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水村真幸福,爷爷奶奶喊着,爹娘笑着,哥哥宠溺着,无忧无虑。

    巧巧坐在喜床上,满屋都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可她好落寞。

    看看挂钟,九点了,巧巧很想睡。

    她不敢睡,婆婆说了,周文辉十点上床,要帮他上厕所,再抱他上床,把尿壶放在床边,才能睡觉。

    巧巧害怕那个法律上的丈夫,他不说话,冷冰冰的,问他什么,也只是简短的“嗯”“好”“行”。

    巧巧希望他多说些话,哪怕骂几句,也不会这么压抑。

    强撑着,时间终于到了九点四十,巧巧赶忙起身,去书房。

    “我进来了。”

    书房里没有灯,巧巧敲了敲门,没有声音。

    进屋,周文辉已经上床了。

    “你……要不要上厕所?”巧巧有股难言的屈辱,原来他自己可以上床的。

    “把尿壶放在凳子上就行了。”

    这是周文辉三天来,对巧巧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巧巧摸黑把尿壶放在椅子上,又把椅子放在床边。

    “那……我去睡觉了。”

    没有声音,巧巧转身,把门轻轻关上,大大舒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二天,伴随着起床的军号声,巧巧一蹦就起来了。

    打开煤炉子的封门,把两个鸡蛋放在水壶里煮,刷牙洗脸,拿了保温桶和饭盒,先去食堂买早饭。

    一份稀饭,三根油条是周文辉吃的,自己买了一个馒头。

    买早饭的人很多,除了穿军装的战士,也有穿粗布衣的女子,应该跟巧巧一样,是家属吧。

    巧巧不敢耽误,买了早饭,急匆匆的回家。

    周文辉已经醒了,安静的躺在床上。

    巧巧先把尿壶拿出去,再把尿桶放在便椅下面。

    “我……我抱你……”巧巧细声细气的说,脸也红了。

    周文辉没有一点回应。

    掀开被子,他穿着背心和宽松的短裤。

    一手扶着头,一手扶着屁股,用力,还好,还好,巧巧干农活的,能抱得起周文辉。

    小心翼翼的把周文辉放在便椅上,巧巧要帮他脱裤子,周文辉冰冷的说:“我自己来,把草纸给我。”

    巧巧又闹了一个红脸,把草纸递给周文辉,低声说:“我在门口等着。”

    急急出去了,把书房门带上了。

    长舒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不大一会儿,周文辉在屋里说:“好了。”

    推门进屋,一股臭味迎面袭来,巧巧没有来由的反胃,差点吐出来了。

    忍住,忍住,巧巧把轮椅放好,去抱便椅上周文辉。

    也许用力不当,也许太紧张,周文辉的屁股还没有离开便椅,巧巧就跨步转向轮椅,脚一绊,两人摔倒了地上。

    便椅和便桶打翻了,桶里的屎尿水弄得满地都是,在周文辉的衣服和裤子上漫开。

    书房里臭气熏天,巧巧顾不上了,忙从地上爬起来,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周文辉睁开眼,眼睛上还有一块屎粑粑。

    “你这个蠢女人,笨女人,你在干什么?”

    那一刻,周文辉就像咆哮的狮子,怒喊着。

    “我……我抱你去厕所冲洗。”

    巧巧去抱周文辉,也许是吓坏了,无论怎么用力,也抱不起来。周文辉躺在屎尿中,嘶吼着:“滚,给我滚……”

    “我……我背你,你趴在我背上。”

    巧巧也是一身的屎尿,她蹲下来,反拉着周文辉的手,用力,用力,不能再摔了。

    周文辉被拉到了巧巧的背上,穿过走廊,穿过客厅,进了厕所。

    轻轻放到地上,巧巧急急说:“我去打水,对不起,马上来。”

    到了厨房,巧巧拿了桶子,打了一桶凉水,浇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