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殊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洗衣机“滴滴滴”响了三声，她才推开顾帧，不好意思地低头。
“衣服洗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顾帧松开了紧紧搂着郁殊的手臂，他将郁殊平稳地放在沙发上，用格外低沉的嗓音开口：“我帮你去拿。”
郁殊轻轻应了一声，她的脸红得不正常，郁殊不好意思抬头，差一点就要把头埋到沙发上了。
直到顾帧起身，郁殊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好像，有点麻了。
郁殊等着顾帧将自己的衣服拿过来就去洗澡，没想到顾帧久久没走回沙发旁边。
郁殊探出头，就见顾帧手里拿着自己的几件衣服捏了捏。
“怎么了？”郁殊开口道。
顾帧拿着几件衣服走过来，将其中一件递到郁殊手上：“是不是烘干时间太短了，衣服好像没干。”
郁殊也伸出手，阴湿的触感传到她的手指上，她不死心地接过顾帧手里的衣服。
三套衣服里，只有泳衣因为是速干面料干了。
但是等她泡过温泉，泳衣就会变湿，那她还是没衣服可换。
郁殊沉思许久，问顾帧：“有衣架吗？在空调底下吹一吹说不定能干。”
虽然以她刚刚摸的湿度来看，这个方案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
她把唯一烘干的泳衣拿到手里：“我去洗澡了。”
淋浴其实是为了在泡温泉之前先把自己洗干净，现在是夏天，郁殊又出过门，身上难免有汗渍。
她换了防滑拖鞋，然后慢慢走进卫生间。
为了保证自己不摔倒，郁殊加快了淋浴的速度，她特意将头发盘成丸子头，避免打湿。
连体的泳衣穿着十分麻烦，郁殊一手扶着洗漱台，一手穿泳衣，才堪堪将泳衣穿上。
打开卫生间的门，顾帧站在门口。
郁殊拿泳衣时，顾帧觉得她挑的蓝色泳衣十分保守，结果衣服穿起来和挂在货架上完全不一样。
浅蓝色的花边泳衣露出了郁殊白皙修长的双腿，右小腿上有一道的疤痕，是当初从楼梯滚下来时留下的伤口。
她的腰很细，把平价的泳衣衬得格外有版型，白色的蕾丝花边下是郁殊分外分明的锁骨，脖颈挺直，像一直骄傲的白天鹅。
几缕湿发贴在她粉白的脸上，显得她的眼睛格外大。
郁殊还没开口，顾帧便意识到她惊讶于自己站在卫生间门口，他主动道：“我怕你右腿不方便。”
郁殊的右腿确实有些酸胀，但是还能忍受，郁殊嘴角上扬：“谢谢。”
既然顾帧已经站在门口，郁殊直接伸手扶住他，她将自己右腿的力道全都卸在顾帧身上。
“我要去泡温泉。”郁殊开口道。
顾帧扶着她往卧室的人工砌池走去，他看着郁殊的侧脸，那几缕黑发一直挂在她的脸上，顾帧看着总觉得有些痒。
他伸出手，将那几缕头发放到郁殊耳后。
郁殊没在乎顾帧的动作，她走进卧室，就听见了浴池的放水声：“你帮我放温泉水啦？放的什么呀？”
郁殊加快了步伐，着急看浴池的颜色。
浴池上已经套好了一次性塑料袋，里面的水是透明的，郁殊一下子就得到了答案：“碳酸？”
顾帧点点头：“我刚刚搜过了，泡这个对你的腿部肌肉有放松效果。”
郁殊扬起笑容，扶着顾帧就进了泡池。
泡池控制了水温，郁殊伸脚进去不觉得烫，只觉得温暖，她一手扶着顾帧，一手扶着砌池坐下，坐稳之后，她松开抓顾帧的手，躺到浴池的靠背上。
被温暖的水没过胸口，郁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在m城该过的舒服生活啊。
她指挥着顾帧帮她打开卧室的投影仪，把她的手机放在泡池边，然后接过投影仪的遥控器，找到刚刚没看完的电影继续播放。
顾帧走到客厅，拿了一瓶水拧开，然后放在郁殊能顺手拿到的地方。
郁殊看到之后便专心地看着电影，画面转到男向女主告白时，她伸手拿水。
结果视线扫过大床，就看见顾帧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手机。
？
顾帧怎么在房间里？
郁殊想着，就这样问了出来：“你怎么在房间？”
顾帧放下手机，看向泡池里的郁殊，碳酸水是透明的，水的折射显得郁殊的皮肤更白，双腿又细又长。
顾帧喉结轻滚：“那我应该去哪？”
郁殊被顾帧的反问哽住，他已经洗漱完，身上穿着睡衣，不待在卧室，那应该待在哪？
她不再说话，喝完水后，重新将视线转移到投影上。
电影进度过半，床上的顾帧突然开口：“殊殊。”
郁殊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温泡泉的时间不宜太长。”
听了这话，郁殊站起身，拿起放在一盘的浴巾擦拭身体。
虽然碳酸没什么味道，郁殊还是想去卫生间冲一冲自己的身体。
