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楚笛挂断电话后,钟季程一直惴惴不安,索性直接不睡了,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到达公司后,一个又一个下属给他带来了一个又一个消息。
“季总,供应商决定和我们暂停合作!”
“季总,客户要以质量问题起诉我们!”
“季总,竞争公司把我们的技术骨干挖走了!”
钟季程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这些消息砸得头晕眼花,摔了一个又一个杯子,骂了一个又一个人。
不然他还能干什么?
钟季程的公司作为一家制造业企业,上下游都被钟氏集团把控着。
只要钟氏集团不与他们合作,破产就只是时间问题。
钟季程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内心祈祷楚笛的早日陨落。
“季总。”助理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又有什么事?”钟季程已经没有力气再发火了。
助理递上辞呈:“抱歉季总。”
“你?连你也?”钟季程看向助理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抱歉季总,钟氏集团花高薪挖我。”
助理这些年跟在钟季程身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虽然钱不少吧但领导是个蠢货。
现在平台更大的钟氏集团花三倍工资挖他,傻子才不去。
钟季程:“我待你不薄!”
助理走了就真没人干活了!
助理丝毫没有被PUA道:“我选择更高的薪水。”
说到工资钟季程又不说话了。
涨工资是不可能涨工资的。
最后无奈,钟季程还是批了助理的离职申请。
看着空空荡荡的公司,钟季程悲从中来。
要是一开始就杀死楚笛,他现在就应该坐在钟氏大楼的顶楼办公室俯瞰整个集团,何至于受此屈辱?
楚笛,我与你不死不休!
*
“喂,老板。”王虎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暴怒的声音,他的语气也不太好:
“再杀了再杀了,别催了,杀人也是要时间的!”
“你光跟我说一个名字,要我去哪里找人啊?”
王虎一副混不吝的流氓做派,说着说着还打开车窗冲着外面吐了一口痰。
“呸!嫌我态度不好?要不是看你给的钱多老子都不愿意加急干这单!有本事你再去找一个杀手啊!这年头杀手这行有多不景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干就不错了,别在那挑三拣四。”
“什么?照片?”
王虎挂了电话,点开老板给他发的照片。
也不知道是从哪张大合照里面抠出来的,糊得五官都看不清楚。
“滴——”
身后的车子响起喇叭声。
王虎把手机往副驾驶一丢,愤怒摁着喇叭:“开这么慢?会不会开车啊!”
在前面离他好几公里远的面包车:……
车上的神偷:……
首先,她速度不慢,好好走在她的慢车道上。
其次,路这么宽,我当你路了吗?
按什么喇叭?有没有素质啊?!!!
本来就因为没有追上自己的面包车而愤怒的神偷,这会儿怒从心中起,不再遵守交通规则,直接方向盘一甩,整辆车挡到了王虎的车前。
不是嫌我挡着你的路了吗?那我就来挡你的路!
王虎:???
它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前面面包车的尾灯就骂:“会不会开车啊你?小心别撞死在路上!”
神偷:呵。
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顶级神偷的车技!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神偷和王虎进行了一场公路的追逐,主要表现为王虎想要超车,神偷不让,两个人就在这条国道上你来我往。
被迫堵在后面的楚笛:……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终于!能够!成功上路了!
感谢尊敬的人民警察不仅帮忙找回了SUV,还把车子全部都检查了一遍,车牌也换回来了,让失去面包车的她可以继续开车北上。
秦天因为昨天晚上的谈话这会儿叛逆的劲儿上来了,出发之前非要嘴贱一波:“其实我还是想坐一坐你停在郊区停车场里面的那些豪车。”
楚笛微微一笑:“这里到郊区太远了,你是想尽快上路呢?还是想我送你尽快上路呢?”
纯属又菜又爱玩的秦天被楚笛稍微一威胁,立刻不敢反抗:“当然是愿意和您一起尽快上路!”
说完立刻闭上嘴巴,坐在副驾驶,安静如鸡。
主要是不安静也不行,他晕车的毛病又犯了。
整个人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倒在副驾驶,想睡又睡不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总之就是大写的“难受”二字。
这会儿看楚笛把车子开成了s型,秦天整个人都不好了:“楚姐,就算我嘴贱得罪过你,也不至于这么折磨我吧?我要是真的吐车里,可赔不起洗车费啊!”
