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61. 第61章
    崔景琛领着捕快抓到其中一宗案子的盗贼,吩咐随行捕快把人关进大牢,去找县令禀告送簿册一事已经完成,看看天色,回到了家。

    “紫苏饮子,消暑,多喝两碗。”阮梅顺手捞起一把蒲扇,给他扇风,“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先歇歇,免得中暑了。”

    热意消退,崔景琛朝她一笑,想起军营前的那一幕,笑意减淡,犹豫不决。

    阮梅看了他一眼,摆手让候在屋外的婆子走远,“现在没其他人了,想说什么就说。”

    崔景琛无奈,先倒了碗紫苏饮子给她,说:“你也喝一碗,降降火气。”

    阮梅莫名其妙,喝了大半碗,又见他殷勤地为她扇风,脸上疑惑之色愈重。

    崔景琛尽力委婉词句,一五一十地讲出他在军营门口所见所闻。

    “哼!”阮梅冷笑,“原来是有新欢了,难怪那天我总觉得傅戎营帐内有别人,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情深似海忘不了姐姐的模样,我呸!”

    “消消气,消消气。”崔景琛用力扇风,“梅梅,不要气坏了身子。”

    “等等,你刚才说那个人手里还拿着竹枝?”

    “是,挺新鲜的,瞧着应该刚摘下来不久。”

    “找新欢就算了,他竟然还敢找人假冒姐姐?!”阮梅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去找傅戎跟他那个新欢!”

    崔景琛哪敢让正在气头上的阮梅去找傅戎,连忙劝道:“冷静,别冲动,说不定是我们猜错了。”

    “你以前见过傅戎跟哪个女子这么亲近?”

    崔景琛一噎,无法反驳。

    确实,他以前在京城时便知道傅戎独居国公府,拒绝一切人的说亲,连皇帝的赐婚都推了好几次,是京城出了名的鳏夫。

    可顺着这样的思路想,崔景琛想象不出傅戎和其他女子亲近的可能……

    “大人,夫人。”婆子急匆匆跑进来,“傅、傅将军来了!说是要见夫人!”

    “好啊,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先找上门来。”阮梅气急反笑,“就他一个人?”

    “不是,还有一个年轻女子,戴着帷帽,不认得是谁。”

    “让他们进来!”

    崔景琛明白这场见面无法避免了,到屋外吩咐不相关的仆役,该出门干活的干活,没事做的站到外院。

    他略一思索,叫来一名小厮,吩咐人照顾好去隔壁找县令家小郎君玩的儿子,暂时先别回家。

    忙完这一切,崔景琛看见傅戎和一名女子一起走进来,对方手里还拿着两个木盒,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傅将军。”他上前,挥手让引路的婆子退下,客气问,“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阮。”

    崔景琛一愣,看向傅戎的目光变得奇怪,他不会真的像阮梅猜测的那样,是故意找的替身吧?

    崔景琛领着两人走进主屋。

    阮梅在屋里灌了两杯冷茶下肚,心头火气散去些许,瞧见两人并肩进屋,压根没看傅戎,审视的目光直接落在傅戎身侧的女子。

    一袭天青色衫裙,裙摆绣着清雅竹纹,身形纤细挺直,犹如青竹,头戴帷帽,纯白色帽帘垂至胸前,遮住容貌。

    “怎么?敢来见我,却不敢以真面容示人?”阮梅冷声,“难不成你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自姐姐离开后,她和家人从来没有阻止傅戎续娶,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找人假冒姐姐!

    阮梅的语调平稳,满带嘲讽意味。

    透过纱帘,阮筠看见妹妹脸上的愤怒与悲戚,她缓缓取下帷帽。

    帽帘飘落,藏在帘下的面容一点点露出来,姣美清丽,眉眼柔和,一双温柔思念的眼睛,夹杂几分愧疚。

    “小梅。”

    阮梅猛地抓紧桌案边缘。

    像,真的太像了,恍惚间她有种姐姐重新回来了,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如年幼时那般唤着她的小名。

    进屋后傅戎一直沉默地站在阮筠身边,无论阮梅说什么,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将主动权完全交给阮筠,由她决定。

    直到阮筠摘下帷帽,傅戎取出盒子里的一封信,递给还在发呆的崔景琛,“这是长青写给小妹的信,你们看看。”

    崔景琛反应过来,接住这封有些厚的信,发现信封里似乎夹了别的什么东西,走到阮梅跟前,劝道:“梅梅,我们先看哥哥在信里说了什么。”

    阮梅咬紧牙关,别开头不去看那个几乎与长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撕信封的双手微微颤抖,撕了两遍都没能撕开。

    “我来。”

    崔景琛按住她的手,迅速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还有一枚玉佩,青色玉佩样式常见,不算稀有,可下方垂着同色丝绦编成的络子,有些旧了。

    他一眼看出这枚玉佩是阮梅送给阮父的,络子是她亲手编的,在他们离开京城到下邽任职前,阮梅亲自送给阮父。

    他能看出来,阮梅同样也能看出来,她强行压下心里种种猜测,认真阅看长兄写给她的信。

    阮筠将妹妹的反应收入眼中,微微垂下眼帘。

    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傅戎手掌宽厚,拢住她的手,嘴唇无声张合:“不用担心。”

    她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许久,阮梅放下那一沓信,声音听上去冷静,细听之下却带着颤抖:“我听说军营里有位姓阮的医女,今年还不到二十岁,说的是你?”

