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男妹妹 > 33. 33弄死你
    33

    见纸瑶不回答,傅欣纯也不急,反正她从来不会让话落地上,很快就开始帮纸瑶分析:“我知道了,‘一个猴儿有一个猴儿的拴法’,你们家可能从小就是这么教育弟弟的,你都打他打习惯了,所以没觉得算什么大事对吧?”

    纸瑶囫囵“嗯”一声,“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

    “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傅欣纯偎进她怀里,放低声音贼兮兮继续道,“你不觉得你弟穿你睡衣很可爱吗?完全可以去当成衣模特的程度,我要是个卖睡衣的,一定请他去给我品牌当代言人,铁定很多人愿意为他买单!”

    说起睡衣,纸瑶就想起池明让挨完打后的情形来。

    他抿着唇目光垂在手臂上,一直用拇指在手臂的印子上摩挲打圈,一副极力忍痛的模样。

    当时傅欣纯看得实在心疼,就帮对方说了几句,还问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池明让是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打他,还是假不明白,反正他最后说出的事情缘由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他说:“我也不是故意赖在你房里不走,我有洁癖,要是睡觉还穿着外出的衣服,会浑身不舒服。所以想等你从卫生间出来后,递一件我能穿的睡衣。”

    纸瑶双手抱臂:“那你不早说?跟鬼一样在我屋里,又是乱翻我相册,又是当背后灵的,你不遭打谁遭打?”

    池明让这才将视线从手臂转向她,他扯出一个笑:“你一上来就让我从你屋里滚出去,我有时间说吗?嗯,反正怎么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行了?”

    纸瑶这下是听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他差点亲上她,差点让这段姐弟关系就此终结,他只凭他自己高兴,完全没想过后果。

    她张了张嘴,心情更糟糕了。

    “你自己当时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池明让闻言僵了一瞬,他眸光闪动,语气却豪不心虚,甚至带了一丝期盼意味的试探:“所以,你当时知道我想干什么?”

    纸瑶都快骂脏话了:“我知道你大……!”

    傅欣纯见情况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哎呀,别知道来知道去了!既然弟弟需要睡衣,那就给他睡衣呗,其他的就不说了。”

    她扯了扯李卯:“你睡衣借一套给弟弟吧。”

    李卯这次倒是没拒绝,但现实让他有些犯难:“我平时替换的那套睡衣……昨天晚上才刚洗,还没干呢。弟弟要不介意的话,我随便找套衣服你将就穿?”

    池明让:“算了,不用了。”

    他站起身,将沙发上皱巴巴的被子重新理平整,然后再坐回被子表面,手抱臂,头颈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

    傅欣纯吃惊地捂住嘴:“弟弟你这样睡怎么行啊,人得躺到被子里啊。”

    “……”纸瑶真是被他无语透了。

    她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吗?

    长大至今,旁人的衣服他都嫌弃,目前就只有小时候穿过她的裙子。

    然后又有洁癖,上-床之前必须洗得干干净净,必须穿干净睡衣。

    不然就会失眠,会吵闹。

    小时候为了哄他睡觉,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经历大半年才摸清了他的习性。

    李卯在旁边看得再次犯难:“那要不……我先去把衣服找过来?”

    “不用!惯得他!就让他这么睡,谁也别管,你们都回屋去吧。”

    李卯只好回了自己屋。

    傅欣纯一步三回头,她小声问:“真就任他这么睡啊?会着凉吧?明天还要一块儿出去玩呢。”

    “行了,我知道分寸。”纸瑶将她推进屋,关上门。

    她走回客厅,见池明让依旧保持原貌闭着眼,跟真的睡着了似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解开身上的睡袍走上去,然后一脱,一罩,就对着被自己睡袍捂住头的池明让连番肘击,“我真想弄死你池明让,你这个畜生,整天地惹我生气,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还没肘击几下,池明让反手就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他揭开睡袍自上而下凝视她,他眼尾泛红,胸口起伏,在她脸颊上方喘着气。

    “纸瑶,你就只会这一种弄法,你让我怎么甘心赴死呢?我要死,那也只能是爽死的,其他的死法我可不要。”

    ?

    她抬手挠他,“你说的什么鬼话?你这个疯子,变态!你怎么不当着我同事这么说?就知道在别人面前装可怜!他们要看到你现在这幅鬼样,肯定早把你赶出去了!”

    “不行的,我这个样子,只能给姐姐看。”

    他抓住她手,凑近她,呼吸都喷在了她鼻梁和嘴唇上。

    “现在他们都走了。既然姐姐知道刚才在阳台上我准备对你做什么,那我们现在继续好不好?”

    纸瑶不敢置信他竟能如此厚颜无耻。

    本以为出长差就能躲开他,哪知道他还能追到川城来。

    以前知道她有男友,他至少能克制一下,现在她单身,她敞开门放了他进屋,他就开始得寸进尺,图穷匕见。

    她心跳得极快,紧张到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是你姐!我听不懂你在在说什么!我数三声,你给我起开!不然我……”

    “不然怎么?”他问,“你又想怎么弄死我?”

    他在她唇边笑:“姐姐,你以为你真的打得过我?从在你卧室开始,我让了你多久了?手臂都被你打成这样,你还不解气?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那些照片,拍出来就应该是给我看的,只有我才能发自内心、最大程度地欣赏它们。你说我翻你相册是错,为什么?可能你觉得,我会用你的照片做点什么。但我没那么龌龊,我都解释过了,你还要怎样?”

