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捡了一只人鱼回家 > 5. 非法捕捞
    夏绿溪没察觉出塞西尔异常,打趣道:“我当然记得我的生日,只是听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塞西尔一听这话,就知道夏绿溪是在和他开玩笑,毕竟先前她就告诉过自己她是学过人鱼饲养,所以她怎么会不清楚人鱼的记忆力与人类无异,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紧接着塞西尔定睛一看,伴随着熟悉的“噗通”声再次响起,水花四溅后,此刻他已身处“狭小的水池”里,他的身体也挤在这块极小的地方,有些可怜。

    但塞西尔看起来却不太关注这个,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抬头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装潢起来。

    这里虽是木屋,但“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一件没少,甚至在桌边还放置着两只瓷白色长颈花瓶,黄色热烈的小花从里冒了出来,穿堂风一吹,它们就在空中轻轻飘摇,似乎是在和这只陌生鱼打招呼。

    塞西尔那发达的嗅觉系统甚至可以闻到那淡淡花香,混合着屋外草木清香,一时间,他十分惬意,鱼尾下意识愉快地甩了甩。

    “哗啦!哗啦!……”

    又一阵水花声响起,被溅到水花的夏绿溪看了眼自己被溅湿的衣物,又看向此刻闭着眼享受的人鱼,她忍不住出声,“塞西尔,这里可不是大海,也不是湖里了,这只是个浴缸,你能不能斯文点!我今天都被水溅到好几次了!”

    夏绿溪话里话外都带着些怨气。

    不过就在夏绿溪刚出声时,塞西尔尾巴顿时就僵住了,然后缓缓落下,与此同时,他悄悄睁开眼,飞快瞟了眼夏绿溪后,本想就这么糊弄过去,但却突然听到那个词“浴缸”。

    他要是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可能还得像人类书册里那天真无邪的人鱼一般,不懂浴缸是什么意思,但他有,所以他现在懂部分人类的用语含义。

    恰好,“浴缸”这个词,就在他理解的范围内。

    所以此刻的塞西尔“如坐针毡”。

    “……你说这是你的浴缸?”不知不觉间,塞西尔觉得身下本该冰凉的水不知为何开始变得燥热,以至于搞得他的脸也发烫了。

    夏绿溪闻言,原本还有些愣,可当她看到塞西尔此时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

    果然,塞西尔是个纯情的人鱼,所以……她更要趁此机会好好逗一逗。

    于是她看向塞西尔,神色故作不解,“是啊,这是我的浴缸,怎么了?”

    这浴缸的所有人是她,所以她这么说也没,虽然她并没有用过。

    尽管这是塞西尔预期之中的答案,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可当夏绿溪真将这话从口中说出来,塞西尔脸色绯红一片,气息甚至有些不稳了,“可……你……你怎么能让我待在这里呢!”

    应该是被夏绿溪气的,他说话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但夏绿溪没有“见好就收”,反倒故作恍然模样,弯腰往塞西尔那边凑近了些,语气揶揄,“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塞西尔侧过脸去,一言不发,夏绿溪只能见着他绯红的耳廓,于是她这才道:“某鱼该不会真的以为这是我用过的浴缸吧,我可不喜欢用浴缸,这是购物时送的,当时没能成功转手卖出去,就一直放在储物室,否则哪里还有某只鱼躺的机会。”

    某鱼,指向很明确了。

    话落时,夏绿溪发现塞西尔眉毛颤动了几下,又等了会儿,见他实在不愿表态,她这才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叮嘱。

    “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了,要是缺水缺盐,自己加,现在条件不好,你就先凑合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噔、噔、噔……”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到的时候,塞西尔才转过头,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朝早就没人的门那边看上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放在了一旁木桌上那一袋袋盐上。

    那袋袋盐叠在一起,塞西尔心中腹诽:……不是个爱财的人吗,竟然还给他留了这么多盐。

    忽然,塞西尔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听过的故事《一个爱父亲像爱盐的公主》,故事里借盐来表达那种质朴的情感,由此盐被赋予了一层不一样的色彩,似乎变得珍贵起来了。

