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南]金毛室友总是不怀好意 > 37.雷兹(8)落汤鸡
    “清酒大人。”

    安室透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悦耳的很。但背景音里还有海风的呼啸声,和某个红毛崩溃地大喊大叫声。

    “这边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呢,这位先生不肯跟我们走。”他说,“他不信任情报组以外的任何人,还说组织里行动组的人都不可信,大概是之前和谁结过怨吧。我也不清楚细节,但他现在就是不走。”

    红毛在背景里喊出了一句完整的脏话。

    安室透顿了顿,声音里多出了一点委屈:“而且一直在骂我,骂得好难听。”

    “等着。”羽泽熙真叹气。

    他怀疑这个不怀好意的金毛只是想叫他过去一起挨骂。

    明明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带着红毛离开,但他偏偏选了第一千零一种:打电话给清酒,让清酒也来感受一下情报组基层人员的词汇量。

    只是,羽泽熙真作为本次行动的半个负责人,不得不去。

    “太好了。”

    安室透愉悦地应声,挂断了电话。

    羽泽熙真身旁的绿川光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需要我一起去吗?”他问。

    “不用。”羽泽熙真从口袋里摸出鸭舌帽扣在头上,“你收拾好东西回去就可以。今天辛苦了,苏格兰。”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从仓库走出大概二百米之后,红头发的声音就开始清晰起来了。

    “……情报组的人……莫吉托……一个月……行动组……你们算什么东西……”

    码头上的场景比羽泽熙真想象的要冷清一些。

    两个外围成员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安室透提前打发走的。

    这是正确的决定,外围成员不需要看到太多内部矛盾,尤其是情报组和行动组之间的矛盾。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站着的安室透和蹲着的红头发,还有几只被车轱辘话吵烦了的海鸥,在集装箱上嘎嘎叫着抗议。

    看到羽泽熙真走过来,安室透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朝他挥了挥。

    “这边这边。”

    “你谁啊。”红头发转过头,毫不掩饰敌意地打量着来人,“你也是行动组的人?”

    “清酒。”羽泽熙真简短地报了自己的代号。

    “哦——清酒。”

    红头发的嘴角明显往下撇了撇,一副嫌弃的样子。

    “清酒啊。那个琴酒身边的清酒。”

    “上车,”羽泽熙真懒得跟他掰扯身份问题,“我们送你回去。”

    “上车?你让我上车我就上车?”

    红头发的声音重新拔高了。

    “一天天的看到你们这些人就烦——好好的武器用两次就淘汰,三天两头的报损,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扔,行动效率还低的要死!从我被抓走过了多久了?整整一个月!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吃干饭吗?!”

    羽泽熙真“啧”了一声。

    行动组的子弹消耗量确实很高,武器也确实经常报损,但那是因为行动组承担了组织大部分的正面战斗任务。

    至于行动效率的问题,是因为红头发的直属上司莫吉托在交易里吃了差价还谎报军情,导致整个任务需要重新规划。

    他不打算费力解释这些。

    红毛被关了一个月,雷兹说会定时让他出去放风,吃喝都是正常供应,但那无济于事。

    他或许每天都焦虑又害怕,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组织放弃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情报组办公室里继续整理那些永无止境的情报档案。

    今天他被放了出来,积攒的负面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但这不是他能对两个陌生的、并且是来救他的人发火的理由。

    “请先冷静一点。”安室透抬起手做了个往下压的动作,“我们这次来是为了——”

    “冷静?”

    红头发又把矛头对准了安室透。

    “还有你,你刚刚说自己之前也是情报组的对吧?你这个情报组的叛徒。投靠了行动组,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吧?给别人当狗有什么好得意的?行动组的人根本不把我们情报组当人看——”

    安室透也“啧”了一声。

    羽泽熙真不由得在心里为眼前蹲在地上的红头发年轻人鼓了鼓掌。

    敢指着两个带了枪的组织成员的鼻子破口大骂的人,这年头还真不多见。

    这份胆量放在战场上或许是个好苗子,但放在今天的码头上,和找死没太大区别。

    要是琴酒在这,恐怕这家伙在一开始说“别过来”的时候就脑袋开花了。

    “……你们哑巴了?行动组的人不是最会嚣张了嘛!”

    红头发估计是看没人理他,更生气了,面红耳赤地又吼了一句。

    “一个个只知道喊打喊杀,一点脑子都没有。琴酒,对,琴酒——琴酒就是这样!你们行动组全是这个德行,琴酒——那个长毛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杀!”

