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棠身子愈发颤抖起来,讲话的时候也带着颤音。
“楚临渊,你做那高高在上驸马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念念在乡下吃苦?”
她没有说自己,因为那段过往不堪回首。
镇北王掩面痛哭:“语棠,你打死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种事情,镇北王觉得自己无力辩解,如果傅语棠打死自己能泄愤的话,他宁愿受死,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得对方的原谅。
楚管家从后面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傅语棠的面前,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世子妃。”楚管家忽然觉得这称呼不太对,叫王妃又怕对方不接受,他灵机一动换了个称呼:“傅大小姐,这事儿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可以解释,您就原谅王爷吧!”
傅语棠手中的藤条仍旧一下一下的抽打镇北王,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她的力气毕竟有限,这会儿力道小了很多。
她不说话,也不看楚管家,但楚管家的话却没有停。
“傅大小姐,当年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帮着战明月一起蒙蔽王爷……”
楚管家将自己在北境时候说的,战明月如何给老王妃下毒,又如何逼迫他蒙骗王爷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这些事情,傅语棠早就听乔念说过。
但她心中积怨已久,岂能因为楚管家的解释就原谅镇北王?
“楚管家,你不要说了,不管什么原因,本王错了就是错了……”镇北王阻止楚管家继续说下去。
傅语棠终于打累了,她身子开始摇摇晃晃。
镇北王见状想要去扶,却被乔念抢了先。
“母亲,气大伤身,事情已经过去,咱们还是要看以后。”
傅语棠靠在乔念的身上喘着粗气,看镇北王的眼神中也没有了那么大的恨意。
“念念说的对,过去终究是过去,母亲还有你这个乖女儿,以后还有更多的好日子等着我。”
“语棠,你未来还有我。”镇北王还挺会见缝插针,不放过任何一个表现的机会。
傅语棠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往院子里面走。
镇北王顾不得形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
乔念特意看了一下傅语棠的脸色,见她没有厌烦和蹙眉,也没有赶镇北王离开,就知道,这俩人日后还有戏。
不管如何,这件事乔念都不打算参与,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这段恩怨。
镇北王跟在母女俩的后面,直接跟到了傅语棠的院子。
乔念觉得这会儿自己应该回避:“母亲,我刚回来,打算去和我娘还有嫂子们说说话。”
傅语棠点头:“嗯,你娘很惦记你,去找她说说话吧!”
这个时候,赵氏带着几个儿媳妇一起,正在听乔长柏说京城的事情。
当她们听说战柏寒就是新登基的皇帝时,一个个差点儿惊掉下巴!
赵氏拍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长柏,你可别吓唬娘,你说三爷……三爷他就是当今圣上?”
金秀娟、秋菊和廖雨晴也紧紧盯着乔长柏,似乎感觉自己听到的这些都是在做梦。
乔长柏猛点头:“娘,我怎么可能跟您说谎?
当初我得知三爷就是皇上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当初他被朝中的坏人算计,身子中了毒,才来南方这边休养的。
他就是如假包换的皇帝!”
廖雨晴瞪大眼睛:“相公,按照你这样说,小妹和他拜了堂,岂不是就成皇后了?”
乔长柏挠挠头,在京城久了,很多事情也搞明白了一些。
“小妹是不是皇后我不知道,毕竟她现在还没跟着皇上一起进宫。
还有,我听说做皇帝的,都是三宫六院,后宫的女人多得是。”
说着说着,乔长柏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担忧的神色:“我真不知道,小妹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赵氏拍案而起:“去他的三宫六院,我们念念这么优秀,才不和别的女人去分享一个男人。”
这是乔念走进房间听到的第一句话。
她知道赵氏疼爱自己,但怎么都没想到,在得知战柏寒真正身份以后,娘亲还能如此护着自己。
“娘,您别担心,若是战柏寒真的敢三宫六院,我就休了他!”
赵氏也不管战柏寒究竟是什么身份,总之,女儿就是她的心头宝:“念念说的对,敢三宫六院就休了他!”
乔长柏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吓出一头冷汗。
“娘,您别乱说,那可是皇帝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战柏寒登基以后在朝堂上那雷厉风行,且杀伐果断的模样,说一不二,满朝文武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半个字。
老娘这么直愣愣地说要“休皇帝”,传出去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赵氏却不以为然,一梗脖子:“皇帝怎么了?
皇帝就能三心二意了?
当初他娶念念的时候,可是在我和你爹面前发过誓的,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要反悔,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乔念被赵氏这番话逗得心里暖洋洋的,搂着赵氏的胳膊笑道:“娘,您放心,他不会的。”
乔长柏生怕赵氏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连忙转移话题。
“娘,儿子已经被皇上封为御林军统领,日后就要留在京城生活。”
“御林军统领是多大的官?”赵氏直接打断了乔长柏后面要说的话。
过年的时候,乔长柏回来,做了七品的军官,赵氏都觉得乔家是祖坟冒了青烟,现在儿子又说自己做了什么统领,她首先想了解的就是这官是不是比七品还要大。
乔长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得皇上看中,御林军统领是正二品。”
“什么?”赵氏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没从眼睛里掉出来:“二……二品?”
赵氏身子左晃晃右晃晃,差点儿栽倒,幸亏乔念机灵,扶住了她。
“娘,三哥军功赫赫,做御林军统领也是皇上信任,您可别被吓到。”乔念轻声安抚。
赵氏稳了稳身子,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确定不是做梦以后,赵氏拔腿就跑。
她一口气跑到了自家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