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寡妇替身竟是亡妻归来 > 50. 第50章
    回来得太匆忙,原本打算昨天回医馆跟孙医师解释,又遇到了傅戎,阮筠只来得及让下朝回来的阮松去一趟医馆。

    “娘,我要去孙氏医馆。”阮筠解释,“如果医馆里没什么事的话,我中午回来,如果忙的话就晚上回来,您不必担心。”

    “一定要去吗?”阮母不大赞同,“家里不缺钱,你在家里陪我就好了。”

    阮筠依旧坚持:“孙医师雇了我在医馆干活,每个月给月钱,我不能食言。”

    她看向坐在阮母旁边的小女孩,五岁多,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裳,脸圆圆的,白皙可爱,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对上她的目光,女孩往阮母的怀里躲。

    女孩和阮松小时候长得有些像,不过眉眼更像沈慕雪。

    阮筠默默收回目光:“娘,我出门了,您在家多陪陪梦姐儿,她年纪还小,弟妹又忙。”

    阮家现在只有一个小辈,不用她说,阮母也会尽心照料。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不大,毛毛细雨,阮筠撑着油纸伞走向医馆。

    下雨天看病的人数不好说,可能觉得出门不方便再捱捱也没事,也可能因为雨天地面湿滑而摔跤导致看诊的人突然变多。

    她走到后院门前,抬手敲门,不多时门便开了。

    阮筠以为是孙医师,“孙医师,我回——”

    看清对面人的模样,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来开门的是傅戎,昨天他说过在医馆等她,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算意料之中,可他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

    一袭绯色圆领袍,腰间垂着一指靛青色香囊,头发不似过往整齐束在发冠,半披半束,少了之前的冷峻严肃,反添几分少年时的朝气。

    从开始的震惊中回神,阮筠猜出他这副穿扮的原因,沉默着走进后院,关上门,平静劝道:“你不用这么做,现在的你也是你,不用穿成以前的样子。”

    以前大概是十多年前,那时候的傅戎正值年少,春衫桂水,来找她的时候一袭绯色衣袍,耀如火焰。

    换掉之前乌压压的黑衣后,穿这样偏鲜艳的颜色,现在的傅戎有一种经年后的沉稳,冲淡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

    “你说的对,我还是我。”傅戎平静道,“那你愿意接受现在二十九岁的我吗?”

    “不是年龄的问题。”阮筠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跟他争论,“你很好,所以不用假装成别人。”

    她去前堂找到孙医师,先解释自己离开两天的原因:“阮主事的父母跟我十分投缘,加上是老家亲戚,认我当了义女,不过他们很久以前就搬来了京城,所以前段时间我没能认出阮主事,还是见到阮主事的父亲才认出来。”

    理由有些牵强,但听上去还算合理,孙医师问:“你要留在阮家?”

    “是,我最近不住在医馆,每天辰时初我会准时过来。”

    孙医师悄悄瞄了一眼紧随她前来的傅戎,尤其是他那一身绯衣,一直留在前堂简直刺眼得很。

    “医馆有我守着,现在前堂没什么事,你去后院的库房检查药材,有坏掉的及时拿出来。”

    阮筠答了声好,没管步步紧跟自己的傅戎,直接走进库房。

    库房里存放的药材很多,大多保存在木箱橱柜里,屋内药味浓重。

    外面还下着雨,阮筠不敢打开门窗,举着一盏灯,单手打开一个木箱,检查里面的甘草。

    “我帮你拿着灯。”

    她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傅戎,他站得很近,她闻得到他身上清浅的香囊气息,正是她之前送给他清心的那个。

    阮筠将灯递给他,无声往外挪动两步。

    库房药材很多,大部分保存得很好,她平常定时检查,忙活大半个上午后,只找出四五份有腐坏痕迹的药材。

    雨停了,天还阴着,雨后空气清新,阮筠深吸一口气,连带着连日里的心中莫名焦躁一起缓缓吐出,转头看站在旁边的傅戎,正想说话,她听见一声欢快的“姐姐。”

    阮松出现在后院,看见傅戎,脸上笑容僵住:“你为什么在这里?!”

    再仔细看清傅戎穿扮,阮松脸色越发难看。

    在两人发生争执前,阮筠拉住自家弟弟,“找我有什么事?”

