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晚婚早育[先孕后爱] > 20. 第 20 章
    灯光落在脚边,怀里的妻子正在熟睡。

    魏鸿礼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的妻子不再那么依赖他了?

    回溯他们的婚姻生活无需耗费太多时间,他们貌似从见面的那一刻就捆绑在了一起,到现在不过也才一年五个月零五天,婚后时间要更短些,一年一个月十五天。

    认真回想起来的时候,又要想很久很久。

    原来跟她结婚,生活里可以发生如此多事。

    他不知想到什么,露出温和的笑,须臾又皱起了眉头。

    是那件事吗?发生在她孕中期,她刚出院后不久。

    包括去公司耗费的时间,魏鸿礼几乎没有离开过尤嘉穗身边太久,她住院期间更是寸步不离。公司上的事堆积在一起,魏盛德虽然能出手处理其中些许,但更多都需要魏鸿礼出面,出差更甚。

    他在衣帽间收拾行李,她就捧着肚子在外面偷看。他合上箱子,她走到他面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他能不能带着她一起。

    “我开玩笑的,出门累死人了,我还是待在家里吧。”

    眼神在飘移,睫毛在颤动。他明明知道她在撒谎,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没有拆穿。

    当时怎么就如此狠心拒绝她了呢?还把她送到相对来说无比陌生的魏家。

    魏鸿礼紧紧闭上了眼。他的唇贴在她眼上,极轻地蹭了一下,或许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碰上没有,只是所有想法都变成无声的叹息。

    这个半梦半醒的夜晚,对于尤嘉穗来说不过是发烧带来的幻境。

    窗帘一角透出来的光将她拉回了现实。

    尤嘉穗迷迷糊糊睁眼,习惯性伸手往周围摸了一圈。没有玩偶被扫落在地的声响,也不见手机的踪影。她霎时清醒,猛地坐起来查看周围。

    拆拆呢?

    她光着脚跑出房间,刚踩上台阶,嗓子眼里要呼喊的一句“阿姨”就这样卡住,毛孔竖起的惊悚感在见到楼下的场景时霎时烟消云散。

    魏鸿礼单手抱着儿子,正站在客厅用英文打电话。拆拆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去抢爸爸耳边的手机,被他稍稍偏头躲开,眉头微蹙,但语气未变,眼里也没有叱责的意思。

    昨天夜里那些没有实感的梦不知怎得在此刻落地,尤嘉穗眨了眨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哦,魏鸿礼回来了啊。

    男人有所感应,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尤嘉穗心里紧张了一下,暗暗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脸镇定往下走。

    “你就这样去办吧。”

    魏鸿礼挂了电话,拆拆心满意足地拿到了爸爸的手机,开始探索起来。他并不在意,好像那不是办公用的工具,是儿子的玩具。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尤嘉穗朝他走过去。

    他工作时会无意识皱眉,尤其现在天冷,又穿着一身黑色长袖毛衣,贴身的版型加重了他身上的肃穆感,偏偏怀里还有个抱着手机啃的孩子,缓和了这种氛围。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尤嘉穗的视线随着魏鸿礼蹲下的动作移动,见他手指随意一捞掂起手机,又放到了儿子怀里。

    拆拆继续啃手机一角,魏鸿礼见状只是淡淡扫一眼,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抽出手机。

    她却看出了不容抗拒的意味。

    “玩具”被抢走,儿子小嘴一瘪,开始哭闹。魏鸿礼不为所动地看着他,提醒,“玩可以,但是不能放进嘴里。”

    她在另一个场合听过相似的话。

    他们同床共枕的地方,那时儿子还在她肚子里,他也是如此眼神。

    玩可以,但是不能放进去。

    让她不仅不厌恶,甚至相反,有点……喜欢。

    尤嘉穗咬着下唇,眼里失了焦点。魏鸿礼看着她,挑了下眉,嘴角带了些奇怪的好奇,“怎么了小乖?”

    “啊?没有。”尤嘉穗收回思绪,“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还早。”

    儿子精力充沛地醒来,她满打满算也算睡了个整觉,倒是深夜归家的他自己,不知道陪孩子玩了多久,又工作了多久。

    他如是说着,上前护住了她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轻推。尤嘉穗没有抗拒,看着他的脸凑近,无意识地微扬脖子。

    干燥温暖的气息随着他的体型压近,尤嘉穗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连眼睫毛都控制不住地往下坠时,额头传来丝丝重量。

    “退烧了。”魏鸿礼抵上她的额头,闭上眼感受片刻。又注意到她的脚,蹙眉把自己的鞋给她穿,“穿上,别着凉了。”

    他的鞋码太大,鞋子套在她脚上,脚后跟还长出一截。

    魏鸿礼觉得可爱,不免多看了两眼。尤嘉穗注意到他的视线,脸忽然有些热。

    他在某些时候喜欢让她踩在他身上,尤嘉穗此刻浮想翩翩,看他的眼神自然带了别的颜色,“看哪里呢你个恋足癖。”

    拆拆晃着腿,突然大声发出“ba”的音。魏鸿礼顺势换了只手抱他,挡住妻子具有目的性的视线。

    “要继续睡还是先吃了早饭再睡?”

    尤嘉穗上了一段时间的早八,逐渐适应早起,索性先把早餐吃了。

    “去洗漱吧,洗完正好下来。”

    她踩上第一级阶梯,忽地折返,“我们去你爸妈家过周末吧。”

    两人为了方便区分,向来称呼“你我爸妈”,往日魏鸿礼从不在意这些,今天却像是受什么驱使,暗暗引导,“回爸妈家?”

