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柯南]金毛室友总是不怀好意 > 31.雷兹(3)保镖
    被琴酒和贝尔摩德联合殴打了一番后,羽泽熙真暂时不想再碰鸡尾酒了。

    但安室透刚刚用的金酒味道还不错,他干脆要了一杯,摆在面前慢慢喝。没有其他添加物的金酒喝起来像香水,杜松子的香气浓烈而直接,喝不惯的人会觉得太冲,但他倒是不讨厌。

    至少比那杯马天尼好多了。

    隔壁的绿川光似乎快吃撑了。在他安安静静地解决掉第一份果盘之后,安室透又端上来一盘新的,没要钱,还附带了一杯颜色深紫的果汁,看起来像是鲜榨的葡萄汁。

    “这杯是送的。”安室透把果汁放在绿川光面前,笑得人畜无害。

    绿川光低头看了看那杯果汁,又抬头看了看安室透。

    他没有说话,但羽泽熙真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我真的喝不下了。

    但他还是拿起了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苏格兰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太会拒绝别人,尤其是别人的善意。安室透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投喂。

    金酒的量并不多,几口就没了。

    羽泽熙真把杯底最后一点酒液喝掉,刚放下杯子,安室透就拎着酒瓶过来了。

    酒瓶倾斜,透明的金酒从瓶口流出来,稳稳地落进杯子里。

    “……?”

    看着面前又变得满满当当的杯子,羽泽熙真微笑地抬头和安室透对视。

    他好像也没说要继续喝吧。

    “这杯算我请您的。”安室透把酒瓶抱在胸前,紫灰色的眼睛弯起来,“感谢您欣赏我的酒。”

    “谢谢。安室先生太客气了。”

    又送果盘又送酒,全拿工资付的话,不知道一天下来安室透这个月还能领几个硬币。

    虽说大概率不是他来付,松本在吧台另一头频频侧目,嘴边的小胡子欲言又止。慷他人之慨这种事,波本做起来向来面不改色。

    时间慢慢过去,酒喝了几杯,果汁也喝了几杯。

    卡座里的客人走了两桌,又来了一桌。

    吧台上那对靠得很近的年轻男女走了,独自喝酒的女人也走了。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还在,低着头看手机,他续了一杯酒,从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

    松本从卡座那边收完空杯子走回来,看到羽泽熙真面前依旧满满的酒杯,瞪了安室透一眼,意思是“你不是在故意灌人家吧”。因为羽泽熙真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了,安室透好像见不得他杯子空下来似的,不时就过来问问他喝什么。

    安室透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他自己要喝的”,表情无辜。

    松本摇了摇头,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放在羽泽熙真面前。

    “这杯我请。”

    羽泽熙真道了谢,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味道有些复杂,他不太喜欢,又放下了。

    “三田先生做酒水生意,”松本站在他旁边,把毛巾搭在肩上,“那一定认识不少调酒师吧?”

    “认识一些。”羽泽熙真点点头,“但大多数都是在应酬场合认识的,聊的都是生意,没什么意思。”

    三田涉这个身份是他花了时间经营的,三田酒业这家公司也不是空壳,虽然他不常亲自打理,但偶尔也会在行业活动上露个脸,维持一下存在感。

    “那安室呢?”松本笑道,“他是不是也没什么意思?”

    羽泽熙真瞥了一眼安室透。安室透正低着头洗杯子,金色的头发垂在额前,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似乎在笑。

    “安室君……很有意思。”羽泽熙真收回目光,“他很特别。”

    “哦?特别在哪里?”

    “特别在——”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棕色的头发,四十多岁的样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敞着怀,袖子卷到了手肘之上,露出结实的肌肉。

    松本立刻站直了身体,朝羽泽熙真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身往门口走了几步,迎上去。

    “晚上好,雷兹先生。今晚想喝点什么?”

    “波本。”雷兹说。

    他径直走到吧台正中的位置坐下,脱下外套,随手系在腰间。

    安室透已经倒好了一杯波本威士忌,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放在雷兹面前。

    “晚上好。”他笑着说,“您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些。”

    “嗯。”

    雷兹捞起酒杯,仰头几口吞掉酒液。他抽了张旁边的纸巾擦嘴,然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一边。

    “事情办完,就早点过来了。再来一杯。”

    “这样啊。”

    安室透走回吧台后,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第二杯。

    “您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雷兹嗤了一声,“就是有点烦。”

    “哦?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雷兹先生烦恼?”

