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声音颤抖:“太子殿下,您?”
战柏寒负手而立,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孤的寒毒早已解除,那些盼着孤死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大长公主看到这样的战柏寒,手中竟然还拿着自己的兵符,惊得身子一个趔趄,险些从龙椅上跌倒。
她口中不停念叨:“这……这不可能……本宫明明已经从那些御医口中认定,太子身上的寒毒还在,而且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他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战柏寒不怒反笑:“让皇姑姑失望了,阎王爷说孤命不该绝,还要活上个几十年,来惩治这些心术不正之人。”
‘心术不正’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是在说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仍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从龙椅上豁然起身。
“不可能,你一定是回光返照。”
她惊慌的望向四周:“御医……御医呢!你告诉本宫,这一切不是真的。”
御医早已吓得躲到人后,哪里会有什么回应?
战柏寒仍旧是那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他缓步走到谢琳近前,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大殿上的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谢琳就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战柏寒二话不说,握着兵符走到大殿门前,然后高高举起。
“兵符在此,北境众将士听令,立刻撤出京城待命,违令者军法处置!”
北境大军在京城只认令牌,看到太子殿下举着兵符下令,一呼百应齐刷刷退出了皇宫。
乔长柏已经彻底傻眼。
眼前这位三爷他再熟悉不过,就是自己的妹夫无疑。
他也猜到三爷的身份不一般,可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如此说来,小妹岂不是就成了太子妃?
就在乔长柏还处在自己思绪当中的时候,战柏寒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稍后孤再跟你说。”
乔长柏也知道大事要紧,尽管心中已经起了惊涛骇浪,仍旧保持着军人该有的姿态,那就是严阵以待。
这个时候,邓将军也从大殿内走了出来,对着南境大军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众将士全部听从太子殿下调遣!”
“是……”齐刷刷的声音响彻在皇宫当中。
战柏寒开始下达第一道命令:“乔长柏,你带领一万人,将皇宫内所有御林军全部控制。”
“是!”乔长柏应了一声,立即召集了一万人,围堵御林军。
紧接着,战柏寒继续吩咐:“邓将军,你亲自带人查抄太师府和二皇子府。”
“周延,你率领五千南境大军,负责查抄丞相府。”
“还有……”他转头看向镇北王,现如今,大长公主谋逆已经成为事实,她的公主府也不可能放过。
但还有镇北王在,从始至终,镇北王都在暗中支持自己。
他想了想才下令:“镇北王,孤命你率领队伍,查抄大长公主府!”
镇北王没有丝毫的皱眉:“臣遵旨!”
此刻金銮殿上那些大臣已经彻底傻眼。
那些中立派倒是没什么,主要就是刚刚在大殿上为二皇子和九皇子讲话的大臣们,此刻他们追捧的主子已经彻底失势,如今别说什么转机了,就是自己不被牵连都已经成为了奢望。
战柏寒现在还没空处置这些人,但已经派人暗中盯着,避免他们偷偷逃跑。
他重新走回到大殿之上,大长公主不知道是不是忽略了当前的处境,亦或者舍不得这个位置,她仍旧坐在龙椅上,双手用力抓着两侧的龙头扶手。
“战柏寒,你休要在这里骗人,世人皆知,寒毒根本无解,你明明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此刻只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为了咱们祖先拼命打下来的基业,本宫劝你不要自私的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面对这种已经丧心病狂的人,战柏寒连解释都懒得。
他再次吩咐:“来人,将大长公主拿下,关押到天牢等待审问。”
这一次,来拿大长公主的并不是南境大军,而是战柏寒在京城自己培养的暗中势力。
这些人都经过特殊训练,各方面能力都不是那些军人可以比拟的。
大长公主狡猾,战柏寒不敢托大,更不会给她任何金蝉脱壳的机会。
眼看着十几号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走来,大长公主拔下头上的金簪,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尔等蝼蚁休想靠近本宫。”
战柏寒的人见状,果然没敢再靠前。
即便战柏寒不说,他们也明白眼下的局势。
大长公主可以说是罪不可恕,但现在绝对不是让她死的时候。
大长公主见自己手段成功阻止了上前来抓自己的人,又重新有了底气。
“哈哈哈……战柏寒,想让本宫受屈辱,不可能。
本宫即便是死了,也绝不做你的阶下囚。”
她指着战柏寒的人:“你立刻下命令,让他们退出大殿,否则,本宫就血溅在这龙椅之上。”
战柏寒面色无波无澜,对大长公主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只见他缓缓举起右臂,一支小巧的羽箭发射而出,箭尖正中大长公主握着金簪的那只手腕。
大长公主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的同时,那些侍卫已经冲到她近前,将人牢牢控制。
这还不算完,战柏寒亲自出手,断了她的手脚筋,又扯掉她的下巴,防止自杀。
先不说大长公主这么多年谋划的篡位计划,就她对傅语棠的所作所为,都不能让她痛快的死掉。
大长公主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亲侄子竟然连最后的一点儿尊严都不给她留。
可惜,她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彻底成为一只待宰羔羊。
大长公主恶狠狠的盯着战柏寒,似乎要将他身上盯出一个洞出来。
战柏寒并没有让她失望,从怀中取出乔念给的卸妆湿巾,将脸上的病容全部擦拭掉,露出一张健康的面容。
看着这张健康的面孔,大长公主睚眦欲裂。
这些年,她机关算尽,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时机,却没想到战柏寒这里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