楚笛这会儿全神贯注盯着前面两辆车,眼神都没有分给秦天一下:“等会给你找个地方买晕车药,现在把嘴闭上!”
秦天:……
他也想闭嘴啊,但是忍不住想……
呕——
楚笛:!!!
“要吐你开窗吐,不要吐我车里啊!”
就这么看了秦天一眼,楚笛没有关注到前面两辆较劲的车。
“砰!”
刚刚回到手里了SUV被前面的破轿车别住撞到路边的护栏上。
楚笛:???
因为刮蹭到旁边的车辆,导致自己车瘪了一大块的王虎:艹!
要不是他赶着去杀人,肯定要狠狠宰那个不会开车的司机一大笔!
楚笛下车检查了一圈。
车子一边后视镜被撞掉了,一边被护栏剐蹭掉一大块漆。
后轮胎还压着路边不知道谁放的钉子看着撑不了多久。
秦天意识到自己又坏事了,赶紧捂住嘴巴:“楚姐放心,我绝对忍住不给你再添任何麻烦!”
楚笛在手机上搜了一下附近的修车厂:“算了,先把车子给修了吧,顺便再给你买点晕车药。”
秦天:???
“这次咱们不直接换车子吗?”
楚笛微微一笑:“按照我原本估计的折损率,下一个换车的点距离我们还有十五公里。”
谁能想到刚开出这么点距离又出车祸了呢?
就说总有人阻止她带秦天去京城继承遗产!
“而我们的车胎扎了一个钉子,绝对是开不到那个换车点的。所以我们只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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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找个地方把车胎给补了,然后再想办法换车。”楚笛想到就干,干脆利落上了驾驶座。
但楚笛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修车店里面竟然没有办法换轮胎!
是的,路边那根钉子扎的太深,甚至没有办法补胎,只能换轮胎。
而修车店的店长则表示,他们这里十分钟之前还有轮胎,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了。
楚笛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头顶笼罩着一片乌云。
怎么可以有人运气这么背?
还是剧情的力量就如此强大、如此不可更改?
难道她和秦天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调货,就是你需要等一个小时。”峰回路转,修车店长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好,麻烦尽快,我可以加钱。”
楚笛还能怎么办?
当然只能答应等。
正好,在汽修店的边上就有一家药店。
“你在车里坐着,不要乱走,我去帮你买晕车药。”
在来的路上楚笛就已经看好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河口镇经济并不发达,这一块又偏僻的很,所以这一块的店面都集中在一个区域。
像他们现在所处的汽修店,边上就是药店,后面还有一个物流站。
楚笛担心秦天又走在路上遇到杀手,甚至不敢让他走那么几步路到边上的药店去买药,于是把秦天安置在车上,独自前往。
但是到了药店,楚笛就发现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到一个人都没有。
哪怕这是偏僻乡镇的药店,也不应该连个看店的人都没有啊?
楚笛退了出去,看到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对啊,开门的啊!
看店的人呢?
“有人吗?我要买药!”
作为一名守法公民,楚笛当然不会做出无人看守便擅自拿药的事情。
这会儿只能祈祷收银的人最好在车修好之前回来。
“咚!”
在这家不大的药店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是店员在后面搬货?
“有人吗?我要买药!”
楚笛一边走到后院,一边喊。
“人呢?死哪儿去了?卖不卖创口贴?!”
王虎推门进来,语气颇为不善。
今天也是倒霉透顶,好好走在路上,被后面的车摁喇叭,被前面的车堵。
走在路上还被一辆车给别了。
这就算了,还能被钉子扎了轮胎!
别让他知道是哪个小瘪三在路上撒钉子,不然他要把那个人的脸摁到钉子里面去!
更倒霉的是,车胎爆的时候他正好在和前面的那辆车较劲,方向盘没扶稳直接整辆车冲到了绿化带里面,头都被磕破了!
“有没有人啊?你是不是卖药的?”
王虎看着药店里面唯一的人问道。
楚笛:???
这人谁?这么没有礼貌!
“不是,我也是来买药的。”
楚笛不愿意和这种混不吝的小流氓多纠缠,继续往后院走。
“等等!”王虎叫住了楚笛。
“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