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晚婚早育[先孕后爱] > 17. 第 17 章
    凌晨三点,魏鸿礼给尤嘉穗套上外套穿上鞋子,紧急赶往医院。

    事发突然,魏家夫妇赶往医院的时候,天刚擦亮。魏鸿礼从病房里出来,就被着急的赵贻敏拉住,“前两天我来看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住院了?”

    “先兆流产。医生建议住院保胎。”

    赵贻敏险些站不稳,被身后的丈夫扶住,一时气急,对着儿子呵斥,“你怎么照顾她的!”

    魏鸿礼没有辩驳,任由母亲的巴掌拍在自己胳膊上。

    他不躲,结实的一巴掌震得手疼,反倒让赵贻敏冷静不少。

    儿子的性格随爹,闷得很,偏偏又是个有主见的锯嘴葫芦。赵贻敏明了此刻再揪着这些事也没用,叹了口气,环顾一圈,问,“亲家还没到?”

    “嘉穗不让我告诉他们。”

    此话一出,魏夫人再次失了风度和理智,又朝他拍了一巴掌,“她年纪小不懂这些……”

    “妈,她刚睡下。”

    她又立刻压低声音,“她年纪小,你还小吗!”

    魏盛德同样不赞成地竖起了眉。

    魏鸿礼语气平稳:“我答应她了的。”

    赵贻敏四处翻找手机,摸了一圈才意识到手机在包里,而包在丈夫手上。欲打电话,总归觉得不妥,又把这事推给了儿子,“你打,现在就打,嘉穗问起来就说是我跟你爸爸的意思。”

    魏鸿礼的原话是“我尽量做到”,这话留的余地大得多。他固然知道这件事最后的结果肯定不尽她意,也知道父母绝对不会帮着隐瞒这件事。

    既然如此,不如借自己的口,间接让母亲“出面”。

    当着父母的面给尤家打了电话,魏鸿礼又道自己要回家一趟,请母亲帮忙照看妻子。

    “她肯定睡不了多久,醒了您陪她聊聊天,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我回去收拾些东西。”

    魏鸿礼往病房看去,门关着,他也不确定尤嘉穗到底醒了没,对于外面的话听见多少。

    “别跟她说这件事,她要是问起原因,就说在医院监护。”

    “去吧,”赵贻敏看向儿子,他显然是匆忙出来的,大衣下套的是睡衣,穿的还是皮鞋,“把自己收拾好先,别让她看了多想。这里有我和你爸爸呢。”

    夫妇二人进了病房,魏盛德见儿媳还在睡,也不好在里面多待,看了一眼就到外面,要把现在住的单间升到套间去。

    赵贻敏看着睡梦中都皱着眉头的儿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孩子有主见是好事,就怕孩子太有主见。魏鸿礼不愿意结婚,他们做父母的再着急也容许了。得知对象是尤家女儿,赵贻敏还庆幸。

    年龄差得是大了点,但他们不是普通家庭,这样的事,在圈子里也见怪不怪。

    原本还计划着先订婚,让他们好好谈个三两年再结婚,谁承想儿子会如此糊涂。

    此刻见到尤嘉穗迷迷糊糊醒来,小小声喊她“妈妈”,赵贻敏又是一阵心疼。

    “怎么这么快醒了?是不舒服还是需要什么,跟妈妈说就好了。”

    尤嘉穗腼腆地摇摇头,仰起脖子,视线在病房内打转。

    赵贻敏随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圈,忽然意识到什么,“在找鸿礼?”

    尤嘉穗抿着唇,顿感羞赧。她其实是想找魏鸿礼给她多拿几个枕头,光腰后垫的一个不舒服。转念一想,找他拿枕头跟找他没有区别,干脆认下,轻轻嗯了一声。

    “他回去收拾东西,咱们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测一测这几天宝宝的胎心啊之类的。这个时候估计在来的路上了。”

    她只好作罢,心想到时找护士多拿两个枕头凑合。刚歇下这个想法,就听见赵贻敏说,“嘉穗,我要求鸿礼给你爸妈打了电话,他们也会来。你别怪妈妈,住院不是小事,事关你的健康,你爸妈应该知道。”

    将近六个月的身孕,无论出现哪种情况都不是能随意糊弄过去的。尤嘉穗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一点,无非是知道魏鸿礼惯着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向他无理取闹罢了。

    “我知道的妈妈。”

    “好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呢。”赵贻敏摸着她的头发,又说了不少宽慰她的话,“爸爸去给你升级病房了,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你还那么年轻,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毛病。”

    尤嘉穗心里过意不去:“爸爸也来了吗?”

