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摊子前面已经围了五六个人了。
有一部分人在等包子铺的包子，顺便等苏晓棠拌蕨菜。
有一部分人则是刚从集市那头走过来闻到味道凑过来看热闹的，结果闻着味道也想试试。
苏晓棠一边收钱一边拌菜，动作越来越麻利。
纸碗一字排开，蕨菜分装，料汁一勺一勺地浇，筷子翻拌均匀，端起来递给顾客。
小超市的老板娘在旁边看她忙得额头冒汗，还主动帮她把空了的纸碗袋子拆开补上。
凉拌蕨菜卖得比苏晓棠预想的快太多了。
她以为二十多斤得卖一天，结果到快散集的时候，搪瓷盆已经见了底，只剩下盆底一层料汁和几根碎蕨菜。
倒是旁边麻布袋里用棕叶扎好的新鲜蕨菜，一捆都没卖出去，偶尔有人过来问一句这是什么，人家拿起来看看又放下了。
苏晓棠也不气馁，新鲜蕨菜本来就是个备选项，卖不掉回去自己吃或者晒成干菜都行，反正不浪费。
她拿手机算了一下账。
凉拌蕨菜八块钱一碗，分量大概每碗半斤出头。
二十多斤蕨菜焯水后缩了一些水，最后差不多装了三十几碗。
除了试吃送出去的几小碗不算钱，实打实卖了三十三碗。
三十三乘以八，两百六十四块！
有个顾客没零钱找，她少收了两块，拢共到手两百六十二块。
再加上几个后来直接买整份不装碗按分量称的，多卖了十几块，总共收入两百九十七块。
加上之前存下的钱，现在的存款一共是921.5元。
苏晓棠已经非常满意了。
她把钱折好揣进兜里，刚要把搪瓷盆收起来，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自主经营营收，奖励现金200元已到账。】
【当前自主经营累计攒钱：297元。】
【农庄升级进度已更新：自主经营攒钱 297/30000元。】
有了系统奖励的两百块钱，存款变成了1121.5元。
居然突破了四位数！
苏晓棠心情越发好，收拾东西的时候都哼着歌。
“妹子，你这凉拌蕨菜没剩下了？”
小超市的老板娘凑了上来。
老板娘刚才一直靠在收银台后面，怕打扰苏晓棠做生意，这会儿见她有空才过来说话。
“妹子，你这凉拌蕨菜还有剩的没？我刚才闻了一上午的味儿，看你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好意思开口，这会实在忍不住了。”
苏晓棠看了看搪瓷盆里那点可怜兮兮的料汁底子，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姐，真不好意思，凉拌的卖完了，连碎的都被人打包走了。”
她弯腰从麻布袋里挑了两把棕叶扎得紧实肥嫩的鲜蕨菜递过去。
“这两把新鲜的你拿回去，焯水煮两分钟捞出来过凉水，把我这盆里剩的料汁浇上去拌匀就行，保证跟你刚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板娘一边接一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那不行那不行，我买你的——”
“姐，不用给钱。”
苏晓棠按住她的手，把蕨菜稳稳当当塞进她手里。
“往后我还要来你门口摆摊呢！你这摊位费才收我五块钱，我要是连两把蕨菜都舍不得送，那也太小气了。”
老板娘被她这话逗笑了，也不推辞了，把蕨菜往收银台旁边一搁，爽快地说。
“行，那往后你摆摊直接来，不用跟我打招呼，门口这块位置姐给你留着！”
“好，谢谢姐！”
苏晓棠应了一声，转身去把折叠桌擦干净搬回超市门口。
搪瓷盆和空了的料汁瓶子塞回背篓里，麻布袋里剩下的新鲜蕨菜还有四十来把。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棕叶扎口，准备扛上肩。
老板娘刚把蕨菜放好，抬头看见一辆小卡车正从集市方向慢悠悠地开过来，车斗里装了半车蔬菜，用塑料筐分装着，绿油油的一片。
她眼睛一亮，几步走到门口朝那辆车招了招手：“老周！停一下！你车上今天还剩下什么菜？”
小卡车靠边停下，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室跳下来。
穿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肩上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挎包，拉链半敞着，能看见里面塞着账本和好几沓零钱。
他大概常年在乡下跑收购，皮肤晒得黑亮，不笑的时候瞧着有些凶，但笑起来又给人感觉很和气。
他先朝老板娘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往超市门口的地上一扫，停在了苏晓棠脚边那袋新鲜蕨菜上。
“和往常一样的菜，你要什么直接过去挑就是了。”
他说着话，但眼睛没离开那袋蕨菜。
老周见苏晓棠要走，快步走近蹲下来拿起一把翻了翻，又掐了一下茎秆的嫩尖，抬头问苏晓棠。
“妹子，这蕨菜是你的？品相不错啊！这么肥的野蕨菜不多见！你卖不卖？”
这些蕨菜在村里的集市上不好卖，但是他拉到县城里面去，往农贸市场一摆，马上就会有人来问。
苏晓棠本来正准备扛麻袋走人，一听这话立刻把麻袋放下了。
“卖！这些都是昨天刚从山上摘的，新鲜得很！你要多少把？”
老周站起来，扫了一眼麻袋里剩下的数量：“你这一共多少把？”
苏晓棠粗略点了一下，凉拌用了二十多斤。
“剩下这些差不多还有四十来把，每把一斤出头，应该差不多是四五十斤。”
老周听完盘算了几秒，干脆地说。
“这样，你这些我全包了，按把收，一把两块五，行不行？你这品相好，我到城里卖得动，但不挣钱的买卖我也不能干。”
两块五一把，四十把就是一百块。
苏晓棠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新鲜蕨菜在集市上零售也就三、四块钱一斤，批发价两块五一把不算高。
但省了她自己蹲在集上零卖的工夫，而且全包走一笔清，不用再往回扛。
她爽快地点了头：“行，全给你！”
老周从挎包里掏出个小计算器按了两下，又弯腰把麻袋里的蕨菜重新数了一遍，一共四十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