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陈风一步踏入通天塔，白光闪烁，第二层的景象在眼前展开。
和第一层不同，这里是一片黑暗的虚空。无数星辰悬浮在头顶，低沉的灵压如实质般压在肩头。
比第一层强了近一倍。
但对陈风和大黄而言，这种程度的灵压根本不值一提。体内的星辰之力自发运转，将外界的威压轻松化解。
“汪！”
大黄四脚一蹬，直接窜上了光阶。
陈风紧随其后。每踏上一级台阶，便有精纯的星辰之力涌入体内。那些天道枷锁在星辰之力的冲刷下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声。
第二道枷锁，断了。
两人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第三层。灵压再度翻倍。地面开始出现裂缝，有岩浆从中渗出。
陈风脚步不停，抬手一挥，陨星锤将面前的一块巨石轰碎，光阶显现。
第三道枷锁，断。
第四层。
第五层。
第十层。
……
一人一狗如同两道闪电，在通天塔内狂飙突进。每过一层，体内便有一道枷锁碎裂。那种束缚被打破的感觉让陈风精神振奋，灵力流转愈发顺畅。
第五十层。
灵压已经达到了普通炼虚初期修士的极限。许多修士在这一层便会力竭退出。
但陈风和大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一百层。
这里的威压足以让炼虚中期的修士寸步难行。光阶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修士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勉强抵御着四周的灵压。
看到陈风和大黄轻松掠过的身影，这些人无不面露骇然。
“那两个人是谁？”
“在这一层竟然还能如此轻松？”
“疯子！”
陈风充耳不闻。
第两百层。
第三百层。
第五百层……
体内的天道枷锁接连碎裂，每碎一道，他便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那些曾经模糊的道则感悟，此刻如同迷雾散去后的星辰，一颗清晰地呈现在面前。
“汪！”
大黄也是越跑越兴奋。它体内的星辰之力早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通天塔的馈赠被它尽数吞噬，实力每时每刻都在提升。
第八百层。
灵压如山如海。
陈风终于放慢了脚步。不是因为灵压太强，而是这一层的天地道则已经浓郁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无数道则碎片如流星般划过虚空，每一道都蕴含着精深的天地至理。
“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百年。”
陈风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大黄也学着他的样子趴了下来，圆溜溜的狗眼半闭，开始疯狂吸纳周围的星辰之力。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陈风缓缓睁眼。体内第八百道枷锁应声而碎，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遍布全身。
“走！”
第九百层。
第九百五十层。
第一千层！
踏上第一千层光阶的瞬间，整座通天塔微震动。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塔顶倾泻而下，将陈风和大黄包裹其中。
温暖、舒适、充盈。
那是通天塔对登上千层者的奖励。
大量的星辰之力如洪流般涌入体内，陈风体内的第一千道枷锁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崩碎。
一种质变的感觉！
“原来如此…”
陈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精光闪烁。每一千层便是一个大关。突破大关的奖励远超平时，那股星辰之力的精纯程度更是之前的数倍。
难怪传闻中，只要登上两千层便是合道之姿。
大黄也从那金色光芒中获益匪浅，浑身的毛发都泛着淡的星辉，比之前精神了不止一点。
“汪！”
它兴奋地蹦了起来，四蹄在光阶上“哒”作响。
陈风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
“走，出去看咱们上榜没有。”
白光一闪，两人出现在塔外。
大门两侧的石碑上，两个崭新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座石碑的最顶端。
陈风——第一千层。
大黄——第一千层。
时间……一日。
周围摆摊的修士几乎没注意到这个变化。毕竟一千层虽然不错，但在漫长的岁月里，能上千层的天骄不在少数。
但如果他们注意到时间那一栏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一日！
从入塔到登上第一千层，仅用了一日！
历史上最快的记录是一个叫“凌天”的修士，用了三日登上第一千层。那可是总榜第二的存在！
陈风并没有在意石碑上的数字。
他的目光越过石碑，看向远处某个方向。那里，赤云宗的营地灯火通明。
“先不管他们。”
陈风收回目光，拉着大黄找了一处僻静的废墟。
“明天继续。六千层……咱们最多再用十天。”
“汪！”
大黄趴下，尾巴甩了两下。
它眼底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这通天塔简直就是为它们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别人在里面如临大敌，它们却如鱼得水。
陈风也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塔内的感悟。那些天地道则的碎片在识海中缓缓拼凑、成型，逐渐构建出一幅更加完整的天地图景。
距离合道境……似乎没那么遥远了。
……
赤云宗营地。
倪辰坐在飞舟甲板上，手中摩挲着那枚龙珠。
“少主，那个陈风今天入了塔。”
一名红衣修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哦？”
倪辰嘴角微勾，将龙珠收入怀中。
“多少层了？”
“属下不敢靠近石碑查看，但……”那人顿了顿，“他入塔才一日，应该上不了太高。”
倪辰冷笑一声，起身走到船舷边。
“不急。”
“让他爬。爬得越高，死的时候摔得越惨。”
“通天塔内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那座漆黑高耸的通天塔上。
龙珠中的炎龙微翻了个身，吐出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