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栀辞演消息冲上热搜。
#林栀辞演
#江南春女二上位
#林栀何晏
......
林栀亲自发了一条微博,说是档期冲突,无法继续拍摄。评论区有人信,有人不信。
“档期冲突?开机才几天就冲突?”
“听说得罪了资方,被换掉的。”
“林栀自己就是资方千金,谁换得了她?”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没有人能说清楚真相。
何晏的微博下面也涌进来不少人,有恭喜的,有质疑的,还有骂她“靠关系上位”的,但她没有没回应。
周夏刷着手机,看到这些,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监视器。
有些事,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
三个月后,《江南春》杀青。
最后一场戏拍完,周夏坐在监视器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听着徐珩喊出,“过了,杀青快乐。”
她缓缓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工作人员给演员献上鲜花,还有的工作人员已经拉起了杀青的横幅。
“恭喜啊,徐导。”周夏带着口罩,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入冬以后,气温骤降,没几天周夏就感冒了,说话还着厚重的鼻音。
徐珩回头看她,“你也是,周导演。”
杀青宴定在横店镇上的一家酒店,剧组包了整整一层。
周夏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汤,口罩还挂在耳朵上,只露出鼻梁以上,感冒比前几天重了些,鼻子堵着,说话一直是闷闷的。
何晏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就不喝点?”她碰了碰周夏的杯子。
“吃药呢。”周夏晃了晃手里的白开水,“以茶代酒。”
“行吧。”何晏自己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屋子觥筹交错,忽然笑了一下,“这算是咱们三个的里程碑吗?你和徐珩第一次当导演,我的第一部女主角。”
周夏认可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第一次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
她和何晏一起朝中间的人群看过去,徐珩被一群人围着敬酒,脸上是那种很标准的社交笑容,看不出情绪,男主角何知序也不例外。
“你接下来什么安排?”何晏问她。
“先回去休息几天。”周夏说,“累死了,开机那天还说熬不住,没想到真熬下来了。”
何晏笑着碰了碰她的肩,“以后就是周导了。”
周夏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拿起手里的水杯和她碰了一下。
“你接下来什么工作安排?”周夏回撞了一下她。
“等通知。”何晏耸了耸肩,“这部剧应该能让我接到一些本子。再不济,回去找你拍写真。”
“随时欢迎。”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何晏被人叫走合影,周夏坐在原位,把汤喝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盛从舟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吗?】
她回了两个字:【快了。】
然后站起来,跟徐珩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酒店大堂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周夏搓了搓发凉的手指,往电梯走。
门开了,她抬起头,愣了一下。
盛从舟倚在电梯角落,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房卡,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周夏走进去,声音还带着鼻音。
“来接你回去。”他说,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还烧吗?”
“不烧了,就是鼻子不通。”
盛从舟“嗯”了一声,把她的手握进自己口袋里。
“冷不冷?”
“有一点。”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回到房间,周夏一进门就看到床上摊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她的衣服。
“你帮我收的?”
“嗯。”盛从舟跟在她身后,把门关上,“你不是说不想收吗?”
周夏没接话,鼻子却更堵了,她走到床边,坐下去,看着那个行李箱发了一会儿呆。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问。
“中午。”
周夏点了点头,脱掉外套,钻进被子里。盛从舟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感冒药摆出来。
“先把药吃了。”
周夏看着那两粒白色的药片,皱了皱眉,但还是乖乖拿起来,就着水咽了下去。
盛从舟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很暖。
“周夏。”
“嗯。”
“回去好好养养。”他说,“好不容易胖了一点,现在又瘦了回去。”
周夏没说话,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他的心跳声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拍子,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两个人到了机场。
周夏的感冒还没好利索,但比前一天好了些,至少不流鼻涕了。盛从舟一路牵着她,过安检、登机、找座位,她什么都不用管,只负责跟在他后面。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着窗,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灰蓝色。
“怎么了?”盛从舟问她。
“没怎么。”周夏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开机那天的事还像昨天,一转眼就杀青了。
盛从舟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落地北城时,盛从舟带着她走出机场。
“从舟。”秦寻突然开口叫了盛从舟一声。
“你怎么在这?”盛从舟疑惑的问秦寻,也没给他说回来。
周夏看了看盛从舟,又看了看面前说话的秦寻。
这是他第一次秦寻,他的身高看着和盛从舟差不多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黑色大衣,看着是要比盛从舟成熟一些,更有气势一些。
“我问的裴均。”说完,秦寻把目光移向他旁边的周夏,“你好,我的盛从舟的发小,秦寻。”
“你好。”周夏朝他点了点头。
盛从舟好像明白了秦寻的突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了。
自从上次秦寻说他在追周春和,但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他现在是想让周夏给他出谋划策一下。
车上,秦寻提前打开了暖气,坐在后排的周夏靠在盛从舟怀里已经有一些昏昏欲睡了。
秦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问她,“周夏,你姐平常喜欢什么,或者喜欢干什么?”
