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柠过生日这天,盛从舟把周夏送到餐厅门口,她下车前给他说:“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别喝太多。”
“知道了。”周夏嘴上答应着,脚底已经往餐厅走。
包间里,沈青柠已经到了,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妆容,看到周夏进来,她抬起一只手招呼:“这边这边,快来帮我看看,我眉毛画得对称吗?”
沈青柠过生日只叫了周夏一个人来,包间里只有她们俩也挺自在的。
周夏凑过去,看了一眼,“这边有一点点低。”
“真的吗?”沈青柠对着手机又比划了一下,“算了,到时候修修。”
周夏从包里拿出礼物,推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沈青柠拆开礼盒,是一条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很小的星星,碎钻在灯光下闪了闪。
“哇!好漂亮。”沈青柠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刚好配我今天的裙子。”
她今天穿的的是一条白色的小短裙,她把自己原本的项链摘了下来,让周夏帮自己戴上新项链。
戴上后,她拿出手机照了照,“好看。”
“还有这个。”周夏把另一个盒子递给沈青柠,“盛从舟送你的。”
“他?”
“感谢你七年来的帮助。”周夏盯着她说。
沈青柠准备拆礼物的手立马停下了,抬起头看她,试探性问道:“你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周夏故意皱着眉头,看她反应。
“夏夏,主要盛从舟给的太多了,我实在是难以拒绝。”
“那你之前还当着他的面说他甩我?”
“宝贝,这件事我就是觉得他甩的你。”沈青柠拉住周夏的手,认真说:“再说了自从他去找你后我俩就没联系过了,我那时候不是借景抒情嘛。”
她抱住周夏来回摇晃的撒娇。
菜是提前点好的,人到了就上菜。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沈青柠舞团最近的排练,周夏下周进组的剧本,何晏那条热搜带来的新客户,梁帆最近在谈的一个大单。
“所以你们工作室要起飞了?”沈青柠咬着吸管。
“还早。”周夏说,“就是比以前忙了一点。”
“忙点好,忙点有钱赚。”沈青柠给她倒了一杯酒,“来,祝你早日成为大导演。”
周夏举起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有点烈,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翻旧账了,沈青柠提起她们高中时候的事,说周夏那时候傻,暗恋人家连话都不敢说,毕业了也只能远远的用相机拍背影。
“你还说,那会要不是你,”周夏指着沈青柠,“要不是你和傅澄阳不打不相识,我也不可能和盛从舟认识。”
“这就叫缘分。”沈青柠又给她倒酒,“兜兜转转,你还是嫁给他了。”
周夏喝了一口,没接话。
“所以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沈青柠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她。
周夏想了想,“他说是大一那会儿晚会彩排的时候。”
“一见钟情啊。”沈青柠吹了声口哨,“可以啊盛从舟,眼光不错。”
周夏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喝酒,话怎么这么多。”
两个人一杯接一杯,桌上的空瓶越来越多,两个人都稍稍有一些醉意了,吃到最后,沈青柠提议转场要去KTV唱歌。
KTV里,沈青柠脱掉鞋子踩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高歌,周夏坐在沙发上被她搞得一蹦一蹦的。
“夏夏快来!”她拉了一下周夏,自己嘴里还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下一句高音没上去,沈青柠已经力竭了,她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呼吸,拿起桌上的酒瓶和周夏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她们一首歌接着一首歌,桌上的空酒瓶多了一瓶又一瓶,喝到最后沈青柠的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开始大舌头,周夏也好不到哪去,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忽然,她们包间里进来两个人。
盛从舟和傅澄阳看她们俩这个醉酒的状态,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沈青柠和周夏靠在一起,周夏指着他们说:“青柠,你点男模了吗?”
