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殊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将眼罩戴上。
眼罩是超市买的,她挑选的时候为了省钱特意选了便宜的,现在戴上后,她才发现眼罩下方会漏光。但是比起今早的骤然亮光,这么一小缝光线郁殊觉得还能接受。
她微抬着头,在眼罩露出的缝隙里找到床头的开关,伸手按下关闭。
唯一的微光熄灭,郁殊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
酒店的床比出租屋的舒服许多,尽管眼睛上遮着东西,郁殊也没有不习惯,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她将自己的手脚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放缓呼吸。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她的五感很是敏感,身旁之人沉重的呼吸声对郁殊而言格外明显。
郁殊还记得顾帧平时睡觉的呼吸声,均匀、又轻又浅。
如今呼吸声如此沉重,她第一反应是:顾帧是不是生病了?
他一个s城的总裁,来到m城后水土不服了?
水土不服的症状因人而异,对于有些人而言可能会很严重。
郁殊心下一紧,将靠近顾帧的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估摸着位置放到顾帧额头上。
第一下,她摸到了顾帧高挺的鼻梁,她低声抱歉:“不好意思。”
她移动手掌,重新放到顾帧的额头上。
额头温热,接触久了还有些凉,是正常的温度,顾帧并没有发热。
郁殊侧过身,轻声开口:“也没发热啊,怎么呼吸这么重?你身体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顾帧没说话,将她放在他额头的手紧紧攥住。
郁殊顿住,黑暗里,她感受到顾帧手指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手背,激起一阵颤栗。
顾帧这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没有不舒服。”
郁殊听着她不对劲的嗓音,心里一紧,语气着急:“你说话的声音都哑了,怎么还逞强呢?”
她掀开了眼罩,就要起身开灯,顾帧紧紧地拉住她:“我真的没事。”
郁殊态度还是坚持:“你别拦我,我开灯看看。”
顾帧看着她强硬的态度,知道自己不做些什么,郁殊是不会相信他没生病的。
于是他拉着郁殊的手,慢慢向下。
郁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碰到的东西是什么,等到她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脸爆红。
她猛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语气结巴:“你,你干嘛啊。”
郁殊十分后悔,她为什么要关心他。
她直接翻了身,将刚才脱下的眼罩直接罩上。
顾帧却不愿意郁殊背对着他,他伸出手,将侧身的郁殊翻了回来,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触碰,顾帧一反常态,将他的头紧紧地埋在郁殊的脖颈处。
湿热的呼吸喷撒在郁殊的脖子上,郁殊仰起头,语气分外柔软:“痒~”
顾帧听了她不一样的语气侧身而上,他的手臂穿过郁殊的脖颈,在黑暗中找寻郁殊的唇。
最先碰到的,是郁殊的眼罩。
有些碍事。
他一手搂着郁殊,一手攥着她的手。
顾帧低下头,嘴唇碰到眼罩带子时,他轻咬系带。
嘴唇碰到了郁殊的耳朵,她耳尖很烫,温度十分不正常。
眼罩随着他的离开而摘下,明明是同样的黑暗,郁殊却觉得格外没安全感。
她空着的手攥紧了顾帧的衣摆,虽然看不见,郁殊也能想象出睡衣会因为她的用力变得有多皱巴。
很快,她就没空思考那么多了,顾帧低头,吻住了她的眼睛。
她闭着眼,睫毛颤动。
她听见了自己快得不行的心跳。
顾帧的唇一触即分,吻过眼睛之后,缓缓向下,在黑暗之中找到了她的唇。
起初,他浅尝即止,像春日的细雨,温温柔柔的扰人心弦。
郁殊只觉得痒,从嘴唇痒到脚趾,痒到了骨子里。
她有些受不住,轻轻出声。
没想到顾帧被她短暂的轻吟刺激到,一改刚才的柔风细雨,急切得像渴了几天的赶路人遇上甘霖。
郁殊仰头,被动承受着。
身上的衬衫也因为两人的动作变得凌乱,上面的扣子都开了好几颗。
被子不知道去了哪,郁殊觉得胸口有些痒,是顾帧的睡衣垂到了她的身上。
顾帧发现了她的分心,轻咬了她的嘴唇。
郁殊吃痛,轻哼一声,她伸出左腿轻踢身上的人。
没想到他身子一软,直接压到了郁殊身上,他感受到了郁殊身上的柔软,浑身紧绷。
郁殊有些承受不住他的质量,她才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顾帧的胸口,顾帧便翻身而起,身体笔直地躺回了他的位置。
郁殊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身上的热度不减,结果顾帧却离开了。
留她一个人躺在这不上不下的。
呼吸几次,郁殊伸出手,抓住顾帧的衣摆。
“顾帧?”
