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直到她真的承受不住,趴在他耳边吻着他,第无数次重复:“真的没有把你当姘头。”
霍珩依旧没有放过她。
衣服一塌糊涂。
蒋初宁彻底软在他怀里,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颤颤巍巍地要往旁边爬。
又被霍珩按了回来。
“躲什么?”他说。
蒋初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别在这里。”
霍珩眸色晦暗了几分。
他按在她腰间的指节用了几分力,又松开:“没打算在这里。”
蒋初宁吞咽了下,视线虚虚下移:“那你……”
“蒋小姐不是知道吗?”他唇角轻扯,“忍忍就好。”
“哦。”蒋初宁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可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有点难受。但她不敢说,也不敢后退。小幅度的动了动,还被按住了腿。
视线对上。
昏暗的车厢里,空气重新变得粘稠。刚刚被压下的情绪像潮水退去后又再次漫上来。
“别动。”霍珩嗓音沙哑。
可他的手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蒋初宁曾经以为,他喜欢她的腰,所以总是扣着、扶着、磨着。后来隐约察觉到他的隐忍,却依旧没什么实感。
直到现在。那些被刻意圈起的安全界限被打破,熟悉又陌生的温度将她寸寸包裹。
“为什么你可以动。”她咬着唇,低声控诉。
“不是不想在这里?”
他嗓音淡淡的,透着被什么浸湿的暗哑,像是沉迷,却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
蒋初宁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撑住,只能趴伏在他身前。
等他终于收住了那点失控,环着她,替她将凌乱一点点理好。
很轻易的扣好。
太轻易了,像松开时那样轻易,轻易到蒋初宁想咬他。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狠狠地,不留情面地。
霍珩闷哼了一声:“属狼的?”
蒋初宁垂下睫毛。
哪怕光线不好,也能看到明显深了一圈的颜色。她用指尖轻轻蹭了两下,舔吻上去,闷闷应声:“嗯。”
霍珩喉间又动了下。
可他还是帮她整理好,像是漫不经心:“不是姘头,那是什么?”
“嗯?”蒋初宁问得软绵绵的。
她脊椎依旧有细微的电流乱窜,无意间在他腿上动了动,果不其然又被按住。
霍珩看着她,像是知道她听清了,没有再问第二遍。
意识终于一点点回笼。
蒋初宁试探:“朋友?”
霍珩冷笑:“你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你上次说我们是朋友。”她直起身,翻旧账。
霍珩动作顿住。
“什么时候?”
“上次,”蒋初宁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你带我去吃饭,接电话的时候,你和别人说我们是朋友。”
车厢里的冷气低低运转着,吹得人皮肤发凉。交错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忽重忽轻,将那点没挑明的心思寸寸拉扯。
霍珩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如果说是女朋友,他会好奇。”
蒋初宁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女朋友。
这三个字好像比刚才的一切有更大的魔力,让她浑身发烫,控制不住战栗。
她的腿绷紧了些,想退开。却也知道,在他面前所有的隐藏只是徒劳。
有什么在两人之间无声翻涌。
霍珩扶着她的腰,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蒋初宁攥紧了他身上的衬衫。
四目相对的几秒里,空气几乎快要凝固。
她终究败下阵来,闭上眼,将脸埋进他颈窝,任由那阵慌乱一点点漫开。
“你不要只顾自己。”蒋初宁含糊不清地埋怨着,每一个字都随着呼吸轻轻落在他皮肤上。
顺便咬了他几口。
她宁愿让他误会自己只是还没缓过来,也绝不能承认真正让她失控的只是那简简单单一句话。
太丢脸。
细密的吻落在了她颈侧。
霍珩扣紧她,嗓音压得很低:“嗯。”
昏沉中,蒋初宁分出一缕意识:“我们一会怎么下车?”
“别怕。”
他忙着哄她。更多的话,已被尽数吞没在两人紧贴的唇齿间。
过了很久,蒋初宁终于接触到车外的空气。
别墅车库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就连驾驶位也空空荡荡。
她盖着霍珩的外套,被他抱在怀里。
“这里远吗?”她问。
“不算远。”
蒋初宁呆滞的眨了眨眼。想问他们到底在车里待了多久,可一想到他们待在车里做什么,又问不出口。
灯光明亮。
她看了眼霍珩颈侧快要渗血的牙印,更不敢问了。
“于杨呢?”
“走了。”
蒋初宁惊悚地睁大眼。
霍珩无奈道:“他不知道。”
“哦,”蒋初宁又问,“你一直住这里?”
