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男妹妹 > 19. 19摸到了
    19

    方雅只觉得池明让更不对劲儿了。

    正常人应该不会幻想自己从来没出生过吧?

    她不禁想,难道是从小到大,她和池觉亮对儿子总打压式教育,并常常拿他跟纸瑶作比较……所以他逐渐觉得,自己就不该出生;甚至自己是个女孩,也比现在好?

    方雅于是想了不少从来没表达过的话安慰儿子。

    她告诉他,其实他挺好的,长相随她,漂亮耀眼;学习上嘛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她跟他爸也算知足了;至于工作嘛,他还年轻,正是拼搏和试错的时候,要不如意的话可以换……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

    池明让却只是平淡地应了几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结束通话后,方雅干什么都专注不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回忆着儿子的种种行为。

    她想了很多种方案来解决目前的困境,最后选择了较为舒服的一种,才给纸瑶打去电话商量。

    “瑶瑶,你毕业后是不是要等半个月才去上班呀?我在想,我们两家人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一起出去旅游呢。我和你池叔叔最近刚好有时间,我也问了你爸爸妈妈,宁姐今年的年假还没休,你爸最近生意也不忙,刚好两家人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

    纸瑶觉得挺好的,两家人当了十几年的邻居,关系这么好,却还一次都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不是生意太忙就是时间不匹配。

    难得有机会,她自然是欣然同意:“好啊,那阿姨你想去哪儿玩?我来做攻略。”

    方雅:“攻略倒是不用麻烦你,我和你妈商量说去新线,那边风景好,到时候可以租个七座的车,你池叔叔有认识的朋友在那边,可以让他们找人当向导和司机。”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是交男朋友了嘛,到时候要不要叫他一块儿来玩呀?如果他来的话七座我们两家人刚好坐得下。然后就不请司机了,除了小让还没考驾照,开不了车,其他人是可以轮流开的。”

    纸瑶笑了笑:“阿姨你看到我朋友圈了?那我问问他吧,如果他有空,我就带他一起来。”

    方雅一听这个,又想八卦了。

    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给纸瑶打电话的目的,于是赶紧将八卦的心又按了回去。

    她斟酌了一下,才说:“瑶瑶啊,其实阿姨这次提出一起去旅游,还有一个原因……是,就是小让吧,阿姨觉得他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对,就看换一个环境他能不能好起来。”

    纸瑶沉默一瞬,轻轻“嗯”了一声:“换个环境挺好的,之前因为疫情封闭,很多人都被憋疯了,出去看看新事物,呼吸下新鲜空气,或许他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准确说,或许他就没那么咄咄逼人、不可理喻了。

    但这句话当然不好讲给方雅听。

    纸瑶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两家旅行的事就这么快速地确定好了。

    池明让成了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

    方雅在电话那边激-情满满:“哎呀,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大家都有时间。”

    池明让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你没问我有没有时间。而且,不见得别人就乐意我出现。”

    “谁不乐意了?我看就你事多。”要不是隔着电话,方雅都想直接瞪死他了,“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这可都是为了谁才组织的旅游啊?瑶瑶知道你心情不好,还主动说旅游好,就该让你换个环境放松身心。”

    池明让闻言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哦,是吗?”

    “是啊。”方雅又说,“我还让你瑶瑶姐姐带上男朋友一块儿来,这样到时候还可以帮忙相看相看。”

    “……”池明让直接气笑了,这真的是为他准备的旅游吗?他去了看见那俩人浓情蜜意,真的不会更想死吗?

    “你可真会张罗。”他恶狠狠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

    没过几天,方雅又给他打电话,说:“你瑶瑶姐姐应该带不成男友了,好可惜哦!”

    池明让眉尾一挑,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果真吗,怎么说?”

    怎么说。

    纸瑶这边只能用郁闷至极来说。

    她本来满心欢喜地去找薄时锦,让他暑假跟她和她父母一起出去旅游。

    当时薄时锦就有些犹豫。

    他问:“你们准备去哪里?”