    “来了,你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当然得来。”

    躺在病床上的人鼻尖泛酸。

    她现在情绪不宜波动,赵贻敏安慰了两句,又喊了魏盛德进来。公公面对儿媳的次数少之又少,此刻也只是干巴巴说了句“好好休息,其他事不用你操心”,又把话茬抛了出去。

    赵贻敏嫌弃:“嘴笨得很,儿子就随你了。宝宝可千万别遗传这笨嘴,得像我儿媳一样,说话多甜。”

    魏盛德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尤嘉穗还不知道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公公在妻子面前还有这样一面,用被子挡着嘴偷笑。

    然而等魏鸿礼一回来,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倒不是因为他,而是比他先进来的爸妈和尤青禾。

    魏鸿礼打电话时并没有说清楚原因,只说尤嘉穗有先兆流产的风险,现在住进了医院,至于原因一句未提。饶是这样,这个消息也足够在尤家炸起不小的水花。

    杨芳君刚进病房,来不及跟亲家打招呼就扑到床边,焦急地把尤嘉穗上下扫了一遍,“怎么了这是?现在感觉怎么样?”

    后脚进来的魏鸿礼恰好听见这一句,便主动“揽责”道,“我的问题,没注意到米米昨天回家之后情绪不对。”

    杨芳君的脑子这会儿比什么时候转得都快,转头看向尤青禾,“昨天你们出去逛街都做什么了?怎么还能到动……”

    对尤嘉穗隐瞒真相是共识,她急急止住嘴,话不说透。

    “我、我……”尤青禾嗫嚅着唇,脸色苍白。

    见事态发展的趋势不对,赵贻敏和丈夫对视一眼,默契离开了病房,顺手带了上门,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而魏鸿礼虽然道了歉,视线却没落在任何人身上。

    他不做声,把带来的几个大大小小的孕妇枕按照家里摆放的位置给尤嘉穗垫上,被她在不起眼的地方捏了一把。

    他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很快又收回了手,反倒让尤嘉穗猜不出他的心思。

    魏鸿礼的目的简单,单纯在试探罢了。

    探那个从头到尾一直绷着脸的“姐姐”。

    他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她,站在父母身后的位置,不仔细看还真就容易忽视这里还有个人。

    怀疑的种子就此埋下,妻子的小动作验证了他的猜测,尤青禾的支吾证实了他的想法。

    只是尤嘉穗接下来的反应,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是我。”她忽然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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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看见外面一溜的小吃摊,忍着没吃,回家之后又总是想,没忍住哭了而已。你们不要小题大做行不行!”

    “你这孩子,”杨芳君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小女儿身上,“气性怎么就这么大呢?想吃什么可以跟爸爸妈妈说的呀。”

    “你们做的又不是街上那个味儿。”尤嘉穗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我要睡觉了。爸你该干嘛干嘛去,妈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我看着难受。”

    杨芳君无奈地看着这个女儿,尤载亦然。他上前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发,“你睡你的,爸妈在外面陪你一段时间。”

    “知道了!快走吧你们。”尤嘉穗偏过头,不自在地躲开他的手。

    又拉住魏鸿礼:“你陪我睡。”

    尤青禾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只手的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随后跟上父母的步伐。

    待其他人一走,魏鸿礼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放在床边。

    尤嘉穗瞪他:“你干嘛!”

    “不是要我陪你睡?”

    “不是这样睡的。”

    “那要怎么睡?”

    她支吾着不说话,只是把孕妇枕往自己周围拉了拉,在病床上空出一个不大的位置来。

    魏鸿礼无奈地看着那一亩三分地:“小乖,位置太小了,你会躺得不舒服。”

    “那你挤着躺。”

    他还是妥协,脱了鞋,侧躺着挤在那一点点地方,展开胳膊给她枕着。

    尤嘉穗毫不犹豫地躺到他的胳膊上,觉得手冷,又从他宽松的毛衣下摆钻了进去。

    “好冷。”魏鸿礼打了个哆嗦,她恶作剧得逞笑了出来,又被他裹得更严实了些,“小乖,刚刚为什么说谎?”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哼哼一声,往他怀里靠去,手沿着他腹部肌肉的纹理无意识滑动,声细如蚊,“不想当挑拨他们关系的坏人。”

    “所以就让自己受委屈?”

    尤嘉穗不说话,眼角逐渐变得湿润。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输液的那只手从毛衣里轻轻拿出来,指尖冰凉冰凉,她做事又向来没轻没重,刚才她不假思索拉住自己的时候,他都害怕下一秒会跑针。

    “疼不疼?”他问。

    尤嘉穗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好疼啊魏鸿礼,”她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这个吊针为什么这么疼。”

    魏鸿礼再说不出什么重话,眼里只剩心疼。

    他把空着的那只手伸出来:“米米,帮我把袖子拉上去好吗。”

    尤嘉穗不解,但还是照做,“干什么……”

    他把手背递到了她嘴边:“不开心可以咬我,别哭。”

    她想也不想,用尽了力气咬下去。魏鸿礼没有挣扎,任由她尖锐的小虎牙陷入皮肤。

    舌尖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尤嘉穗缓缓松了口,他手上的牙印隐约可见血迹。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魏鸿礼给她把眼尾的泪花抹去,又盯着手背上的牙印感叹,“牙长得挺标准。”

    “神经病,你个M。”尤嘉穗破涕为笑,埋进他怀里,在他柔软的毛衣上蹭,含糊不清道,“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魏鸿礼将她抱紧,亲吻落在她发顶,叹息落在他心里。

    他的妻子……能否再多依赖他一点。

    再多相信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