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伸手摸了摸那檀木梳子,梳齿圆润光滑,上面还雕着一支栩栩如生的兰花。
“郡主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尽管吩咐老奴去换。”楚管家恭恭敬敬地说。
乔念摇头:“已经很好了,劳烦楚管家费心了。”
楚管家眼眶又红了:“郡主折煞老奴了,老奴在王府伺候了大半辈子,盼这一日盼了不知多少年。
如今郡主回来了,老奴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楚伯别说这样的话。”乔念语气温和,“往后王府热闹的日子还长着呢。”
楚管家连连点头,抹了把眼泪才将外面的下人喊进来。
呼啦啦,一下子进来六个人。
两个年长的嬷嬷,四个年轻的丫鬟。
“郡主,这些都是王爷亲自挑选的可信之人,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乔念点头,询问了这些下人的名字,才让她们去做事。
她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还不太适应古代使奴唤婢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想使用空间,身边总有人不方便。
不过,有几个伺候的下人也不错,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总比自己亲力亲为要好。
乔念就告诉她们,平时不用近身伺候,有事会叫她们。
楚管家和下人们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乔念一个人。
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乔念闪身进入空间,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刚收拾妥当,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名叫紫竹的丫鬟轻声说道:“郡主,老王妃请您过去用晚膳。”
乔念应了一声,让紫竹引路,毕竟她对镇北王府还不熟悉,担心走错了路。
紫竹将乔念送到老王妃的院子,毕恭毕敬的守在外面,心中谨记郡主的话——不需要贴身伺候,有事会喊。
乔念对紫竹的表现很满意,一个人走进了老王妃院子内的正厅。
此时,饭菜已经全部摆上桌,傅语棠和镇北王也先她之前到了。
云舟和星瑶也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乔念进来,老王妃指着自己右侧的位置让她坐。
乔念看了一眼,老王妃坐在主位,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她身旁的位置应该是镇北王坐才对。
结果,老王妃左侧两个位置是云舟和星瑶,右边的位置又留给了自己。
而镇北王和傅语棠,则是坐在与老王妃斜对面的位置。
乔念没有过去,而是笑着说道:“祖母,这于理不合……”
“没有的事儿!”不等乔念的话讲完,就被老王妃打断了:“在镇北王府,祖母的话就是道理。
在祖母看来,我身边坐的必须是最重要之人,你和两个孩子在祖母心中比什么都重要,让你坐你就坐。”
镇北王也说道:“念念,就听你祖母的。”
乔念本就不是什么矫情之人:“好,听祖母的,我就坐在这里。”
落座后,立刻有下人上前来布菜。
果然是大户人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在。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发一言,直到众人吃饱后,下人撤掉了桌上的饭菜换上茶水,老王妃才拉起乔念的手,和颜悦色道:“刚刚已经和你父王定好了,后日咱们镇北王府举办宴席。
将京城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来,祖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念念你就是我们镇北王府的掌上明珠。”
说到这里,老王妃那慈爱的眼神又落在了云舟和星瑶的身上。
“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后日宴席开始以前,就让你父王请来族老,开祠堂上我楚家族谱。”
对于这些,乔念都没有意见,自然是依着老王妃的说法。
乔念不知道的是,镇北王和老王妃都迫切的想要宣布乔念母子几个的身份。
本来一日都不想等的,今天回府就立刻派人出去送帖子,请京城勋贵们明日来镇北王府参加宴会。
但傅语棠这边有更着急的事情。
她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亲手惩治那个折磨自己二十几年的毒妇,镇北王也理解她的心情,于是决定明日他会亲自陪同傅语棠去处置战明月。
虽说皇上已经答应让他安排处置战明月的事宜,但这么大的事情,镇北王也不好直接动手。
下午的时候,就命人进宫送了折子,算是通知战柏寒,明日他会和傅语棠一起,处死战明月。
事情定下,乔念站起身,今天她已经答应战柏寒晚上去宫里住,正想开口说自己要离开,楚管家就飞快的跑来禀报。
“王爷,皇上来了。”
乔念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家伙还真是,自己都答应她今晚进宫,怎么还追过来了?
虽说战柏寒这个皇帝是自己的准女婿,但镇北王可不敢太过于托大,毕竟大半辈子养成的规矩摆在这里。
战柏寒倒是没将镇北王当外人,毕竟这是自己的岳丈大人,他今日又是微服出宫,并不想搞什么排场。
他简单和镇北王寒暄几句,就准备带着乔念离开。
镇北王心里是不愿意的,毕竟女儿第一次回到镇北王府,连一晚都没住就要离开,他这个做爹的还真舍不得。
战柏寒可顾不了那么多,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想媳妇儿。
带着乔念从镇北王府正门离开,春生牵着一辆外观十分奢华的马车走了过来。
自从战柏寒与乔念在绿水村成亲以后,春生在私底下都会称呼乔念一声太子妃。
现在,战柏寒做了皇帝,春生就再次改口了:“皇后娘娘请上车。”
乍一听到皇后娘娘这个称呼,乔念还有些懵,她下意识的看向战柏寒。
战柏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春生没有叫错,你就是如假包换的皇后娘娘。”
乔念撇了撇嘴:“据我所知,朝中不少大臣都在上折子,请求皇上广纳后宫,还说什么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的话。”
说起这个,战柏寒就有些黑脸:“那些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我不止一次说过,在南方那边已经娶妻,不日就会进京,后宫的事情就不用那些人操心。
可这些人就好像听不懂话一样,还是在我面前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