    “新线那边吧,线路总长约有两千多公里,我们租车自驾,走走停停差不多要花十几天。刚好旅游完回来我就去上班了。”

    薄时锦查了下新线旅游的大致费用,一看至少得花4万,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拒绝的话:“我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纸瑶当场就有点摆脸,她嘴撅着,哀求他:“你是不是在考虑钱的事?这些不用你来操心,我家出去旅游都是长辈出钱,我们当晚辈的只要负责好搬行李就行了。”

    薄时锦有些为难:“你们去吧,我其实有点忙,最近导师那边离不开人。”

    “是吗?”纸瑶狐疑,“给导师请假不行吗?你就去嘛!我还想正式介绍你给我爸妈、还有叔叔阿姨认识呢。”

    薄时锦别开视线,不敢看她:“是真的很忙,今年暑假所有同门都会留校参与项目,我一个人请假说不过去。”

    纸瑶看了他好半天,他都无动于衷。

    最后她只能郁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人。

    不去算了,没你我也一样玩得开心。

    哪知道毕业典礼那天,薄时锦又眼巴巴地出现了,他手里捧着鲜花,跟没事儿人一样对她笑:“毕业快乐。”

    纸瑶瘪了下嘴,瞪他一眼,收下花的同时也选择不再跟他计较。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准备直接回老家与父母汇合。

    薄时锦陪她一起坐车去了机场。

    “我申明一下我是真的不去旅游,陪你到机场,只是想送送你。”

    纸瑶哼哼:“知道了,我才不会再劝你呢,不去拉倒。”

    薄时锦捏捏她的手,“好了,去值机吧,等你办好了我再走。”

    后来俩人在候机厅门外道别,临走时,薄时锦多嘴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没和你弟一块儿回去?他还没放假?”

    纸瑶抿唇,说:“不管他。”

    然后挥挥手,快步走远,只给薄时锦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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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逃避的背影。

    从那天池明让自以为是挂断电话后,他俩就再没联系过。

    虽然答应了方雅要两家人一起旅游,但她只准备和池明让在家长面前维持表面关系,想要她先一步与他冰释前嫌……呵呵,没门。

    她已经看清了,对待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就不能妥协和纵容,否则他只会蹬鼻子上脸,一直挑战你的底线。

    只可惜,她设想了一百种背离家长后、与池明让单独相处时,要如何横眉冷对、不假辞色的画面。

    结果却一种都没有实现。

    事情甚至朝着她从来不敢想,且极为离谱的方向发展了……

    纸瑶在老家待了两天,全家人才动身前往新线的第一站:尕尕。

    这两天她不仅没看到池明让,连他父母都没看见。

    宁与眠说他们已经提前去尕尕联系司机向导,以及张罗住宿等一应需求。

    他们纸家三口只用等宁与眠年假开始,过去拎包入住、全程享受就行。

    下了飞机,到尕尕还得坐一个小时的车。

    池觉亮派了司机来接,司机说一口塑料普通话,纸瑶有时候听不太懂,纸怀真倒是跟对方聊得起劲儿,对话内容从民俗历史横跨到美食烹饪。

    纸瑶听得昏昏欲睡。

    主要是她有点晕车,捂着肚子,头靠窗边玻璃,忍了四十多分钟,最后还是没忍住,下车找了个公共厕所吐了。

    到尕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阳光很毒,纸瑶视线里模糊一片,只觉得更难受了。

    司机说池觉亮他们在朋友开的餐馆里帮忙,上午他们捉到一只野猪,准备晚上开全猪宴。

    纸怀真当过半年炊事兵,对牲畜有着很深的情感,他曾在它们身上划下无数平整的刀口,用它们的皮肉做过数不胜数的美味佳肴。

    所以对于这顿全猪宴,他是一定要去大展身手的。

    司机憨厚地笑了笑,“池大哥跟我说了,你一来就得把你直接拉到餐馆后厨。”

    池觉亮担忧地看了眼纸瑶:“先把瑶瑶送住的地方吧,让她好好休息下。”

    他们住的是四合院式的民宿,房间不多,刚好住下纸家和池家的人。

    其他人上楼去放行李,纸瑶则坐在会客厅吃刚买的晕车药。

    吃完药她就想找床睡觉,宁与眠本来还准备留下来陪她,被她以睡觉不想被打扰为由给轰走了。

    宁与眠临走前将房卡塞给她,“你房间在302,别睡太死,到了饭点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到时候下来,我带你过去吃饭。”

    纸瑶连连点头,她头昏脑涨地往楼上走,总觉得自己到三楼了,但又好像不是。

    算了别想了,房卡能刷开门就说明她是对的。

    “嘀”一声,她推门踩着地毯就直奔床而去。

    宁与眠应该提前开了空调,房间里很凉快,甚至有点小冷。

    她脱掉防晒外衣和裙子袜子,像毛毛虫一样蛄蛹进了被子里,眼睛一闭。

    再一睁。

    是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

    她迷迷糊糊伸手,想去摸手机。

    结果却摸到了一块紧绷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