    阮筠抬头,直视妹妹的眼睛,没有避开她审视打量的目光,回答:“是,回京后跟着一位老医师学医,这次跟着他老人家到了军营。”

    “你准备跟着军队一起去边关?”

    “嗯。”

    四周再次沉默。

    崔景琛的视线在妻子跟那位年轻女子之间来回,阮梅没给他看信,他能看出两人长得有些像。

    他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傅戎,琢磨一下,说:“将军难得来寒舍,还请将军随下官到外间饮茶。”

    傅戎只看向阮筠,“需要我继续陪你吗?”

    阮筠摇头。

    屋里少了两人,越发安静。

    阮梅拽紧信,忽然问:“你是怎样让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相信你?”

    “小梅。”阮筠温声,“无论你是否愿意相信我的身份,我今天来找你只是想看看你,想看看你现在过得如何,想知道你嫁的人怎么样,不是想从你或者家里骗钱财,也不是想借你进入定国公府谋求富贵权势。”

    她语调平和,目光诚挚,不像以前那些上门试图假冒长姐的人,一举一动都是拙劣模仿,想借着她和家人的手攀上定国公府这棵大树。

    “信已经送到,你下次给家里写信的时候可以提一下已经见到了我,免得爹娘和长青担心。”阮筠久久注视自家妹妹,“今日叨扰了,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阮筠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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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姐姐。”

    发颤带着泣音的两个字自身后传来,阮筠双脚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姐姐。”阮梅冲到她的面前,“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怕又是一场别人精心策划的骗局。”

    “嗯,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们和阿戎都被骗过太多次了。”阮筠抬手揽住阮梅的肩膀,“你长高了。”

    十年前她消失的时候,阮梅十三岁,刚到她胸口的位置,现在只比她矮一点。

    她轻轻抚过阮梅漂亮的发髻,“小梅,你跟长青一样,都长大了。”

    “姐姐。”阮梅紧紧抱住她,“姐姐,我好想你。”

    “对不起,让你们伤心了这么多年,也没能陪你和小松长大。”

    “这不是姐姐的错,都怪傅戎……”

    “疏影。”阮筠打断,“这也不是他的错,造化弄人罢了。”

    一听她严肃的语气,阮梅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读书不认真被长姐罚抄书,忍不住笑出声:“果然是姐姐,好久没听到姐姐这样说我了。”

    她想起另一件事,“姐姐,那天我去军营见定国公,你是不是躲在他营帐后面?”

    “是。”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来见我?还到现在才把信给我?怕我不相信你、认不出你?”

    “不是。”

    阮筠不担心阮梅不能认出她,当初阮松只见过她两面便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傅戎更是亲眼看见她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她,后来那些试探不过是因为他不愿意相信他还能幸运第等到她归来。

    “我不想打扰你平静安宁的生活。”她撩起阮梅鬓边碎发,挽至耳后,“十年很长,你已经习惯我不在的日子,没必要因为我的一点私心打扰你,只要知道你过得很好便足够了。”

    阮梅默了默,“难怪哥哥说是他发现你,而不是你主动回家见他们。”

    “我所求不多,唯愿你们平安喜乐。”

    至于那封信,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也是为了找理由让父母允许她离京。

    阮梅眼眶一酸,长姐一如以前温柔,为家人着想。

    “姐姐,来都来了,今晚就在我家住,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家那小子吧?哥哥说你见过梦姐儿了……”说着,阮梅想起另一件事,“姐姐,我能把你的事情告诉夫君吗?”

    “随你,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是这样对长青说的。”

    “嫂嫂知道了?”

    阮筠点头。

    阮梅若有所思,“今晚我们姐妹一起睡,好不好?”

    阮筠注视她的笑颜,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阮梅顿时笑得更开心,出门去找崔景琛,“你现在出去买点菜,要下邽的特产,别不舍得花钱,顺便把儿子带回家。”

    崔景琛满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开心,揣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走出家门。

    阮梅转头看向傅戎,笑意略减,知道自己误会了傅戎,大大方方朝他道歉:“前天是我出言不逊,多有冒犯,还请将军莫怪,我会让外子准备一份薄礼,将军离开时还请带上。”

    傅戎没看阮梅,目光直接落在随她而来的阮筠身上,“说清楚了?”

    “嗯。”

    “你今晚要留下来?”

    阮筠看了眼神色紧张的阮梅,说:“是,我想陪陪小梅。”

    “好。”傅戎极其自然道,“今晚叨扰了,我记得这里有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