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还不明白：“躲在哪里？”
“都可以。”裴述一本正经的说。
他在城郊的那套房子，或者江烨家附近的那栋公寓，在联盟办公室也可以，如果江烨想的话他还能给他多添置一张桌子办公用。
江烨琢磨了半天，有点明白过来了。
裴述不仅不抓他，还会护着他，那刚才那些话都是裴述故意说的。
江烨往旁边挪了一大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
裴述：“绝对没有。”
他起身收拾了下桌面上的东西，身后是联盟另一座大楼，那些还亮着的窗户此时逐个熄灭灯光。
裴述向来坦荡：“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抓你，但我需要问清，你的消息来源是否安全。”
在他这，江烨警惕心基本为零了，若是出现一个聚齐全部惹人怜爱的孤苦伶仃Omega，能把他钱骗光。
裴述拉了灯。
“走，回家了。”
直到此时江烨才完全放松下来，他追上裴述，“你还有没有别的话问我？”
“问完了。”
裴述纵容了江烨模棱两可的回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想说就不说，他不会因为江烨身上有秘密就和他疏远或是怎么样。
毕竟从二人相识起，江烨的小秘密就多到数不过来。
学校角落的猫，必须躲着他去见的朋友，还有柜子里成堆的不健康泡面食品，每一件江烨都不和他说。
裴述的纵容程度比江烨想象中还高，就是这个过分注重边界的Beta始终不肯踏出那一步，在围墙边缘探头探脑，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推远。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联盟军部大楼。
江烨此行目的明明是把事都说清楚，可真到裴述面前了，又完全没办法直接把系统的事吐露出来。
看着裴述宽大的肩膀，江烨或许潜意识就觉得裴述不会刨根问底。
那股无形的安全地一直从很久以前持续到现在，甚至站在范围中心的人一直没怎么察觉。
江烨快步走到裴述面前，抬手让他先停下：“我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
“裴述，我知道五年后的场景，是因为一个特殊的契机。”
“你可以理解为一台非常强大的电脑，它的算力超过现代最厉害的计算机，远远超过，把数据投喂进去，他就会模拟出未来场景。”
“当然它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裴述点头：“还有呢？”
“还有......我看到五年后的你重伤，询问具体情况，才知道这次政反联袭击的时间地点。”
江烨忽然想到五年后的裴述仍然还是总督，没有升到议长。
对比之前发生的变化，捕捉到扇动翅膀的蝴蝶，便清楚了裴述升议长和边境这次袭击脱不开关系。
江烨：“你最开始找我是想感谢我帮你升职吗？”
说完他又皱起眉，觉得这么说不太好，能成为议长是裴述本身的实力。
他付出的也就是告诉他一句话。
“不，我的意思是，我告诉了你关键信息，重点还是你自己厉害。”
裴述面带淡淡的笑意，揽过江烨肩膀带着他缓慢向前走。
这人总是太看重别人的付出，大多时候不把自己付出的看清，别扭又可爱。
裴述的嗓音忽然变得低沉。
“这次政反联的袭击规模非常大，如果没有提前防备，边境连续三座大城市都会沦陷。”
“江烨，这已经算战争级别。”
战争距离人们的生活太遥远了。
江烨再次认识到实质的严重性，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他告诉裴述了。
裴述说：“放在古时候，你都能升军师了。”
所以反而是他亏欠江烨一个很好的职位，不影响他的工作，又能每个月领取联盟最高一档的补贴。
于他、于边境那几个城市而言，江烨要是没得到好的待遇安排，那么当地政府就不会再安稳了。
江烨就应该在联盟升个高官从此安乐享福。
裴述眼神移到右侧的江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帮你隐瞒，但该有的奖励一样都不会少。”
“啊？”
江烨刹住脚步，连忙摆手：“我不是来和你要奖励的！”
裴述单手抓住江烨手腕：“我知道。”
江烨要是能主动有这个心思，那还真就是更好了。
桥边风大，从脚下这条路一直向前就是联盟正门，他们俩停车的地方。
江烨注意力放在裴述身上，故意慢了两步观察他一会：“你这次没受伤吧？”
“在他们发动袭击之前，联盟新一代战机行动更早，除了波及邻近的几所做出口贸易的公司，边境没有任何损失。”
......难道好巧不巧就是舅舅的公司？
江烨沉默一会，“那些公司怎么样？”
“提前疏散内部人员，大楼几乎夷为平地，已经让联盟安排战后补贴了。”
裴述在战场上的行动风格竟然这么狠。
舅舅的公司其实不是被政反联炮轰，而是被裴述炮轰......他还是帮裴述隐瞒一下。
“你的......”裴述顿住。
江烨：“超级计算机系统。”
裴述一板一眼的复述：“超级计算机系统，确认安全吗？”
“以前不太安全，现在已经安全了，但它最近在攒能源，没有办法运行。”
裴述皱眉：“以前不安全？”
“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非常复杂，现在它是绝对很安全的，你相信我。”
裴述对江烨的信任分为两部分，对江烨为人他完全信任，但对江烨身边的人和物他都持保守态度。
这人实在是太容易被骗了。
裴述看这个超级计算机系统也有待观察，他送江烨上车，看着他系好安全带才上了自己的车。
他们住处只相隔一条马路，裴述的黑色SUV始终跟在江烨车后方，车灯打成一条无限延伸的直线，像个凶猛的钢铁巨兽，把江烨的黑色奔驰牢牢驻守在视野之内。
共同行驶到分叉路，江烨打灯准备转向，听到后面的SUV滴了一声。
他笑了下，手伸出车窗外，和后面的裴述再见。
【能系统能源恢复进度加速中】
【检测到上升2%！】
【当前能源恢复进度：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