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第七区警局的车上，灰鸦快速着两个畸变种的情报。
“惨白的皮肤，八对手臂，在地上快速爬行；高达3米，浑身被火焰包裹的熔岩怪物；会用假动作甩开背后的敌人，对周围人的谈话内容有反应……”
灰鸦激动得捏紧手机。
“果然是畸变种！”
“缄默之眼的节点建设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居然这个时候就制造出了畸变种！”
“不过显然，他们还是太轻敌了！”
早就知道“缄默之眼”想在D城闹事，联邦调查局怎么可能毫无防备？
早在大雾将起的第一天，各区警局就配备了充裕的污染物和防护装备。
哪怕是普通警员，独自面对真正的污染种也有一战之力！
季序在旁边沉默地听着，表情从认真，到古怪，到难以言喻。
他突然轻咳一声。
“你说的八对手臂，像蜈蚣一样的怪物，是不是速度奇快，还有隔空窃物的能力？”
灰鸦惊讶不已：“你怎么知道？”
“……”
季序的表情更复杂了。
“我想，他们并不是畸变种。”
他总算知道这两只“畸变种”自由活动的能力怎么来的了。
世界居然这么小。
他在夏威夷见过的两个倒霉征召者，才过了半个月，又在另一座城市碰见了？
两人还是一起来的！
季序将他在夏威夷的异域经历，简单跟灰鸦说了一遍。
当然，是省略了诺拉、爱丽丝等其他征召者，只有火拳和邮差的部分。
听完后，灰鸦愣了好一会儿。
“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两个即将被异域彻底同化的征召者，刚好赶上异域隐藏规则触发，逃离异域。
并且之后一直顶着这种近乎满值的同化率，多活了半个月，直到大雾降临？
这是什么运气？
幸运女神给他们走后门了？
季序耸了耸肩。
“说实话，我也挺好奇他们这些天是怎么挺过来的。”
总不能两人都和他一样，征召世界是半个月一次吧？
灰鸦咽了咽口水，激动的心情冷却了不少。
“同化率过高的征召者，身体上的确会出现类似污染种的畸变部位，你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追查“缄默之眼”的线索又要断了。
灰鸦缓了口气，补充道：
“不过，过高的同化率也会吞噬他们的理智，不管他们身份如何，现在都和真正的畸变种没有区别！”
“为了不让D城造成更大的损失，他们必须被处理。”
灰鸦再次看了季序一眼。
“你觉得呢？”
季序无所谓地点头：“特殊时期，这是最好的办法。”
拥有畸变种实力的征召者出现在正常世界，对普通人的危害太大了，控制并清除他们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灰鸦问自己干嘛？
他只是一个外援，又不能替对方做决定。
季序心中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向窗外，汽车已经驶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早知道是一场乌龙，他就不该跟过来。
灰鸦观察着季序的神色，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两个畸变者的确不是“旅行家”的朋友，他可以放心处理了。
……
大雾弥漫，现在又是工作时间，路上基本没人。
灰鸦和季序乘坐的汽车在道路上飞速疾驰。
不到八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目的地。
第七区警局的大门敞开，门口没有人。
季序有些唏嘘地打量着大门。
遥想两天前，他为了赶到这里费了多大的功夫。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灰鸦大步流星地进入警局。
恰好，第七区警长也在此时迎上来，脸色带着悻悻的表情。
“几位长官，欢迎你们……”
“废话就别说了，两个畸变种在哪儿？”
灰鸦直接打断警长的话。
虽然有季序的证词，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当面检查两个“畸变种”的真实身份。
灰鸦左顾右盼。
“是被关进了特殊封存间？”
“我记得调查局的标准配置是地下三层？入口在哪个方向？”
警长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这……”
灰鸦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两个畸变种跑了？”
“没有，没有跑。”
警长用手绢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不久前，我们耗费了极大的代价，的确抓住了那两个怪物，将他们关进了特殊封存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五分钟前，封存间里的两个怪物全都不见了！”
“封存间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他们理应还在里面……”
灰鸦神色一厉：“不见了？先带我去看看！”
警局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难怪警长没有第一时间来门口见他！
一行人乌泱泱地来到地下三层。
银白色的走廊冰冷无暇，照得厚重的特制玻璃内侧的房间，更加空旷冷寂。
房间内的墙上还留着新鲜的黑色血迹，正如活物一般，顺着墙壁缓慢爬升。
灰鸦摸了摸寒冷异常的大门。
他的手刚碰上去，门框骤然亮起金光，身后的人群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声。
灰鸦冷声道：“的确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没有东西会凭空消失。”
一旁的季序适时开口：“很显然，你们的这个设备没办法隔绝异象。”
灰鸦闭了闭眼：“的确。”
因为谁也没想到，自由联邦的警局会诞生异象。
联邦调查局深耕污染世界多年，很早便得出过结论——异象出现的地点是选择性的。
它们通常会避开对大部分民众而言有着敬畏意义的地点。
警局、各种历史荣誉建筑……都在其列。
可偏偏，第七区警局出现了异象！
这简直是在打自由联邦的脸！
作为一个联邦人，灰鸦不想深思这背后的意义，他大手一挥：
“查！今天一定将它们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