    面对她,阮松脸色稍缓:“我正好到大理寺办点事情,这不是快中午了,顺道过来找你吃午饭。”

    确实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阮筠看看他身上的文官常服,不适合到外面的酒楼食肆,说:“还不算太晚,我下厨。”

    “不用,我叫人准备了午饭。”傅戎突然开口,看了一眼阮松,将就在隔壁几个字吞回去。

    “定国公自己去就好,不要打扰我们姐弟二人。”

    “一顿饭而已,你们不要吵。”阮筠揉揉太阳穴,看向傅戎,他只是静静看着她。

    阮筠莫名从他的目光中看出几分无声挽留,知道他们两个现在难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长青,你自己先去,我留在医馆,中午可能有人来看诊。”

    阮松原本以为十拿九稳,又亲眼看见傅戎紧紧黏在阮筠身边,一时气昏了头:“你要是真有用,怎么找了那么多道士和尚做法事,还比不上父亲一次就成功把姐姐找回来。”

    万籁俱寂,阴云汇聚,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

    “阮松。”阮筠一字一句地问,“你把刚才的话解释一遍。”

    阮松回过神,脸色发白:“姐姐,我、我……”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阮松咬紧牙关,老实将阮父去滋阳县一事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出来,不敢有一丝隐瞒。

    “父亲去之前确实只说是去和好友相会,后面父亲怀疑你的身份时才把实情告诉我。”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阮松摇头:“我没敢告诉任何人,父亲连我都瞒着,我想可能只有阿娘知道一点。”

    “那你刚才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口无遮拦,话出口前不过脑子吗?”

    幸好是在医馆后院,附近也有傅戎安排的人守着,如果被其他人尤其是阮父或者傅戎的政敌知晓,只怕会闹出不小的风波。

    “是我的错,我就是一时太生气了。”阮松深深埋头,小声为自己辩解,“因为是姐姐你和定国公,我才这么放松地说出心里话,在外人面前我很谨慎。”

    “确实。”傅戎适时出声,“长青除了刚进官场那两年被人骗过,后面越来越精明了,还能反过来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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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你别说话。”阮筠瞪他,“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明明被骂了,傅戎反而笑了一下,听她的话保持沉默。

    阮筠继续问:“父亲去滋阳县找的什么道士?可靠吗?现在人在哪里?”

    “应该可靠,听说还在云游,当时的法事只有那名道士和父亲两个人,真的没有更多人知道了。”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阮筠稍稍安心,毕竟法事结束半个多月后她才出现滋阳县,希望不要有人讲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余光瞥见傅戎忽然指着他自己的嘴巴,似乎想说话,她问:“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派人去滋阳县解决这件事。”傅戎轻笑,语气惺忪平常,“不会有人泄露秘密。”

    “你不会是想要……”阮松咽了口唾沫,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倒不至于。”傅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阮筠,不想表现得太无情,“我有别的办法。”

    阮松瞅瞅阮筠,没敢问眼前这位兼着锦衣卫指挥使具体是什么办法,诚心道谢:“有劳定国公。”

    “长青,你现在回家,单独跟父亲谈谈,看能不能问出那名道士的下落,有什么消息要及时告诉仲廉。”

    阮松连忙答了声好,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不敢再待下去,迅速离开。

    阮筠盯着傅戎,面无表情:“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亲口问你。”

    傅戎毫无挣扎:“我确实请过道士跟和尚,叫他们做法事招魂,想知道你究竟在哪里,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现在回想,或许是需要血亲的鲜血。”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惜,似乎后悔没有尽早发现他失败的原因。

    阮筠头疼。

    做法事往好里说是祭奠去世的亲人,可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往坏里说甚至可能跟巫蛊扯上关系。

    “多少次?你究竟请过多少次道士和尚?”

    “不记得了。”对上她怀疑的目光,傅戎笑笑,“确实记不清了,我在边关和京城都请过,甚至去年中元节那天也请了道士。”

    阮筠愣了一下,思绪转得很快:“因为中元节的法事你才中毒?”

    傅戎不想承认,奈何她猜得准他的心思,只好说:“有一点关系,但主要是因为我行事不够谨慎,这才让北蛮钻了空子。”

    她才不相信不谨慎这个理由,结合叶绍远的话,绝对是那些道士与北蛮人勾结,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才会遭此毒手。

    “父亲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傅戎试图转移话题,“我认识不少道士,之后我会派心腹去滋阳县,一定妥善解决此事。”

    “你有没有受伤?”

    “什么?”

    “我是说你找人做了这么多次法事,你有没有受伤?”

    阮筠不了解招魂之类的法事,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傅戎,想起昨天看见他满后背的伤,神色严肃:“说实话。”

    “没有。”傅戎重复一遍,“当真没有,那些法事全都没起作用,还反过来让我好几天没有梦到你。”

    阮筠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确定他说的是实话,紧绷的心绪放松下来。

    “我要回家见父亲,你跟我一起去,有些事情当面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