    塞西尔是生活在大海里的人鱼,盐虽是人鱼生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无可辩驳的是,盐确实是廉价的,故事里那个小女儿只是说话不如国王另外两个女儿讨人喜欢罢了。

    盐到底只是大海里随处可见的必需品,就像对于人类的空气一样,所以没什么珍贵的,塞西尔不断告诫着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塞西尔,你不要再试图去相信一个人类,你要保留对她行为的怀疑,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可不能才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又落到其他人手中……

    塞西尔,你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忽然,塞西尔脑海中浮现了那只八爪鱼“张牙舞爪”的模样,思绪停顿一瞬,随即他又告诫起自己来,它太弱了,不能将它牵扯进来,不能再让它在自己面前死去……

    ……

    不知何时,窗外的日光变得暗淡,屋内那鲜活的黄色小花看起来,也蔫了些,没有先前像先前那般开得热烈了,不远处,硕大的鱼尾无精打采地搭在浴缸边上,塞西尔脊背弯曲,上半身呈现出拱形,双手抱在胸前。

    这就好像塞西尔是个未足岁的胎儿,而他此刻为了寻求安全感,正在母亲的腹中蜷缩着。

    ……屋内十分寂静,时不时有一两声鱼尾扇动清水的哗啦声。

    这一切,夏绿溪当然不知道,她早已换了一身墨绿色衣物,然后离开了木屋,来到了附近海边不远处躲了起来,此刻正在暗中观察着近海海面上停泊的船只。

    目前,夏绿溪一眼望去,有两艘,但不一定只有两艘船,但她只需要在这两艘船上或者附近找到一些能证明他们具有伤害近海海洋生物能力和具体行为的证据,就足够了。

    这么想着,夏绿溪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数码相机,调整好对焦后,静悄悄地潜伏在不远处,注意着那两艘船的动静。

    ……

    手中相机可清晰拍到的近海区内,海水随着海风不断起伏,两艘船却如钉子般在原处岿然不动,但旁边海面上,视野里赫然出现几个亮橙色和明黄色的浮标。

    夏绿溪见此,调了个合适的角度,以确保能容纳更多信息,然后食指用力一摁,“咔嚓”一声,已经成功拍下好几张。

    可夏绿溪没有满足于此,这些可算不上强有力的证据,所以她要等,等他们真的非法捕猎到其他海洋生物时,再抓拍好有力证据。

    在荒土大陆现有的法律里,比起捕猎人鱼不同的是,其他海洋生物虽说也能捕猎,但不能采取极端手段,比如一些电鱼设备、□□还有禁用渔具等非法捕杀海洋生物设备,可人鱼就很悲催了。

    它们是在近五十年发现了人鱼的存在,所以即便是其他动物立法保护已经臻于完善,但是在过去的荒土大陆历史中,人鱼导致许多出海航行的人死亡,又加上其貌美和一口好嗓子,不少人从中阻挠,另外就是因为立法本身就是一件漫长复杂的事情。

    所以,荒土大陆现存的法律体系中没有专门保护人鱼的条例,极少涉及它们的条例,也是为了保护人鱼所有人的财产私有权。

    是的,人鱼在法律中是可以归为人类个人私产,所以它是有市场的,一个又小又暴利的市场。

    但人鱼不傻,一开始还好抓捕,但久而久之,后面试图捕猎人鱼的那批人常常是徒劳而返,为了抵消掉成本,他们出行也会为了便捷,利用捕猎人鱼的设备来捕猎海洋里其他生物。

    但这样是违法的。

    现在停泊在近海海面上的人,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捕猎人鱼,那么对他们来说,利用声呐成像技术以及捕猎人鱼的工具设备对其他海洋里值钱的动物“顺手牵羊”,是有利可图且难度极易的赚钱行径。