几息之后,顾帧才轻声回复:“嗯?时间不早了,早些睡。”
郁殊顿了顿,没想到从顾帧嘴里听见这样的答案,她不停地回忆刚才。
难道她刚才的一脚把顾帧踢坏了?
不至于吧?
她大着胆子,松开衣摆,伸进睡衣,轻点顾帧的腹肌。
原本柔软的肌肤在她触碰之后变得分外紧绷,她还没来得及点第二下,顾帧就抓住了她的手。
顾帧沙哑的语气从她头顶传来:“你不是说,要等到结婚?”
郁殊顿住,才想起自己最初住到顾家时,为了避开剧情找的借口。
可是现在两人已经互通了心意,郁殊并不觉得真正的爱情非要结婚证来证明。
顾帧似乎懂她的心思,他又补充道:“而且你的腿没彻底恢复,万一不小心伤到了……”
他的声音很哑,郁殊想起之前摸到的,他也想的。
她也一样。
她不想管结婚,不想管腿伤,不想管s城的一切。
她只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于是她将自己的手和顾帧的手变成十指相扣,抬起头,轻轻咬住他的下巴。
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扎。
顾帧已经是强弩之末,结果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你想好了?”
郁殊软软的地应了一声后,她的唇重新被含住,顾帧又快又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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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不给她呼吸的间隙。
在她的概念里,这种事情应该是愉悦的。
结果不知道哪里不对,郁殊痛出了眼泪。
她用左脚胡乱踢顾帧,语气抱怨且委屈:“你是不是不会啊?”
顾帧并没有因为她的的话语停下,反而抓住了她的左腿,语气安抚:“我慢点,你,忍一下。”
郁殊双手在顾帧的背上抓来抓去,气急败坏道:“顾帧!”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结果顾帧反而更卖力了。
结束的时候,郁殊出了一身的汗。
房间的灯被打开,顾帧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已经不能再穿。
郁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骤然的灯光更是让她气恼,但是她已经没了力气,小声嘟囔道:“烦死了。”
顾帧已经下了床,听到她的抱怨嘴角上扬,他俯下身,安抚性地吻了吻郁殊的唇。
没等郁殊反应,他伸手将郁殊抱起。
骤然的腾空吓得郁殊睁开眼睛,她轻捶顾帧:“干嘛啊~”
顾帧又低下头轻啄郁殊的侧脸:“去洗一洗。”
郁殊想到自己浑身的汗,闭上了嘴巴,既然顾帧愿意伺候,那她便由他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清洗干净,又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郁殊自然醒。
感受到眼睛上的眼罩时,她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昨晚的一切。
她掀开眼罩,酒店的窗帘还未拉开,但是郁殊已经能通过透光的窗帘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顾帧的另外一件衬衫。
她掀开被子,准备打开床头灯起身,身后之人一把把她揽了回去,嗓音沙哑:“再睡会儿。”
郁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对她而言还早,但是对顾帧而言,已经过了起床时间。
她轻声开口:“我先起床,你困就再睡会儿。”
等她站起身,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处舒服的。
都怪顾帧。
技术真差。
她拉过轮椅坐下,控制着轮椅到卫生间洗漱。
才开始刷牙,顾帧的身影就出现在镜子里。
他刚睡醒,头发比平时要蓬松,比起平日上班的打扮多了一丝青春的气息。
顾帧双手放到轮椅扶手上:“怎么坐轮椅了?腿不舒服。”
郁殊嘴里含着泡沫,看向镜子里的顾帧,语气恶狠狠地道:“还不都是你,我浑身都不舒服。”
顾帧听了这话,心里暗笑:“对不起,我下次会小心些。”
郁殊将嘴里的泡沫吐到水池里:“没下次了。”
她不等顾帧的反应,漱完口就控制着轮椅出了卫生间。
她重新回到床上躺下,不知道泡温泉能不能解掉她身上的乏累。
她拿起手机,原本她还计划这两天去m城的著名景点打卡呢。
现在这样子,她哪里都去不了了。
顾帧很快又重新进了卧室,看见她在床上躺着,他自然地上了床,靠在郁殊身边:“哪里不舒服?”
郁殊不想理他,她盯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沉默许久,她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