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识！”
黛西瞬间将疑问抛到脑后，气鼓鼓地辩解道：
“可恶的暂停，不要小瞧我啦！我们水母星人可是宇宙中最擅长精神力的种族……”
“那就好。”
季序及时叫停了黛西的长篇大论，接着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等一下，你为什么叫我‘暂停’？”
说第一遍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这样无厘头的外号？
“哼哼~”
黛西得意不已。
“你总是在电视剧情进展到最精彩的时候，叫我过来办事，所以你不是‘继续’，是‘暂停’！”
“人类喜欢给认识的人取外号，听到外号的人就会醒悟自己的缺点，然后改正！”
“所以我以后都要叫你‘暂停’！”
槽点太多，季序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点评。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
“……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游戏马上要开始了。”
“记住刚才我说的规则了吗？”
“还有，一会儿要是看到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东西，可以直接放弃。”
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为了防止黛西被异域影响，该有的嘱咐还是要有的。
黛西很不服气道：“猜骰子而已，我当然能帮你赢下游戏！”
季序应声表示了解。
对于黛西办正事的能力，他还是很信任的。
……
一分钟很快过去。
游戏开始。
季序闭眼。
骰子坠落到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待滚动声停止，他毫不犹豫地出声：
“五个4！”
季序睁开眼，入目便是五个“四点朝上”的骰子。
鲜红的骰子点数有一瞬间收缩，又仿佛只是幻觉。
胖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猜对了。”
柜台外木讷的人群跟着重复。
“对了。”
“猜对了。”
“有人赢了。”
“有人赢了！”
“人赢了……”
所有人都说了一遍游戏结果，然后动作迟缓地转身，朝着自己原本休息的位置走去。
季序看着桌上的骰子，心中残留着惊讶。
这个游戏还真是……顺利得不可思议。
在异域里一点坑都没遇到，他都不习惯了。
除去污染种装神弄鬼，刻意营造的诡谲氛围，游戏的其他部分也太简单了。
总之，目的达成了就好。
季序收回发散的思维，回到正题：
“现在，你能告诉我进一步的真相了吧？为什么油灯诅咒会偏门到很少人知道？”
“……当然。”
胖老板动作缓慢地点头，随后长叹一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见刚刚的“裁判”一个不剩地走了，才俯身凑近季序耳边，悄声道：
“因为——火山女神压根不存在！”
“嗯……嗯？！”
原本一脸严肃，等着听小镇秘辛的季序，脑门上冒出一堆问号。
“火山女神不存在？！”
这是一个镇民能说出来的话？
按照他从陆沉舟身上得到的情报，只有污染度达到6级的异域，才能容纳疑似“神明”的存在。
低级异域没有“火山女神”，其实是很正常的情况。
不过。
这不应该是征召者通过重重调查，才能得出来的结论吗？
怎么一个贩卖情报的普通异域怪物，都知道这种事情？
“嘘！”胖老板急忙出声，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低声些，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像一个被逼入绝境，只能将一切事情和盘托出的经典反派。
“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这么快，大部分电视剧都不再拍摄上帝题材，更别提和主流教会相比，显得更加小众的火山女神信仰了。”
“镇子上不少年轻人都不信仰火山女神，跑去外地谋求发展。”
“渎神的小伙子一个个活得好好的，让留在镇子里的老家伙怎么相信火山女神真的存在？”
胖老板望着虚空，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度过的岁月。
“火山女神的信仰在蒸汽机的白烟从岛上升起的那一年，就开始没落了。”
“要不是几十年前，希洛镇得到了转型成旅游古镇的机会，我们也不会把‘火山女神的传说’捡起来。”
“因为信仰减淡，先祖们并没有妥善保管有关‘火山女神佩蕾’的传说。”
“当时的希洛镇只能凭借十不存一的残破传说篇章，添加自己的理解和想象，构造出如今大众眼里的‘火山女神’的形象。”
“神是虚构的，祂留下来的诅咒传说当然也是人造的，传播度有所偏差很正常。”
“毕竟人造的故事要为人服务！”
季序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消化这一段话。
“你的意思是说，‘佩蕾的诅咒’全是镇民自己编的？”
“包括流传最广的那些诅咒——不能偷吃路边祭坛上的贡品，不要模仿或者打断祭祀舞蹈，不能在夜晚带走黑沙滩的沙子？”
胖老板赞叹地点头称是。
“是这样没错！”
“这些其实都是历代镇长主导编造的传说故事。”
“为了将希洛镇打造成远近闻名的民俗旅游景点，每到代表火山女神诞辰的狂欢节，我们都会给沿路的祭坛摆上蔬果作为贡品。”
“这样既能加深游客对火山女神的印象，营造希洛镇慷慨淳朴的形象，又是非常震撼的景点之一！”
“不过，每年都会有管不住手的游客，偷吃路上的贡品。”
“为了美观，我们必须及时补上缺漏的部分……这既耗费人力，又要多支出一笔补充贡品的钱。”
“所以，只要看到有游客偷拿贡品，我们就会上前说这样做会触发女神的诅咒。”
“至于不要模仿祭祀舞蹈……”
“有的游客实在没有舞蹈天赋，在旁边跟着学跳，反而会把我们的舞者老师带偏！”
“——这是以前的狂欢节出现过的乱子，那一年的舞蹈真的是……唉。”
“总之，它后来就成了狂欢节里第二著名的诅咒内容。”
“至于第三个……很多游客都喜欢为亲人朋友带一些希洛镇的纪念品。”
“其中，黑沙滩的沙粒足够有特色，是游客们的首选。”
“白天还好，每个游客带一罐子沙粒离开，对沙滩没什么损失。”
“可到了晚上——”
“黑沙滩的景色在白天很壮观，一旦入夜，漆黑的沙子和漆黑的夜色混为一体，风景会格外单调，人烟稀少。”
“少了观众，在白天脸皮薄、不敢多装沙子的游客，就会偷偷出现，化身贪婪的恶龙！”
“最多的一次，我们在沙滩边上逮到了一个开卡车运沙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