“嗯?”周夏睁开眼,声音还带着鼻音。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盛从舟,盛从舟和周夏对上视线,他立马解释说:“他在追你姐。”
周夏重新靠回他怀里,这次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后座看了看秦寻。
看着确实一表人才,是郑澜会喜欢的女婿。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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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周夏问他秦寻,“你喜欢我姐?”
他“嗯”了一声。
周夏闭上眼睛说:“你移情别恋吧,我姐不可能喜欢你。”
“为什么?”
“你追了我姐这么长时间,你知道我姐的感情状况吗?”周夏继续问他。
“单身,怎么了?”
“她不是单身。”
不是单身,这几个字重重的落进秦寻的耳朵里。
他以为他追了这么长时间,这一点的肯定的,但是现在他就像一个小丑一样。
车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秦寻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他看着前方的路面,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周夏靠回盛从舟怀里,这小插曲让她的睡意也没有了。
她从盛从舟的怀里坐了起来,看着前面后视镜的秦寻说:“你不知道她单身很正常,我爸妈,我弟都不知道,我姐那个人,她不想说的事,你拿钳子都撬不开她的嘴。”
“所以你也别再她身上浪费时间。”
秦寻没说话,车内又安静了下去。
盛从舟的手搭在周夏肩上,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他看了秦寻一眼,没开口。
车子从高速转到市区,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光落在秦寻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忽明忽暗的碎片。
车子停在西江樾楼下,盛从舟先下车,把周夏从后座扶出来。周夏裹紧外套,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秦寻。
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前面不说话。
盛从舟上车门,叮嘱他,“开车慢点。”
他“嗯”了一声,把车开走了。
黑色轿车慢慢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
回到家,周夏换了鞋,几乎是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感冒药的后劲上来了,浑身软绵绵的,脑子却比刚才清醒了一些。
盛从舟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又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她身上。
“你给他说那么多干嘛?”他坐到她旁边,语气淡淡的。
周夏把毯子裹紧,“我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追了那么久,连情况都没摸清楚。”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姐有对象?”
“我刚来北城时无意间撞见的,算算时间她都应该谈了十来年了。”
“你爸妈就一点不知道?”
“我爸妈不知道。”
“那男方那边就真的愿意和你姐谈这么长时间?”
“嗯,不愿意早分手了。”周夏喝了一口水说,“我姐说过段时间她们医院要评职称,她要是当上了副主任医师,她就带着她男朋友回家和我爸妈坦白。”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在横店那段时间,她是想让我回去帮她说话的。”
盛从舟不说话了,上次回去她家饭桌上的暗流涌动,让他觉得到时候绝对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拿过周夏已经喝完的杯子准备在给她倒一点,在饮水机前等水开时看着周夏说,“我到时候陪你回去。”
“回去看戏吗?”周夏笑眯眯的看着他。
“怕误伤你。”
“哦。”周夏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
这么多年她们姐妹挺生分,都想和对方亲近一些,但是两个的性格都是那么要强,所以都在默默关系这对方,有时候还会让周景明来当传话筒。
周春和是在郑澜还有周秉德期待中长大的,所以周夏也希望她能如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