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3. 第3章
    “大哥。”

    叶绍远决定派人四处寻找容貌相似的女子时,没有后悔,如今带着长得最像的人来到傅戎面前,看着他淡漠的神情,叶绍远没由来地生出一丝后悔。

    “大哥,我……带了……”不同于在阮筠面前的信誓旦旦,叶绍远语气迟疑,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带了一个人……过来……”

    傅戎站定,循着声音转向他的位置。

    隔着一层蒙眼的白色绫布,叶绍远深知傅戎看不见他,仍感受到一股冷厉注视。

    他咬牙,干脆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的意图:“大哥,我带来的人是一名年轻女子,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份,没有问题,我想让她留在您的身边照顾您。”

    死一般的沉寂开始蔓延,在场几人没有说话,寂静无声。

    “叶绍远。”傅戎的声音很冷,“是不是刑部太闲了,让你忘记了以前那些人的下场。”

    “我没有忘记,可是大哥,我不想您一直……”

    “把人带走。”傅戎直接打断,转身离开,“这一次我可以饶了你,再没有下一次。”

    “大哥!”

    叶绍远还没有死心,两步跟在傅戎身后,

    “您就当弟弟我求您了,让她留下来照顾您,您的眼睛……”

    “阿戎。”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前面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阮筠快步走到傅戎面前,目光直落在白色绸布,缓缓开口:“阿戎,我是阮筠,我回来了。”

    四下无声,叶绍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咽下先前还没有对傅戎说完的话。

    “你是第十八个这么说的人。”

    傅戎的声音平静淡漠,没有丝毫起伏,神情是一样冷淡,不见丝毫喜色。

    阮筠一怔。

    原来以前也有人假扮她吗?

    “可我真的是阮筠。”她追问,“阿戎,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傅戎不理她,直接往前走。

    “阿戎!”阮筠冲上去,“你听我说……”

    她伸手想要拉住傅戎,指尖刚碰到他手臂的衣裳就被大力推开。

    他的力气太大,阮筠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

    “别碰我。”傅戎脸色骤然沉下去,“叶绍远,带着你的人滚。”

    叶绍远小心观察他的神情,明白今天这趟是白来了,只得应声:“是。”

    眼见着傅戎将要离开,阮筠不肯就此放弃,拔高声音唤道:“阿戎,六月二十日,你从京城出发急行军前往边关,临走前你说要立下战功给我请诰命,你忘了吗?”

    傅戎脚步一顿。

    阮筠迅速跑回他的面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子监祭酒家的诗会,那时候是冬天,你在诗会上做了一首赏雪诗。

    “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是一枚青玉簪,我送给你的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一簇青竹。

    “十七岁的七夕,你说要去我们家提亲,说要娶我,还说特意找钦天监帮忙占卜了吉日,是在第二年的二月十四……”

    阮筠一连说了好几件以前的事情,傅戎不为所动,依旧一副冷淡模样。

    她咬咬牙,视线落在他的胸前,迟疑着开口:“你左边锁骨下一寸的地方有颗很小的痣……”

    “阮姑娘,这最后一件事我也知道。”叶绍远忍不住插嘴。

    “什么?”阮筠面露诧异,“你为什么会知道?”

    “大哥以前受过伤,医师给他包扎时我也在场。”

    “受伤?伤在哪里?严重吗?”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叶绍远发现傅戎转向他,当即闭嘴,不再多说一句。

    “这些事情你听谁说的?”傅戎冷声问,“他们还教了你什么?”

    “没有人教我,这明明全是我和你共同经历的,是我的记忆。”阮筠往前一步,“阿戎,你不相信我?”

    傅戎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十六岁那年,我托长青交给你一块玉佩,你还记得上面的花纹吗?”

    “长青是谁?”阮筠疑问,“什么玉佩?那时候你不是只送了青玉簪吗?”

    傅戎神色越发的冷,突然问:“你几岁?”

    阮筠陷入沉默,这涉及她莫名其妙地来到十年后,在场还有其他人,她不敢说太多,按照户帖的记录也按照实际回答:“十八岁。”

    闻言,傅戎朝她的方向走近两步,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笑容。

    “我今年二十八岁,我的阿筠与我同岁,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面前信誓旦旦地假冒她。”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弯腰时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阮筠背后莫名生出一丝凉意,正要开口解释,视线触及他绑在眼睛上的白绫。

    临到嘴边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阮筠见他重新站直似乎要走,她连忙说:“阿戎,眼见为实,我知道你现在看不到,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留在国公府,如果你现在把我赶走,万一等你日后看得见了,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不怕我以后再也不回国公府了吗?”

    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傅戎离开的背影不见停顿,眨眼消失在门外。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了,阮筠才收回目光,看向留下来的另一个人。

    “叶大人,阿戎以前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他为什么失明?他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叶绍远没说话,上下仔细打量她,半晌,他才说:“你为什么要留在国公府?”