顾帧扶着她缓缓走出卧室，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郁殊指挥道：“看看我的睡衣干了没？”
她穿着泳衣进了淋浴间，整个身体都用温水冲了一遍后，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郁殊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轻薄柔软的丝质白色面料放到了她的手上，郁殊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门外的顾帧轻咳一声：“睡衣没干，我给你拿了我的衬衫。”
郁殊关上门，原来是顾帧的衣服，怪不得入手这么柔软，和她在超市摸到的质感完全不一样。
有得穿就行，郁殊将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泳衣脱下，拿了一块干净的浴巾将身体擦干。
白色的衬衫穿在身上后，郁殊才发现这衬衫怎么这么宽大？
明明穿在顾帧身上很是合身，结果换到自己身上，袖子太长就不说了，衬衫两侧宽得可以再塞进一个人。
还好只是在室内穿，如果在室外穿，衬衫里可以灌进几斤大风。
郁殊站在洗漱台前，衬衫上的霍木气息缓缓钻进她的鼻尖，她尽量忽略掉顾帧的气息，对着镜子打量衬衫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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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宽大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她的大腿根部完全被遮住，只要她动作不大，就不会有走光的风险。
确认身上的衬衫无误后，郁殊走出卫生间。
顾帧坐在沙发的客厅上，听见卫生间的门打开，他站起身，就看见郁殊穿着不合身的衬衫推门而出。
衬衫将郁殊的上半身都遮住，只剩下修长的双腿。
顾帧喉结滚动，明明衬衫比泳衣要保守，偏偏郁殊穿起来，就是有了别样的意味。
尤其是，这衬衫还是他的。
他第一次避开了看向郁殊的眼神，目视前方，扶着郁殊进卧室。
郁殊坐到床上，她没躺下，而是先解开自己的丸子头。
虽然她洗澡和泡温泉的时候都尽量避免自己的头发被打湿，但是鬓边的部分头发还是不免被水汽沾湿。
郁殊偏过头，用手当梳子，捋着鬓边的湿发，她轻轻甩了甩头，才放下靠枕在床上躺下。
拿了吹风机过来的顾帧看到郁殊已经躺下，顿觉手上的东西无用武之地。
他走到床边：“头发已经干了？”
郁殊调整自己的睡姿，肯定道：“本来就没怎么湿，不用吹的。”
顾帧只好将吹风机收回卫生间，然后重新回到卧室。
卧室的灯已经被郁殊关上，只留下投影幕布的亮光，顾帧三两步走到床边，轻声上床。
刚才的电影已经播放完，郁殊调了一个音乐综艺的纯享版低声放着。
听到身旁上床的声音，郁殊开口：“我关投影仪了？”
顾帧轻轻地应了一声，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与寂静之中。
郁殊的眼睛闭上，准备酝酿睡意，结果她猛然想起今早被日光吵醒，她轻声开口：“顾帧，酒店的窗帘遮光吗？”
这可算是问到了顾帧的知识盲区，他虽然定了酒店，但是今天他把行李箱放进房间里就出了门，等找到郁殊重新回到酒店已经到了晚上。
他没试过酒店是否遮光。
顾帧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但是一般的酒店套房都会用遮光窗帘。”
郁殊想起今早被刺眼的阳光吵醒的痛苦，她不敢赌，伸手打开她这边的床头灯。
骤然的光亮让郁殊眯了眯眼，她单手撑着床起身，就看见自己带的黄色外卖袋不知什么时候被顾帧收进了卧室，如今就放在顾帧旁边的床头柜上。
顾帧的眼睛还闭着似乎是为了适应光线后再睁开。
郁殊一手撑在顾帧的枕头上，借力翻身：“我拿一下袋子里的眼罩。”
她没等顾帧回话，就翻身而上，伸出另一只手拿黄色的外卖袋。
顾帧适应光线后睁开眼睛，正想开口说他帮忙拿。
结果喉结上突然感受到一阵痒意，郁殊身上的衬衫宽大，垂到了他的喉结上。
他低头，想替郁殊把衬衫往上拉一拉，大块的白皙肌肤映入顾帧的眼帘。
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顾帧紧闭上眼。
郁殊已经拿到了眼罩，重新躺回她的位置上，喉结上的痒意也消失，只有脑海里的蜜桃消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