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看了眼阿宁,先说:“主家,我们想要米。”
石头在旁边想了想,说:“我少要一些米。”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桌上那碟没吃完的泡椒竹笋。
“这个能给我装一小碗吗?我爷爷肯定没吃过这个。”
苏晓棠笑了,起身去厨房给石头装了一小碗泡椒笋,又往他怀里塞了一把今天新摘的蕨菜。
“蕨菜也带一把回去。”
她没忘记石头之前说过爱吃蕨菜的事。
三个孩子穿过光门离开的时候,手里拎着米袋子。
石头还多捧了一碗泡椒笋和一把蕨菜,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宝贝。
光门合拢,东西都跟着他们一起消失了。
洗完碗筷,苏晓棠休息了一会儿才想起去泡糯米。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进厨房舀了三大碗糯米倒进搪瓷盆里,拧开水龙头接了清水泡上。
糯米沉在盆底,水面上浮起一层细碎的米屑。
她把盆搁在灶台上,擦了把手,忽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
糯米泡好了得碾成米浆才能和黄花蒿揉在一起。
用破壁机当然最快,几秒钟就打好了,可一台好用的破壁机并不便宜。
买完瓦片之后一夜回到解放前,她现在的余额不支持她这么挥霍。
没有破壁机,或许可以用磨盘。
她记得在杂物房里似乎见过。
苏晓棠推开杂物房的门,在一堆旧农具和破竹筐中间翻了好一阵,终于在墙角找到了磨盘。
不过不是完整的,只是磨盘的一部分,一个脸盆大小的石盘,表面凿着一道道放射状的磨齿,中间有个拳头大的孔。
“看来这只是上面半部分。”
苏晓棠翻遍了整个杂物房,下扇和底座都没找到。
按理说磨盘应该有好几个部分,上扇下扇底座加一根推杆,现在只找到一个上扇。
“剩下的在哪?”
不等苏晓棠找到磨盘的其他部分,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停电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走到堂屋按了按开关,发现没反应。
“真停电了啊!这电不是系统供的吗?怎么说停就停了?”
【农庄等级较低,维持用电时间有限,用电时长达到50小时将自动断电,36小时后可再次恢复供电。】
系统提醒的声音在耳边出现。
“36小时!这也太久了吧!有没有加速恢复的办法?”
【提升农庄等级即可延长供电时间,当前农庄一级,提升农庄等级需达成三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累计招募初级工二十五次,进度:10\25次。】
【第二个条件:开垦荒地四亩,进度:0.5\4亩。】
【第三个条件:除系统现金奖励外,通过自主经营累计攒钱三万元,进度:0\30000元】
苏晓棠看着这三个条件,前面的两个条件还好,就是后面的自主经营累计三万块太多了。
虽然有些犯难,但更加坚定了她后天去赶集卖凉拌蕨菜的决心。
第二天清早,苏晓棠刚洗漱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苏家丫头!起了没?”
她拉开门,老李站在门口,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竹拐杖。
苏晓棠这才注意到他走路时右腿有点拖,但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李小山跟在后面,肩上扛着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着个铁抓钩。
手里还拎着个旧铁桶,桶里叮叮当当装着短柄铲子、棕绳、一把刷子和几个麻袋。
装备带得很齐全。
“李爷爷,小山,这么早就来了!快进来。”
苏晓棠赶紧把人让进院子。
老李进了院子也不坐,径直走到天井边,把盖在井口上的石板推开一半,弯腰往井里看了看。
晨光斜斜地照进井口,能看见水面离井口大概两米多深。
水倒是还有,但颜色发暗,水面飘着一层枯叶和细碎的树枝。
井壁上长满了青黑的苔藓,靠近水面的砖缝里塞满了淤泥。
老李直起腰,拿竹拐杖敲了敲井沿的青石,点了点头。
“还好,淤得不深,底下的泉眼没堵死,还能冒水,要是泉眼堵了,那就得整个重挖。”
他转过身,朝李小山招了招手。
“小山,过来,我跟你说怎么弄。”
李小山把铁桶搁在地上,撸起袖子走到井边。
老李也不动手,就站在旁边,用竹拐杖指着井口,一样一样地交代。
“先把水面上的枯叶捞干净,捞完了再用抓钩探井底,看看底下淤了多深。
掏淤泥的时候别一次掏太多,绳子绑稳了,一桶一桶往上提,急不得。”
李小山应了一声,把棕绳系在铁桶提手上,又拽了拽确认结实了,然后把桶从井口放下去。
桶底碰到水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惊得水面上浮着的枯叶晃了晃。
他半蹲在井沿边,拿长竹竿前头的抓钩一片一片地把枯叶和碎树枝捞上来,动作不算快但很仔细。
捞上来的枯叶湿淋淋地堆在井沿旁边的石板上,混着烂了一半的树籽和不知什么时候掉下去的小树枝,散发出淡淡的泥腥味。
捞完浮渣,他把竹竿放到一边,换了铁桶和短柄铲子,拿了根安全绳出来。
一头头拴在院子里的大柱子上,一头拴在李小山腰上。
老李亲自检查了一遍绳结,拽了拽说:“行了!”
苏晓棠在旁边看着李小山下井。
他踩着井壁上的砖缝,一步一步往下挪,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一看就是练过的。
到了井底,水只没到他的小腿肚,他朝上面喊了一声:“到底了!”
声音从井口传上来带着嗡嗡的回音。
然后就是铲子挖泥的声音,闷闷的,混着水声,一铲一铲地响。
过了一会儿,铁桶装了满满一桶黑乎乎的淤泥被绳子吊上来,苏晓棠赶紧接住,倒在旁边的麻袋上。
淤泥黑得发亮,混着腐烂的树叶碎片和细碎的砂石,不仅有腥味还有腐臭味。
老李站在井口边,也不动手,但眼睛一直盯着下面,时不时指点两句,语气不急不缓,但每句话都说到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