼓励,阮幼青大着胆子探索他的唇角,异常顺利的探进他的口腔,学着他去勾勒舌尖。
她依旧生涩,可秦承明很受用,他扣紧她的腰肢,很快反客为主,低低声音从交融唇齿间溢出,“青青,好乖啊。”
阮幼青被他吻得窒息,睫毛轻颤。
如果她乖,就能见到外祖母,她自然比任何人都会乖。
乌云遮蔽天日,毫无征兆落雨,街道有人纷纷躲雨。
马车四角悬挂的琉璃灯晃动,暧昧点燃了车厢,喘息声和水渍声好似和雨水融为一体,彼此交织又彻底融合,一切朦胧听不清,却又无比清晰落在彼此耳侧。
阮幼青被秦承明抱着跨坐在大-腿上,她终究是羞-耻这种状态,挣扎着俯下脑袋,试图躲避那些若隐若现的熙攘声。
秦承明低低笑,去吻她的侧脸。
回府路程不过一个时辰,马车沿着都城街道晃晃悠悠走了一圈又一圈,在这场又急又密的大雨堪堪停下之际,这才入了别苑。
阮幼青早已疲乏不堪,任由秦承明抱着回内室,昏昏欲睡时,耳侧传来温热气息,“你外祖母那顽疾是肺痨?”
她下意识嗯了声。
凝神倾听半晌,却不见他再开口,意识昏昏沉沉,即将闭眼时,耳边落下一个轻轻飘飘的字,“蠢。”
你才蠢。
阮幼青想反驳,可终究抵不过倦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