    她并未觉察,轻易落入他的圈套,“对啊,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想回去,不可以吗?”

    魏鸿礼自然说好。

    然而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深夜里没有消化完的情绪化成了他眼里的海。

    他偏头看向尤嘉穗。她才病愈,特地多穿了些,一张小脸大半裹在围巾里,只露出双湿润的眼睛。稍显臃肿的体型让他想起她的孕期,准确来说,是他即将出差时,把她送到魏家的画面。

    即使那样的情况都没有把他的手挣开,世界上再也没有谁比他的妻子心善。

    “你老看着我干嘛!路又不在我脸上!”

    她气鼓鼓瞪他,即使隔着围巾,魏鸿礼也能想象到她脸颊鼓鼓囊囊嘟起的样子。

    “想看你,所以就看了。”

    “有病。”

    她气势汹汹质问他,临阵反而最先脱逃。魏鸿礼瞧见她泛红的耳尖,不料视线过于明显,被她发现。

    尤嘉穗用围巾盖上耳朵,软软又瞪他一回,便冲着门口早已等候的人奔去,“妈妈我来啦!”

    魏鸿礼看着不远处母亲的身影,顿时明了她为何害羞。

    赵贻敏满面春光带着儿媳进屋,魏盛德在客厅里等待。见到公公,尤嘉穗像被揪住后颈的猫,一声“爸爸”喊得乖巧。

    “她这两天感冒发烧刚好,不宜多用嗓,您悠着点。”魏鸿礼不孝地打扰母亲的兴致,又把孩子给父亲抱过去,云淡风轻喊了声爸。

    “感冒了?学习也要以自己的身体为先。”赵贻敏一拍掌,急匆匆起身,“我让厨房再给做份润嗓的。”

    路被儿子堵死了,话被妻子说完了,魏盛德抱着孙子,面对儿媳也无话可说,干脆让他们上楼休息,孩子有他们和佣人照顾。

    如此一来,尤嘉穗的小心思就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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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夫妻上楼,回到房间,她自在地往床上一躺,不见魏鸿礼摘下腕表,有些疑惑,“你不睡一会儿?”

    她说要回公婆家,打的就是有人帮忙照顾孩子,他可以休息的主意。

    魏鸿礼闻言注视着她,眼里有调侃的意思。尤嘉穗迟来地意识到自己揭了自己老底,坐起来,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我可不想爸妈说我压榨你。”

    “马上吃午饭了,下午再睡。”

    他说着忽然逼近,左腿膝盖压到床上,护着她的后颈吻上她的唇。

    没有深入,只是简单的描摹。尤嘉穗看清他的眼神里不带情色,偏偏他又用倾倒的身体带着她躺下,用身体圈住她。

    尤嘉穗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往他的胸口一捶,被他握住了拳头。

    “就这样待一会儿,小乖。”语调不似平常那样干脆,真正嗓子哑的人是他。

    尤嘉穗窝在他怀里,又不甘就这样被他拿捏,便从他掌心挣脱出来,扯开他的毛衣下摆摸进去,故意用手凉他。

    魏鸿礼没有睁眼,只是勾唇,把衣摆掀起的弧度往下压了压。

    依偎片刻,他亲亲尤嘉穗的额头,哄她下楼吃饭。

    餐桌上唯有婆媳二人还有咿咿呀呀的孩子说话。放下餐具,魏盛德对着魏鸿礼道,“一会儿跟我来书房。”

    “一会儿”实际不留拖沓的余地,父子俩一进书房就是一下午。

    直至晚餐,赵贻敏往书房的瞥去,疑惑,“这都吃饭了还不出来,你爸爸真是的,每次都长篇大论。我去喊他们吃饭。”

    “妈妈,”尤嘉穗喊住婆婆,“我去叫吧。”

    扪心自问,她并不喜欢书房这个场所。

    她在爷爷奶奶家不受任何限制,唯独书房,只要进入,一定会被要求静下心来练毛笔字画国画。而尤家的书房对她而言更像一个刑场,尤青禾在尤载的书房如鱼得水,换句话来说,她对这里熟悉得像是在自己的卧室。反观尤嘉穗,提起这个房间,想到的只有父亲铁青的脸。

    公公的书房则加重了她对此的刻板印象,清一色实木家具,进入的那一刻,两侧就好像有两排人敲着棍子喊“威武”,而坐在主位的魏盛德下一秒就要朝她丢一块板子,呵斥“拖下去,斩”!

    唯有魏鸿礼的书房她可以随意出入,甚至可以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尤嘉穗提了口气,敲门,“爸爸,是我,妈妈让我喊您下去吃饭了。”

    开门的是魏鸿礼,她觑他的脸色,此刻就已经察觉到了严肃的氛围。原本想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开溜,他却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一块进来。

    尤嘉穗后脖颈感受到了凉意,但魏盛德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面对儿媳,魏盛德绷着的脸色缓和几分,问,“在学校的学习如何?”

    “挺好的,爸爸。”

    “有什么不懂的就让鸿礼教教你。”魏盛德皱皱眉,实在做不到像妻子那样有说不完的话题,干脆作罢,“行了,下去吃饭吧,别让你妈妈等急了。”

    公公先行离开,尤嘉穗顿感如释重负,跟魏鸿礼说话又硬气起来,戳着他的胸口,“爸爸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倒是你小乖……”他握住她的手指,搂住她的腰慢慢往外走,笑意盈盈,“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

    尤嘉穗想起来,她的丈夫不仅是名副其实的富N代,更是英国留学归来的高材生。

    “当然有!”

    他挑挑眉,静待下文。

    “我要你……”她的指尖在他胸口打转,笑得狡黠,“把家里的书房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