    “你的这张嘴,真的很刻薄,从你交了男友,不,从你上了高中开始,你就对我不耐烦。”

    他就着她被他抓住的手,触碰上了她张合着紧张吐息的唇。

    “你一次次地用它骂我、嫌弃我、指责我,让我滚。你才是错得不轻,错得离谱。我刚才在阳台上只是想惩罚惩罚它,我有什么问题?”

    “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纸瑶别开头呼吸急促,“那我就告诉你,我是你姐,这辈子也只能是你姐,你要继续干什么,自己想清楚后果。”

    池明让动作一顿,眼神要多受伤有多受伤。

    “为什么?”他不服气地质问,“凭什么薄时锦那样的都可以,我却不行?”

    “因为我喜欢的,我自己会追。”她就这么拧着脖颈,侧眼严肃地看向他,她要他清楚,“而我不喜欢的,怎么追我求我,我都不会认。”

    “……”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池明让垂下眼帘,整个人呆呆地支撑在她头顶。

    许久,他突然说:“不是的。”

    他双腿禁锢在她身体两侧,视线顺着她绷紧吞咽的脖颈往下,最后定格在他俩身体中间的睡袍上。

    他拾起珊瑚绒睡袍的帽兜一角,抵在她眼前,让她看。

    “姐姐是在乎我的,你把睡衣脱下来,不就是要给我穿的么?”

    “你打我、骂我、生我的气,可还是要把衣服给我穿。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你自己没想过吗,没思考过吗?”

    “因为你是我弟弟。”

    纸瑶将睡袍从视野里拽下来,目光残忍地看着他。

    “仅此而已。我们是姐弟,是彼此的亲人。我做这些,不过是照顾亲人而已。”

    身上的力道兀地减轻了,池明让往后一退,跪靠在沙发椅背上,眼里一片空洞。

    纸瑶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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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睡袍抖整开来,披到他肩上。

    这件睡饱是她去年在迪士尼买的,帽兜是雪莉玫的造型,非常之可爱。睡袍整体宽大,穿上后长度直逼她脚踝。

    而现在罩在池明让身上却小了好大一圈,但依旧是可爱的。

    她一颗一颗扣上睡袍前襟的纽扣,语气有种打完巴掌又给颗甜枣的轻柔:“好了,现在衣服也换好了,可以躺下睡觉了吧?明天我给你买票,送你去机场。以后你就好好待在曲城,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句话刚落下,纸瑶的手背上就多了一滴泪。

    她不自觉颤了颤,不动声色将手收回,藏到了身后,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感觉到地,站了起来。

    “我回房间睡觉了,晚安。”

    另一只手腕却被池明让拉住,新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他白皙的皮肤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泛起了病态的红。

    “姐姐,别丢下我,别赶我走……”

    她听见他哑着声音央求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讨厌我……不要赶我走……”

    纸瑶回头,仅仅看了一眼他哭红的脸,心脏就像被重锤敲了一般,闷痛至极。

    每次狠心要放逐他、警告他,他就这样,卖弄可怜。

    纸瑶不知道是因为他那张脸,实在太漂亮,让人不忍心它淌满悲伤委屈的泪水;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总之,她最后并不能狠下心来,真的放逐他。

    她叹了口气,抬手从旁边角几扯下几张卫生纸,垂下头往他脸上擦。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池明让,你不觉得丢面儿吗?”

    或许是察觉到她态度的转变,池明让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他小心翼翼将手掌盖在她手背上,仰头乖乖地任她擦着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和委屈:“姐姐都要赶我走了,我还要什么面儿?而且,在你这里,我本来就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纸瑶没好气地扒开他的手,“你本来就要回曲城去上课、工作,就算明天不走,后天也必须得走。我还自掏腰包给你买机票,你丢哪门子脸,吃哪门子亏了?”

    池明让握住她手不放,嘴里嘟囔:“反正我不……”

    话还没说完,走廊里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纸瑶瞬间就将池明让的手甩开了,同时甩出去的,还有给他擦眼泪的卫生纸。

    池明让眼神不善地朝出声点看过去,就见傅欣纯端着杯子扶墙而出。

    三人六目相对。

    傅欣纯吃惊:“瑶瑶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我出来接个热水喝,你要喝点儿不?喝我就多接点儿。”

    “不喝,我现在就去睡。”纸瑶无视了池明让欲言又止眼神,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开门,关门。

    刚爬上-床,傅欣纯就紧随其后拧门冲进来。

    然后就问出了那些纸瑶难回答的问题。

    最后傅欣纯是在纸瑶屋里睡下的,关了灯她还一直在喋喋不休。

    纸瑶听着她的嘀嘀咕咕,眼睛越来越睁不开。

    迷迷糊糊感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还震动了好几下。

    第二天她出门时,才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没想到给她发消息的是池明让。

    他半夜在微信上质问。

    23:35:15

    池明让:你怎么能让别人跟你睡一张床?

    池明让:你们睡过多少次了?

    池明让:把她赶出去行不行?求你了

    池明让:我不高兴

    23:56:02

    池明让:对不起姐姐

    池明让:我不该说这些话

    池明让:我又僭越了

    池明让:你别不理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