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谋逆之罪早已坐实,再加上她背地里做过的一些勾当,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但战柏寒知道,无论是镇北王亦或者乔念和傅语棠,都有手刃大长公主的心思,因此,他今日也藏了些私心。
大长公主在战柏寒登基当日就已经被褫夺了封号,如今就是庶人一个,连关在宗人府的资格都没有,人现在就被关押在天牢最脏最黑暗的地方。
这样的罪行,放在这个时代就是诛九族。
镇北王早在亲自审问大长公主以前就写了休书给对方,大长公主的其他九族都是皇家人,不能下这样的旨意。
但战柏寒没有忘记,傅语棠和乔念对大长公主的恨意,为此,他也愿意成全镇北王的私心。
直接判了战明月千刀万剐之刑,行刑时间和行刑之人由镇北王来定夺。
也就是说,战明月什么时候死,由谁来行刑,权利完全掌握在镇北王的手中。
战柏寒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岳母能够出口气,同时也算是给傅老爷这个恩师一个交代。
镇北王原本还想着,自己要如何恳求,才能让皇上答应将战明月这个毒妇交给自己来处置。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人家就主动提及。
镇北王感激得直接跪地谢恩:“多谢皇上成全。”
战柏寒直接抬手,让镇北王起身。
按照他的想法,镇北王是自己名副其实的岳父,想免了他的跪拜,但现在乔念还没有明确表明自己可以接受镇北王这个父亲,战柏寒就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紧接着,周延也将自己这段时间审案的卷宗整理成奏折呈给战柏寒。
华太师与二皇子勾结南壤人且谋反的证据确凿,华老贼,家产全部充入国库,三日后五门问斩。
二皇子消去爵位,贬为庶人,与华家人一同问斩。
至于九皇子和王丞相。
九皇子一直受当今的太上皇庇佑,并没有做过什么谋逆之事,还有王丞相,这些年被华太师打压得手中已然没有了实权,根本蹦跶不起来。
因此,这两人的欺君罪名就是混淆皇室血统,自然也是诛九族的大罪。
战柏寒做事雷厉风行,直接下旨,三日后,王丞相一家和华家人同时在午门前问斩。
至于那些华太师的党羽,周延也查出很多,名单随着奏折一并交给战柏寒。
战柏寒酌情挑选了几个问罪,其他人暂时还要留用一阵子。
只能说华老贼的党羽太多,牵扯太广,若是全部问罪的话,朝堂上就没什么人可用。
战柏寒也只能硬着头皮,暂时留着这些人的性命。
表面上是说,让这些人将功赎罪,实际上是打算培养出可信之人以后,再一个个将他们铲除。
紧接着,战柏寒又颁发了几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是召自己的恩师傅老爷回京,继续做太傅。
第二道圣旨,召宇回京,任丞相一职。
说起贺泽宇,他和战柏寒还有另外一层关系,他是战柏寒的一个远房表弟。
其为人聪慧,十六岁就被皇上钦点为当朝状元郎。
为了辅佐战柏寒,贺泽宇主动申请去南方的庆元县任县令。
战柏寒知道贺泽宇才华横溢,更是拥有满腔热血和抱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些年在庆元县励精图治,将那原本贫瘠之地的赋税翻了近三倍,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
如今朝堂动荡过后正是用人之际,战柏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第三道圣旨,是封乔长柏为御林军统领,日后宫中五千御林军精锐全部交由他来管理。
御林军虽说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最重要的是,这个队伍负责皇帝安全。
战柏寒自己的安全,自然要交给可信之人。
如今的乔长柏,在边关练就了一身好本领,为人更是正直,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交给他,战柏寒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除此之外,战柏寒也是考虑到乔家人。
乔长柏做了御林军统领,就不用去边关冒险,这样,念念的家人很多。
乔长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能被如此重用。
三道圣旨宣读完毕,群臣们都没有任何异议,这个时候,镇北王出列提出要告假。
他并没有当众说告假的原因,但没有人比战柏寒清楚,他这是打算去南方找傅语棠。
毫无疑问的,这种事情战柏寒必须要支持。
紧接着,战柏寒又放话出去,要找一些能工巧匠,确切的说,什么铁匠、木匠都无所谓,只要有钻研能力即可。
群臣疑惑他的行为,但战柏寒懒得解释,他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将大黔朝变得愈发强大。
下了早朝,乔长柏就被一群大臣包围。
虽说大家都知道,乔长柏只是个草根出身的将军,如今这一切全靠军功获得,说白了,就是个莽夫。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别管人家是什么出身,这就是如假包换的朝廷新贵。
瞧皇上对他的重视程度,日后封个侯爵什么的都有可能。
这样的勋贵,现在不来巴结还等到什么时候?
“乔统领,恭喜恭喜啊!御林军统领一职,可是圣上心腹才能担任的。”
“乔统领少年英杰,前途不可限量啊!”
乔长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被一群大臣包围着,还个个那么热情,他急得脸色通红,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诸……诸位大人抬爱了,长柏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
乔长柏是真的谦虚,但在这些官场老油条眼中却是在装傻。
“乔统领不必自谦,您若不是真的有本事,怎么可能得到皇上重用?”
“是啊是啊,乔统领前途不可限量啊!”
被这么多人奉承,乔长柏不知所措,想要闪身,奈何身前身后都是人,他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大臣们奉承得差不多了,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小声说道:“下官家里的女儿今年十七,才貌出众,想和乔统领结秦晋之好。”
乔长柏虽然没有读过书,可秦晋之好的意思还是能听懂的。
情急之下,他解释的声音有些大:“不不不,我已经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