    所以在夏绿溪预想中,这些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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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是会出现非法捕捞行为的,因此她的计划之一就是抓住这一点,让他们引起此地渔政监督部门的警告或者是被驱逐离开。

    ……

    一分一秒过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夏绿溪终于抓拍到了船上的人非法捕猎的行为,然后在确认信息没有遗漏候,才悄悄离开了这里。

    至于那两艘船上的人,对于这一切浑然不知,现在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这里还有巴浪鱼呢,今天运气真他娘不错!”一个留着络腮胡、头戴遮阳帽的大汉瞧了眼收上来的流刺网里的猎物,神色里带着难掩的喜悦。

    他身旁站着一个与他年迈但身材瘦小干瘪的老年男子,此刻他闻言瞥了一眼大汉,然后嫌弃地看向正在甲板上挣扎的鱼儿,“这里的巴浪鱼比不上市面上的巴浪鱼肉质鲜嫩,品种不行,都是些不值钱的货。”

    大汉一愣,然后不死心道:“爸,要不……咱们在网上吧这些鱼以优质品种巴浪鱼的市场价出掉……每次出售限制斤两,然后我们卖完就跑路……”

    限制斤两,一来,能有效避免大需求的有背景的商户购买,二来,分摊到的人数多,由于损害不大,大多数人为了避免麻烦,只会给一个差评,就算有少数人找消费者协会举报,他们也不用赔偿太多。

    老人复杂地看了眼此刻目光里放着精光的壮汉,叹了口气,“你要是把这股聪明劲儿放在正事上就好了。”

    大汉一听这话,当然不乐意,当即反驳道:“爸,你这可就说错了,什么叫对,什么叫错,难道法律不允许的事情都是错的,不合乎道德的吗?我现在这么做,不正是迷途知返,想要重新撑起这个家吗?想要给您养老送终吗?”

    听着他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老人闭了闭眼,无奈说道:“你现在长大了,我也说不过你……只是法律是不可能错的,你这样常在河边走,总有天会栽。”

    大汉听后,不忿道:“爸,你怎么这么咒你儿子!再说了,我们现在难道做的事情就合法了吗!”

    话落,大汉不再理老人,径直走上前将流刺网收拢好,然后走到船另外一边,计划着将网再撒一次。

    另一艘船离他们很近,也是本地人,几人之间也算是亲戚朋友的关系,其中一人与老人年纪相仿,但身材壮实挺拔,他见大汉手里拿着清理好的网,语气微酸,“你们父子俩齐上阵,今天的收货还真是不错!”

    大汉乐呵呵一笑,“是啊,还真是来对了!幸好我们昨日在酒馆儿里多待了会儿,不然这好事,怎么轮得上我们……”

    那人闻言,叹了口气。

    大汉见此,疑惑不解,看向那人问:“王叔,你怎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行径终究是违法的,你们父子还是不要做太过了……不要抓太多了,免得被人发现了不对劲。”

    说这话时,王叔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大汉手里拿着的网。

    大汉一听,朝王叔挥了挥手,“唉,你在意这些做什么,那些人既然是来这儿追捕人鱼的,想来关系已经打通了,我们和他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吧,我们出了事儿,他们还会坐视不理吗?至少也会做做样子……”

    见他坚持己见,王叔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不舍地朝海面上鲜亮的浮标看了一眼后,就招呼着身旁的人,“把那些网都收了吧,免得被发现了,我还是担心被发现了。”

    话落,他余光瞥了眼大汉。

    意料之中,大汉面上果然面露犹豫之色,只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很快神色又坚定下来,手里抓着流刺网的力道紧了些。

    见大汉久久不放下,甚至还打算继续撒网捕捞,王叔脸色一黑,冷哼一声后,也不和大汉打招呼,带着身边的人转身去了船尾。

    大汉看着王叔径直离开的背影,内心有些复杂。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绪时,耳边突然传进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是觉得你王叔不敢在这儿进行非法捕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