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看向镇北王,态度还算恭敬。
“王爷,我等也是听从大长公主命令。”
镇北王冷哼:“北境二十万将士的使命——在边关时,守护我大黔国土,离开边关,就要听从兵符主人发号施令。
尔等此刻是否见到兵符?
就敢在此造次,你们可知,此刻的行为就是欺君罔上?”
谢林面露不屑:“王爷,朝中谁人不知,先皇在位时,就将兵符赐给大长公主。
我等听令于大长公主,怎么能是欺君?”
镇北王面色不变:“本王再提醒你们一句,北境大军离开边关,只听从握有兵符之人的命令。
本王不管你们心中如何认为,没有看到兵符以前,在宫里与本国士兵剑拔弩张就是欺君。”
谢林气不过:“哼!末将这就请大长公主亮出兵符。”
镇北王很是配合,直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让谢林进入大殿。
大长公主将兵符收进自己的密室,一直都认为是万无一失,即便是对北境士兵发号施令的时候,也从没有将兵符拿出来过。
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底气,所有人都知道,兵符掌握在自己手中,拿不拿出来示众,北境大军依旧听从她的号令。
就是因为她有如此自大的想法,才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兵符已经失窃。
此刻,大长公主很是气恼。
她气恼并不是自己托大没有将兵符带在身上,而是镇北王的态度。
这不是明显和自己唱反调吗?
谢林走到大殿之上的时候,大长公主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没有立刻给谢琳任何回应,而是看向镇北王:“王爷,你昨日生病,今日被本宫拉着一起来早朝,是不是烧糊涂了?
兵符就在本宫手中,此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难道你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让本宫难堪吗?”
镇北王冷哼:“本王身子好得很,并没有得病,反倒是你这个毒妇,当年为了一己私欲,趁着本王受伤失忆的时候,迫害本王的发妻。
让她和女儿这么多年在外受苦无数,本王如今恢复记忆,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向你讨回公道。”
大长公主闻言色变:“你……你在胡说什么?
本宫年幼与你相识,成亲后更是恩爱有加,什么时候害过人,你又哪里来的什么发妻和女儿?”
镇北王铁青着一张脸走到大殿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张。
他将纸张高举在头顶:“这些是本王恢复记忆以后,搜集到你迫害本王发妻的证据,容不得你在这里诡辩。”
大长公主清楚,镇北王真的恢复记忆,此刻她如何解释,对方也不会接受。
既然如此,她索性不去解释,当众哈哈大笑起来。
“那又怎样?
本宫金尊玉贵的公主,要下嫁与你,你却百般推脱,甚至还不顾本宫的感受,娶那女子进门。
老天有眼,让你受伤失去记忆,这才如愿到了本宫身边。
本宫自问,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一直都在做一个贤妻,你还有何不满足的?
难道,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之情,都无法弥补当年的小小过错吗?”
镇北王听到大长公主亲口承认,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你个毒妇,明知本王已有妻室,还做出那样令人诟病之事,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知道廉耻吗?”
他转头面相那些朝中老臣:“此事诸位怕是也听说过吧?
甚至有几位朝中老臣,对此一清二楚,只不过碍于皇上和大长公主的淫威,选择自动忘记罢了!
如今本王已经恢复记忆,还希望各位知情的大人们能够勇于作证,声讨这个要弑君篡位的毒妇!”
老御史忘记了自己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激动的喊道:“老臣可以作证……”
没有大长公主的命令,御林军不可能真的杀掉老御史。
但见老御史说出对大长公主不利的话,还是将手中大刀用力压了压,老御史感觉到脖子处的皮肤有热流,这才惊厥自己还处在危险当中。
其他几个老臣倒是聪明,看到老御史的处境,只是微微朝着镇北王点头,表示自己愿意作证。
大长公主这会儿已经彻底进入暴怒状态。
什么心爱的男人,她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人家恢复记忆,就迫不及待的为傅语棠那个阴魂不散的贱人报仇,她对镇北王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既然王爷不仁,就别怪本宫不义了。”
她吩咐道:“来人,将镇北王给本宫拿下。”
镇北王早就想到大长公主会有这样的举动,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的手摸上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软剑。
“本王看谁敢动?”
众人都知道镇北王功夫了得,否则也不可能被称为大黔朝的战神王爷。
看到镇北王亮出兵器,还真就没有人敢动。
镇北王步步紧逼:“先不说本王的私事,论公事,大长公主调动北境大军围堵皇宫,可有兵符?”
大长公主冷笑:“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兵符就掌握在本宫手中,王爷还真是明知故问。”
镇北王不动声色:“既然如此,还请大长公主当众亮出兵符。”
见镇北王如此笃定的样子,大长公主心头一紧。
难道,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兵符,并且握在手中?
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兵符藏在她的密室当中,她与镇北王夫妻多年,对方经常出入自己的卧室,都没有发现那个密室的存在,又怎么可能拿到兵符?
况且,柜子上的锁是特制的,不损坏的情况下根本打不开。
那把锁如今还好好的锁在柜子上面,没有任何被人损坏的痕迹。
大长公主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了,紧张情绪瞬间瓦解。
“兵符就掌握在本宫手中,难道还有别人拥有不成?”
这个时候,战柏寒不知何时已经从冰冷的地面上起身。
此刻他哪里还有将死之人的样子?
战柏寒身姿站得笔直,全身充满了上位者气息。
他伸手入怀,取出乔念给他的兵符:“北境二十万大军兵符在此。”
满朝文武齐齐朝着他看去,心中对太子殿下突然苏醒的好奇彻底盖过了那块不起眼儿的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