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67. 第67章
    阮筠静静看着他。

    他一直没问,她还以为他不在意或者忘了。

    “是城里的医师,家里开医馆,今天下午跟随他的父亲到伤兵营送药材顺便帮忙看诊,孙医师说今晚不回来,他看我搬两箱药材有些辛苦,便说帮忙送回来。”

    她和他现在的关系难以理清,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把外人牵扯进来,免得更加混乱。

    “你怎么知道得如此详细?”傅戎语气平静,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往前一带,“你们明明只相处了一个下午而已。”

    靠得近,他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透过来,阮筠抬手按在他的胸口,无声轻叹:“不要闹脾气,你很清楚我跟那位梁医师没有任何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再问下去反倒显得他无理取闹不相信她。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她推搡他远离,傅戎偏要靠近,“都是男人,他看你的目光不对,肯定对你图谋不轨。”

    阮筠懒得跟他争辩,“行,你是对的,以后除了医营的公事,我不会再跟他有接触。”

    傅戎勾起嘴角,又不敢表露得太过分,凑得更近,“阿筠,你闻闻。”

    “闻什么?”

    绥城这边天气比较干,傅戎一直待在屋内,出的汗不多,他又爱干净,气味不难闻。

    “我身上没有脂粉味也没有酒气。”

    阮筠沉默一下,听得出他特意说这句话的深意——他很洁身自好,无论是现在还是她不在的那十年。

    见他固执地还在等她说话,她只得说:“好,我知道了。”

    亲耳听到她的保证,傅戎放了一半的心。

    她心里还有他,哪怕是十年前的他,比起她完全彻底放下他,他勉强能接受前一种情况。

    话已说开,阮筠相信傅戎不会平白无故找人麻烦,推了他一把,“松开。”

    “要去哪里?”傅戎没动,双手一转,轻轻松松将她抱在怀里,手掌贴在她腰侧,她瘦了好多。

    他一边想绥城内有名的厨子,一边忍不住靠近她。

    阮筠抬手按住他的下颌,挡住他靠近的动作,“热。”

    她的手指按在唇角,傅戎开口,唇瓣擦过指腹,有些痒,“你忙了一天,很累,想去哪里,我可以抱你过去,我不累。”

    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阮筠便迅速缩回手,扫了一眼他横在腰间的手臂,“你以前没有这么黏人。”

    “嗯,那是以前。”傅戎直白道,“阿筠,如果可以,我想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你身边。”

    阮筠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混杂着失而复得后的欣喜,又怕再一次失去的患得患失,她曾经隐约窥见的偏执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疯狂。

    她以为离开国公府,努力劝他放下自己有用,如今看来完全没用,他反倒更加执着。

    事与愿违。

    阮筠无声叹气。

    之后她每天跟着孙医师去伤兵营帮忙,向其他医师学习,她慢慢地也学会了看一些常见的病症,但还不敢开药方,大概还要再学几年。

    傅戎白天到官衙军营和城外堡寨巡视,晚上赶回角院。

    他擅长隐蔽行踪,这么多天愣是没被其他人发现,至于隔壁的孙医师,早就瞧见他来找阮筠,全当没看见。

    赶也赶不走,一说重话他又默默地跑到院子站着,哪怕下雨了也不走。

    “寒玉。”

    孙医师的声音拉回她飘远的思绪,阮筠回神:“师父。”

    “刚刚从送过来的单子,你现在跟我去库房按照单子准备药材。”

    该做正事了,她快步跟着孙医师走进库房。

    里面人很多,都是军医,手里都拿着一沓纸,在各自不同区域抓药。

    阮筠心生疑惑,同时敏锐发觉周围气氛严肃,大部分人神情有些紧张。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身处边关,又让军医准备大量的药材,难道是蛮子大举南下?

    傅戎身为一军主将,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定定心神,认真看手里单子,帮孙医师有条不紊地准备上面所需各种药丸药膏药材。

    分门别类地装好药,没多久便有士兵牵着马车过来把全部药拉走。

    时辰到了傍晚,孙医师捶捶肩膀,说:“寒玉,回去了。”

    阮筠从那一队拉药的马车上收回目光,沉默不语地跟在孙医师后面。

    回到角院,她没在院子外看到傅戎,最近一段时间他确实还来找她,来的时辰却越来越晚,昨天她准备睡觉了才听到他在外面敲门。

    阮筠煮了碗面,独自一个人坐在桌边,吃了几口,手指无意识捏紧筷子,侧耳听屋外的声音。

    已是夏季,屋外偶尔响起虫鸣声。

    半晌,她终于听见一阵熟悉脚步声,由远及近。

    阮筠霍然起身,冲到屋外。

    是傅戎,他还穿着官袍,借着月光,她看见上面沾满灰尘汗水,而他神色严肃,流露出疲倦。

    一对上她的目光,傅戎立刻笑起来,唤道:“阿筠。”

    原本想要问他的话停在嘴边,阮筠问:“吃了晚饭吗?我煮了面,厨房里还有。”

    傅戎摇头:“还没。”

    “我去煮。”

    等她端着一大碗面从厨房出来,傅戎正坐在树下的石凳。

    “外面凉快。”

    她放下碗,面还有些烫,不知道傅戎饿了多久,他没管烫,眨眼工夫吃了大半碗。

    阮筠看了一会儿,回屋拿了一壶茶回来,里面的茶水冷了,刚好适合喝。

    耐心等到傅戎吃好晚饭,她终于问出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要和北蛮打仗了?”