    雷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酒液在他嘴里停留了一会儿。

    他放下杯子。

    “有个客户,不太安分。”

    安室透歪了歪头。

    “不安分?怎么说?”

    雷兹没有回答,他微微垂眸,把玩着桌上的威士忌酒杯。杯壁上凝出了些许水珠,他用手指把它们抹开,又把手上的水擦在纸上。

    “喂,你。”他抬眼直直地盯着安室透,“你是姓安室对吧。”

    “是的。安室透。”

    “我记得——你是最近新来的。”雷兹说,“来这里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嗯……到处打零工吧,服务行业比较多。”安室透的声音很轻松,“便利店,餐厅,居酒屋。什么都做过。”

    “服务行业。”

    雷兹重复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那你一定很会伺候人。”

    这话里的贬损意味已经不怎么掩饰了,但安室透没听懂似的,面不改色。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他说。

    雷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好。那我倒是要请教一下你了。”他松开酒杯,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如果,有个客人和你谈好了价格,看了样品,然后开始找你麻烦。不是说货有问题,就是说价格太高了——总之就是想找茬。”

    “你会怎么办?”

    “……”

    安室透垂眸,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里其实已经洗得很干净的杯子。

    原来是这样……有人想吃差价,最后没谈拢啊。

    当两边都觉得对面有问题的时候,最好看看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一清二白。

    莫吉托想把中间那部分利润装进自己的口袋,所以想方设法的讲价。雷兹被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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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覆去的改价惹烦了,一怒之下扣了人。

    莫吉托慌了。他没想到雷兹会这么狠,怕事情捅到上面去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汇报,把整件事说成是雷兹主动扣人、无故挑衅。于是这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烂摊子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了行动组头上。

    羽泽熙真端着酒杯,小口喝着,目光没什么焦距。

    他喝了不少酒,觉得自己应该有些醉了。

    雷兹知道安室透是谁吗?他大概猜到了。从一个东南亚的小军火商做到现在规模的他,靠的当然不只是运气,还有脑子。

    他知道安室透是组织的人,也知道他来这个酒吧是为了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但他没有拆穿,因为他需要安室透。或者他觉得自己可以利用安室透。

    “我觉得……”安室透关掉水龙头,微笑着开口,“交易成立的前提是你情我愿,现在的客人不满意,那就换一个会满意的客人——说不定他更爽快,需要的货物也更多呢?”

    “好啊。”雷兹似笑非笑,“那如果你已经收了定金呢?”

    “买方毁约,自然不退定金。”

    安室透说着,取了一个香槟杯,又从冰柜里取了几块冰丢进去。

    他倒了满满一杯橙汁,端去放在绿川光面前,随后带着被绿川光喝空的芭乐汁杯走回来。

    “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考虑把定金投入到下一次交易中。”他继续说道,“不管是补贴价格,还是给下一位真诚的客户添补一些福利,都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不是吗?”

    “也是。”雷兹倒真的点了点头。

    交谈暂时告一段落。

    雷兹低下头从口袋里找了找,翻出一根雪茄,剪掉顶部,用打火机点上。

    看来雷兹在考虑波本的提议了。羽泽熙真把空杯放在桌上,轻轻笑了一下。

    他伸手拍拍被灌了三大杯果汁的绿川光的肩膀。对方正端着那杯新来的橙汁发呆,被拍了之后转过头来,眼神迷茫,显然已经喝到了需要缓缓的地步。

    “去卫生间吗?”羽泽熙真问。

    “……去。”

    绿川光郑重地把橙汁放下。

    两个人从高脚凳上下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路过吧台尽头的时候,羽泽熙真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的背上。他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

    雷兹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拐角处,把雪茄从嘴边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那个人是谁?”

    安室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客人。第一次来。”

    “做什么的?”

    “酒水商。好像是做进口酒类的。”

    雷兹收回视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是吗?”安室透笑了笑,“我觉得挺普通的。”

    雷兹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眼神不太行。”

    “也许吧。”安室透耸耸肩,“我就是个学徒,看人这种事,还得跟您学。”

    雷兹嗤了一声,把雪茄叼回嘴里,朝空无一人的走廊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个黑头发的,旁边那个——下巴上有胡茬的。那是他的保镖。”

    “保镖?我还以为是他的朋友。”

    雷兹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