    “不是你带我来国公府吗?还要我假扮……”阮筠卡了一下,终究说不出阮氏那两个字,转而试着问,“你费尽心思找人,是不是因为阿戎不愿意好好治眼睛?”

    叶绍远目光一凛:“不该说的话别说。”

    “在这件事情上,我与你的目标是一致的。”叶绍远的反应表明她猜对了,阮筠不为所动,“我想让他安心治好眼睛,这样才能证明我的身份。”

    阮筠直视对方,结合今天所见所听,大胆猜测:“叶大人,你是阿戎的同袍好友,我想请你劝劝他,让我留在国公府,反之我可以帮你劝他好好治病。”

    迎上她不避不惧的目光,叶绍远别开头,“你最好记得今天说的话。”

    说完,叶绍远大步离开偏厅,在外面揪住一名小厮,“大哥呢?”

    小厮似乎早已收到吩咐,不多话,领着人走到书房前,躬身离开。

    叶绍远站在门口,默默在心里打腹稿,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说,屋里传来一道平淡声音:“进来。”

    三步并作两步进屋,叶绍远看见傅戎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慢条斯理地用白色巾帕擦拭匕鞘。

    叶绍远咽了口唾沫,对上傅戎冷静的神色,迅速认错:“大哥,我知道错了,不该自作主张去找人。”

    傅戎手上动作不停,稍扬起下颌,往旁边轻轻一点。

    见状,叶绍远暗松一口气,在右边落座。

    “说吧。”

    叶绍远斟酌词句,从头开始细讲。

    “上个月我去找孙医师,听他老人家说你似乎对医治眼睛一事不大上心,我琢磨半天,决定去找人回来照顾你,想让你心情好些……”

    叶绍远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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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觑了眼傅戎的神情,依旧是一副冷淡平静,继续说:“五天前,我府里管事去刑部附近客栈办事,凑巧遇到了那位姑娘,我亲自去看了,也派人调查过她的身份,没有问题,这才带她来国公府。”

    “还有谁参与了?画像从哪里拿的?”

    “袁参将,他带兵离开京城前跟我说的,我又悄悄去阮家拿了画卷。”

    叶绍远知道瞒不过他,老实交代前因后果,许是见傅戎没有责骂,大着胆子说:“大哥,我知道错了,但是你能不能让那位阮姑娘留下来,你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念想,嫂子绝对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半晌,傅戎微哑的声音响起:“真的长得很像吗?”

    叶绍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说:“我没有亲眼见过嫂子,如果只从画像来看的话,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比画上的更像,就好像是画里的人走了下来。”

    傅戎缓缓闭上眼睛,一片黑暗的视野变得更暗,先前那个人讲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见傅戎没有断言拒绝,叶绍远继续加筹码:“大哥,你再多想想嫂子,要是有一天嫂子回来了,你却看不到她……”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叶绍远真心实意地想让傅戎把人留下来。

    傅戎伸手按住胸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了大半天,叶绍远说得口都干了,扭头见天色快黑了,只得起身告辞。

    回到偏厅,他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的阮筠,对上她希冀的目光,摇摇头,“我们走吧。”

    阮筠站在原地没动,“阿戎不答应让我留下来?”

    “应该是。”叶绍远也摸不准傅戎的心思,“放心,我带你来的国公府,自然会带你出去,还有我府里缺个侍女,你跟我回去,就当是我派人抓你的赔礼。”

    “叶大人,真的没有办法吗?”阮筠不想放弃,“你能不能让我再见见阿戎?”

    “不行,我可不敢再惹大哥生气……”

    话音未落,叶绍远瞥见先前那名管事缓步走进来。

    “叶大人,阮姑娘。”管事说,“我来领阮姑娘去歇息。”

    叶绍远一愣:“大哥准许她留下来了?”

    管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应道:“老奴不知。”

    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能留在定国公府总归是好的。

    阮筠便说:“辛苦管事带路了。”

    “我还是再去找一趟大哥。”叶绍远挠挠头,顺带吩咐管事,“我今晚要歇在国公府。”

    叶绍远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我姓李。”

    阮筠客气地唤了声李管事,目光悄悄在对方走路姿势上转了一圈,发现对方有些跛脚。

    她沉默地跟在后面,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打听更多的消息。

    到达小院的时候,天色昏暗,李管事把钥匙交给她。

    目送对方离开后,阮筠站在院门口,打量面前的小院。

    她还记得定国公府的构造布局,这里在国公府的西侧,距离正院很远,以前好像用来给侍女们居住。

    周围越来越暗,阮筠推门进去,简单收拾一番后,坐在正屋里思考日后的打算。

    现在父母弟妹都不在京城,傅戎是她唯一一个亲人,再者真如叶绍远所讲,京城里怕是有不少人在搜寻她的替身以求讨好傅戎,她留在国公府反而更安全。

    想起傅戎失明的样子,阮筠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当务之急是尽快治好傅戎的眼睛,哪怕要她以替身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