    “是。”傅戎回答,“去年冬天比往常冷,冷的时间也很长,到今年春天还有几次次倒春寒,所以北蛮能过冬的牛羊很少,我预估他们可能会提前南下。”

    “是我们主动出击?”

    “嗯,去年夏季绥城收成不错,粮草较往年充足,兵员战马情况还算不错。”傅戎顿了顿,“上一任打了几次败仗后不敢出兵,如果继续以防守为主,长此以往,边关将领容易对蛮子生出畏惧之心。”

    “那……”阮筠声音有些凝涩,“还需要你亲自领兵上战场吗?”

    “要看后续战场情况如何,如果战况焦灼,我一定会去。”

    傅戎毫无隐瞒,按住她的双手,一点点松开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指,合拢在他的掌心。

    “阿筠,我向你保证,我必定平安归来。”傅戎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有了国公爷的爵位,你自然有一品国公夫人的诰命,我用战功换其他东西给你。”

    十一年前在国公府的东院,也是在六月夏夜,他即将奔赴边关,同样对她许下平安归来的诺言。

    阮筠很清楚傅戎以战功在朝堂中立威,抵御外敌,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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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回握他的手,“我听说打仗的时候也有随军的医师……”

    “名单都定下来了。”傅戎飞快打断,“随军上战场的医师要求年轻力壮、医术高明,阿筠,你和孙医师都不符合要求,不要想跟着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况且以我现在刚入门的医术,上战场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拖后腿,我有自知之明。”

    傅戎放心了,“那你刚刚想说什么?”

    “想问你会带哪些医师去。”阮筠顿了顿,“不过既然名单已经确定了,就当我没问。”

    “士兵休整结束,精力状态都不错,战马也是,粮草都很充足,我以都督的身份给周围其他城池下了文书,责令他们一同抗击北蛮,京城那边也不用担心……”

    傅戎说出更多的细节,只为让她安心。

    阮筠明白,压下内心深处的担忧,面上露出笑容。

    “阿筠。”傅戎像十一年前那样抱住她,“你随身带着这个好不好?”

    阮筠低头看他塞进手里的东西,是一个荷包,有些小,她捏了一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她打开一看,是一张符箓,上面写着繁复符文,与当时傅戎绑在两人手腕上那条布帛上的符文很像。

    傅戎撩开衣领,勾出一条黑色链子,末端带着两个平安符,“我一直戴着你送给我的平安符。”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揽在身侧的手无声用力,搂得更紧。

    阮筠只好先将符箓稳妥放回荷包,再把荷包系在腰侧,而后她清楚听见傅戎长松一口气。

    她稍稍直起身,按在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问:“上面的符文是不是用了你的血?”

    符文深褐色,又不是完全的黑色,手指摸上去的感觉也不像墨迹。

    “用了一点,不多。”傅戎迅速转移话题,“今天收了关中的来信,他们找到了那名道士,说动他来绥城,现在来的路上,信是加急送过来给我。”

    “嗯。”阮筠没被他带偏思绪,“那条布帛一样也用了你的血?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找了谁?”

    “是京城道观的一名老道士。”见瞒不住她,傅戎迟疑着继续说,“以前为了找你,我找过一些道士和尚。”

    他口中的一些绝对不可能是十几个,更不可能是只做了几场法事。

    阮筠没办法怪他,哑声道:“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去年爹在滋阳县是第一次用他和阿娘的血,我也跟他说了以后不能再这样做。”

    傅戎一点不后悔,对她应道:“好。”

    时候有些晚了,傅戎还要准备出征事宜,事多又忙。

    在他去沐浴的时候,阮筠走进里屋,一眼看见摆在床边的长榻。

    她赶不走他,又不忍心见他白天忙碌,夜里还枯坐在床边没法好好歇息,想办法找了张长榻放在床最远的位置。

    她还记得傅戎最开始看见长榻时双眼一亮,看见床榻距离与横在中间的屏风时目光又暗淡下去。

    等到第二晚屏风不见踪影,长榻离床也越来越近。

    阮筠绕过长榻,坐在床边,低头拢住荷包。

    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她抬头,傅戎沐浴后只穿了件里衣,衣领口微微散开,隐约看见挂在脖子上的黑色长链。

    “阿筠。”傅戎直接坐在她的旁边,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身后的床,“今晚可以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