    “他就是条狗,你们都是他的狗!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打死在臭水沟里,我就等着那一天——”

    羽泽熙真踏上前一步。

    “说完了吗?”他问。

    红头发张了张嘴,看着羽泽熙真的眼睛。

    他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危险的光芒,恰恰相反,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把涌到喉咙口的下一轮谩骂咽了回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羽泽熙真只是要再警告一句的时候,他走过去,抬起右脚,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红头发的肩膀上。

    “你——”

    红头发的身体往旁边一歪,然后扑通一声巨响,整个人砸进了海水里。

    海鸥被惊飞,发出了比之前更不满的鸣叫声。

    码头的水泥边缘和海面之间大概有半米多的落差,水花溅得比人还高,溅到了安室透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安室透站在旁边,嘴巴微微张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皮鞋上的水渍,又抬头看了看在水里扑腾的红头发,最后把目光落在羽泽熙真身上。

    “清酒……你把他踹下去了。”

    “嗯。”

    羽泽熙真站在岸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人。

    “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有吧。”

    虽然不太道德,安室透也不提倡暴力。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一脚踹得的确让人感觉很痛快。

    码头附近的水深大概在两到三米,深蓝色的海水在这个时间已经看不到底了。

    红头发从水下挣扎着冒出头来。

    他呛了一大口海水,咳嗽着,一边咳一边拼命往岸上扑腾,看起来水性不错。

    “清酒你——咕噜。”

    他刚开口,海水就灌进嘴里,后半句被咸水堵了回去。

    “你们行动组——”

    又呛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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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复了三四次之后,他终于学乖了,闭着嘴,把所有剩余的力气都用在了四肢上,努力地扒住了码头的边缘往上爬。

    眼见着羽泽熙真又准备过去补一脚,安室透赶紧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算了算了,可以了。”他忍笑,“他差不多能清醒点了。”

    羽泽熙真瞥了他一眼,收回抬起半截的右脚。

    红头发拼尽全力地想爬到岸上。但他呛了几口水,这会儿差不多力竭了,爬到一半差点要手滑重新掉回水里。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拽了他一下,把他硬生生拖上岸来。

    气喘吁吁的红头发瘫坐在码头上,咳得浑身发抖。

    他的衣服不断往下淌水,湿透的红毛贴在脑门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愤怒的公鸡。

    “现在,能走了吗?”羽泽熙真站在他面前。

    红头发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个含混的鼻音。

    那个鼻音的音节很模糊,可能是“可以”,也可能是一句压低了音量的脏话。

    羽泽熙真决定把它理解为前者。

    他朝安室透抬了一下下巴,安室透点点头,弯腰把红头发从地上扶起来。

    红头发踉跄着站起来,甩开了安室透想扶他的手,自顾自地往码头外面走。

    还挺有骨气呢。羽泽熙真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和安室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最后一丝晚霞也被夜色吞没了。

    轿车还停在刚刚的位置,两个外围成员作在车前座等待着。

    安室透拉开后座的车门,退后一步,让红头发自己钻进去。

    红头发的湿衣服还在滴水,在座椅上浸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安室透没有介意——反正车不是他的。他从前座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扔在他腿上。

    红头发攥着毛巾,狠狠剜了他一眼。

    “假惺惺。”他说。

    能听出来,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蔑而不屑。

    安室透摇摇头,转过身无奈地和羽泽熙真对上了视线。

    羽泽熙真在他的示意下,跟着他走远了几步,到轿车后备箱的位置。

    “清酒,我先带他和货物回据点。”安室透站住,“如果顺利的话……算了,我今天晚些回去。”

    “我会给你留晚饭的。”羽泽熙真耸耸肩。

    “感激不尽。”

    安室透绕到黑色轿车的另一边,上了车,关上车门。

    前座的外围成员发动了引擎。

    就在车子即将开走之前,安室透忽然开口:“请等一下。”

    他打开车窗,朝着站在不远处的羽泽熙真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羽泽熙真走过去,站在车窗前,低头看着安室透从车窗里探出来的脑袋,和扒着窗边的两只手。

    “清酒,苏格兰去哪了?”安室透小声问道。

    就知道是这个问题。羽泽熙真弯了弯眼睛。

    “走了。”他说。

    “……走了?”

    “嗯。”羽泽熙真点点头,“我让他先走了,苏格兰从中午一直守到现在,很辛苦。”

    “喔。”

    这是失望的意思。

    安室透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整个人靠回后座的椅背上,只有紫灰色的眼睛还看着这边。

    “那我走了。”他说。

    “再见。”羽泽熙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