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挑了挑眉:“可我听说,大长公主是九皇子的拥护者。
想必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二皇子为何还会来拉拢你?”
镇北王冷哼一声:“还不是看中我如今在朝中的地位。”
毋庸置疑,虽说北境二十万大军的兵符握在大长公主手中,可镇北王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立下战功之人。
也可以说,镇北王如今回朝,就这次的战功,可以说地位如日中天。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京城谁人不知,大长公主以镇北王马首是瞻,除了那二十万大军的兵符,镇北王要什么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只要得到镇北王的支持,还仇大长公主不临阵倒戈?
乔念不动声色,故意问道:“不知镇北王是选择二皇子还是九皇子的阵营?”
镇北王不悦:“你这孩子,虽然父王从来没有过站队的打算,可今非昔比,亲生女儿嫁给太子,我还能去支持别人吗?”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亲生女儿这样问,明显就是信不过他这个亲爹。
镇北王这就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打算站队战柏寒。
这样很好,战柏寒的确需要一个这样的助力。
她不管镇北王的黑脸,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今日大长公主请我去她的院子用午膳,我发现,她在鸡汤里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助兴药。
幸亏王爷回来的晚些,否则,定然要中了招。”
若说刚刚,镇北王因为女儿不信任脸黑,这会儿则是要用阴鸷来形容了。
“你说什么?”镇北王猛地攥紧手中茶盏,指节泛白,“这个毒妇,她竟敢……”
乔念看着镇北王暴怒,又提醒了一句:“今日她没达成所愿,想必还会想办法使用其他手段。”
镇北王重重一拍桌面:“哼!这个蛇蝎女人,我忍着没有将她碎尸万段已经是仁慈,竟然还敢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乔念正打算再添把火,突然感觉到空间内有动静。
她意识进入空间,发现竟然是那迷你监视器的窃听耳机有了反应。
她顾不得与镇北王多说,悄悄将精巧的窃听耳机取出,然后假意做出抓耳朵的动作,将耳机塞入耳中。
耳机小巧,乔念拽下几根碎头发遮掩,别人轻易不会发现。
啪……
耳机当中传来瓷器被人狠狠摔在地面上的声音。
乔念感觉自己的耳膜差点儿被震得穿孔。
紧接着,就是大长公主的嘶吼声——
“楚临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堂堂一国公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从边境回来,就给本宫摆脸色……”
哐当……
又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
乔念听到,那个来请过自己两次的管事嬷嬷在劝。
“公主,您消消气,王爷一向对您敬爱有加,想必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才会如此态度。”
大长公主拔高音量:“敬爱有加?
我要的是他的敬爱?
不需要,以本宫的地位和姿色,多少男人会真心爱慕于我,可他……”
大长公主咬牙切齿:“楚临渊,你好样的。”
管事嬷嬷继续战战兢兢的劝:“公主息怒,老奴稍后就去王爷那边看看,请他过来……”
话音刚落,乔念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正是在自己院子里伺候的那个管事婢女。
“启禀公主,公子刚刚被王爷请去了书房。”
哗啦啦……
大长公主不知道将什么东西一股脑儿扫到地上,发出各种不同的碰撞声响。
“好你个楚临渊,在边关认的义子都比本宫这个妻子重要,好啊……”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本——宫——走——着——瞧!”
再然后,差不多过了一分钟的时间,耳机里都是安静的。
镇北王见乔念愣在那里,忍不住问道:“念念,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念摇头:“我没有不舒服。”
同时,她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听到的这些分享给镇北王。
这样,也可以让镇北王见识一下大长公主的另一张嘴脸。
就在这时,耳机里又有了声响,是那个管事嬷嬷。
她打发掉了房间中的所有人。
乔念灵机一动,直接从空间取出另一只窃听耳机,在镇北王还愣神儿的时候,直接塞到了他的耳朵里。
镇北王刚想询问这是何物,耳朵里就听到了管事嬷嬷的声音。
管事嬷嬷语气有些无奈:“公主,您说王爷回来对您的态度变了,老奴有些担心……”
大长公主声音犀利:“怎么可能?那么多御医都断定他无法再恢复记忆,况且,这件事早已被京城的人淡忘,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管事嬷嬷叹气:“老奴也希望自己的担心多余,可王爷他现在就和变了个人一样,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啪……
大长公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他不是在书房召见那个野小子吗?
跟本宫去看看,顺便探探口风!”
接下来,就是两人离开房间的脚步声,耳机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此刻镇北王的表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他缓缓摘下耳机,手指竟微微发颤。
“念念,这是什么,为何能听到那毒妇在讲话?”
乔念将耳机收回,不动声色道:“这是战柏寒送给我的新鲜玩意儿,可以窃听别人讲话。”
顿了顿,她又说:“当然,只能听到某个特定部位的。”
镇北王很聪明,他此刻顾不得探究这小东西的神奇:“你的意思是说,只能听到那毒妇在卧房里的声音?”
乔念颔首:“是的。”
她又提醒了一句:“现在那毒妇已经在来你书房的路上,你可想好了应对之策?”
镇北王现在多一眼都不想看到大长公主,甚至想到她那张虚伪的嘴脸就会恶心。
但事情还没有到暴露的时候,他必须要装一装。
“王爷若是不想见她,不如称病。”乔念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她既然敢在鸡汤里下药,难保不会在其他地方动手脚,您越是不见她,她反而越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