霍珩动作顿了下。
“一般不在这边住,”他看了她一眼,“今天见你才过来。”
蒋初宁想了想这一路除了于杨连个鬼影都没遇到的样子。
“你计划好的?”她终于反应过来。
霍珩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按电梯。
“不好吗?省的你准备帽子口罩。”
蒋初宁探出一只手,按了电梯,又把手臂重新放回他脖子上。
“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她睫毛低垂,“我自己能走。”
现在这样,搞得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虽然确实也不怎么见的了人。
“我想抱你。”霍珩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嗓音难得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小姐,走了快半个月,现在连抱你都不行了吗?”
蒋初宁瞪他:“你刚才不是一直抱着吗?”
霍珩唇角勾了勾。
“半个月,”他垂眸看她,“你好好想想该让我抱多久。”
“你就算不走,也不可能天天……”蒋初宁话说到一半,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天天这样啊。”
她只是怕他累。
十个小时的飞机,又是提前结束工作回来,还在车上抱了她一路。
甚至到了那样的地步,从始至终,乱的也只有她的衣服。
蒋初宁轻轻摩挲着他颈上的牙印,有点后悔咬他。
电梯很快就到了。
霍珩沉默了片刻,毫无预兆开口:“那谁能天天抱你,霍景烨吗?”
蒋初宁的动作僵住。
她抬眼看他,心中那个不安的猜想终于得到确认:“你知道了?”
霍珩扯了扯唇角:“我好歹姓霍,你不如想想,我怎么会不知道。”
蒋初宁紧了下手臂。
她喉间干涩,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一直心存侥幸。以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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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不好,消息不会传得那么快。以为等他回来,她吻着他告诉他这件事,多少不会那么糟。
可一切都出乎意料。
他提前知道了,提前回来了。
蒋初宁用了些力,直起身,吻他被她咬出的伤口:“你别生气。”
她知道这句话单薄,可这竟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挽留。
霍珩放下她。
骤然失去那份熟悉的亲近,蒋初宁难得有些慌乱,搂着他的脖子,垫起脚要吻他的唇。
可霍珩避开了她。
潮湿的水雾泛上眼眶,蒋初宁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她。久而久之,她竟生出一种错觉,好像只要靠近他,吻他、抱他,所有问题都会过去。
霍珩垂眸看着蒋初宁,轻声问:“喜欢他?”
“谁?”
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不喜欢。”蒋初宁说。
空气中的凉意让她瑟缩了下。
霍珩的手按在她身后,顷刻间,温热的水流直冲而下。
蒋初宁想躲开,可冰凉的墙面让她无处可退,只能任由升起的雾气模糊视线,通身狼狈。
水声哗啦作响,在浴室里激起沉闷的回音。
霍珩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大半水汽,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似乎咬着牙:“那你还有什么顾虑?”
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却是温热的。
蒋初宁环住他的腰,闭着眼睛,分不清脸上的水是从花洒降下的,还是从眼眶滑落的。
她说不出话。
“还是说,”霍珩咬着她的耳廓,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故意说这些话来哄我,再一步步逼我放低底线,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现在,你说不喜欢他。”
“等订婚了,你说不结婚。”
“结婚了,你说不爱他。”
“无聊的时候,就来找我。反正我已经被你逼到了这个地步。”他狠狠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是吗?”
蒋初宁心神巨震。
曾经他说过的话,一句句重新浮现在耳边——
【我见不得人?】
【你告诉我,是让我选?】
她不知道,在他的眼里,他们是这样的。
偏偏每一次面对他的质问,她都漫不经心地应着那些笃定又残忍的字眼,轻飘飘地说完,从未想过那些话落在他耳里是什么重量。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不是。”蒋初宁握紧他身上的衣料,声音发颤,“我没有逼你。”
“那你想做什么?”
霍珩的声音带着疲惫。
“玩这种偷情的戏码,让你觉得刺激?”
“不是。”蒋初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随便找个人打发时间,我不同意,就换一个。”霍珩说。
“不是。”
蒋初宁紧紧攀住他的脖颈,唇间尽是咸涩。
头顶水声哗然,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那层本就薄得可怜的阻隔仿佛彻底失去了意义,连同那些尘封的心意与狼狈的退路,都在这一刻无处可藏。
她闭着眼,任由水流混着眼泪,一点点冲垮她所有的克制。
“我喜欢你。”
破碎的字句堵在喉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想要你,好想要。”
“不是随便什么人,我只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