“没啊,不过这俩个好帅啊。”沈青柠凑近周夏的耳朵说:“想摸摸腹肌,嘿嘿。”
“尤其那个,好帅。”周夏指着盛从舟说。
“那你一会你摸那个腹肌,我摸这个,怎么样?”沈青柠抬起下巴指了一下傅澄阳。
周夏赞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站在门口的盛从舟听到周夏说要摸男摸的腹肌,已经黑脸了。
盛从舟看了一眼傅澄阳,“一人一个。”
说完,盛从舟走过去把周夏的包拿在手上,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周夏喝了酒有一点胆大妄为,“你好香啊,帅哥。”
“周夏。”盛从舟带了一点的生气喊她。
“我在。”周夏指着自己回答。
另一边,傅澄阳直接把沈青柠扛在肩上往出走,沈青柠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啊,放我下来。”
“别动。”傅澄阳一手扛着她,一只手提着沈青柠的高跟鞋。
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包间。
-
盛从舟带着周夏回到家,周夏一进门就脱掉鞋子光着脚跑到客厅。盛从舟拿着拖鞋跟在她身后。
周夏停住了脚步,盛从舟也停在她身后。
周夏一个转身,搂住了盛从舟,“你好帅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我老公和你一样帅。”
老公?
盛从舟挑了一下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搂住周夏的腰,说:“你老公叫什么?”
“我老公叫盛从舟。”说完他自己还笑了一下。
“那我是谁?”
酒精上头的周夏抬起头开始辨认,“你是...盛从舟,是我老公。”说完还指了指自己。
“老公今天接你回家,你应该怎么做?”
“应该亲亲老公。”周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她没亲脸,而是亲了一下盛从舟的嘴唇。
周夏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盛从舟整个人顿住了。
不是没亲过,是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酒精把她的胆子喂大了,也把她的防备卸干净了,她的手还挂在他脖子上,嘴唇贴着他笨拙地蹭了一下,然后退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亲完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似的满足,然后松开手,转身往客厅走,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步子歪歪扭扭的。
盛从舟站在原地,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手指慢慢抬起来,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忽然笑了一声。
“周夏。”
“嗯?”她回过头,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沙发扶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知道啊。”她用力点了一下头,“亲我老公。”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软得像泡化的棉花糖,和平时的嘴硬完全不一样。
盛从舟看着她,她脸上还泛着红晕,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夏。”他叫了一声她。
“嗯。”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她那种蜻蜓点水的碰触,他吻得很深,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周夏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
这件事他好久就想做了,从他在工作室见到周夏的第一天,从他和周夏结婚的第一天,一直到现在,他每天都在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周夏靠在他胸口喘气,大脑彻底当机了,刚才那个亲吻好像把她仅剩的醉意也抽走了。
“盛从舟。”
“嗯。”盛从舟顶着她的额头,“我在。”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眸色渐深,他缓缓开口,“周夏,可以吗?”
周夏明白她问的什么意思,害羞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盛从舟抱起周夏往卧室去,他把周夏放到床上,再次问她,“周夏,我是谁?”
他害怕周夏是酒劲上头才回答的自己。
“盛从舟。”
听到她的回答,盛从舟知道现在的周夏算是清醒的,没有让酒精占据上分。
盛从舟附身靠近周夏,一股木质玫瑰香朝她袭来,这是周夏的香水,他今天喷的是她的香水,熟悉的的香水味在昏暗的房间里尽显暧昧。
“重新说,我是谁?”他在耳朵边低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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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那两个字让周夏有些害羞,刚才那会儿的脱口而出纯粹是有酒精壮胆。
“是谁?”
盛从舟一点一点的向下,周夏的腰不断向上拱起,贴近盛从舟。
周夏咬了咬嘴唇,说:“我老公。”
盛从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直起身子眯着眼睛看着身下的周夏。
他脱掉上衣,一只手握住周夏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来回抚摸着,“老公的腹肌怎么样?”
周夏明白他这是再指她自己今天在KTV说的话,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床头柜上的台灯是唯一光源,光线投在两道交缠的人影上,屋外的月光清冷皎洁,屋内是一片旖旎。
盛从舟趴在周夏的耳边说:“叫老公。”
她闷哼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叫,“老公。”
......
一场缠绵下来,原本浅灰色的床单上被洇湿了一大片。
最后,盛从舟圈住周夏的腰又捏了一下,她哼了一声,盛从舟笑着将她抱起,朝浴室走去。
从浴室出来,盛从舟抱着周夏走进了客卧,自己收拾完主卧的残局后回到了客卧。
他抱着周夏,在她耳边摩挲,“老婆,以后要带你多锻炼锻炼。”
周夏已经精疲力尽了,实在没力气反驳他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次傅澄阳为什么说她要受累了,说盛从舟精力老旺盛了。
-
第二天,周夏是被沈青柠的电话吵醒的。
“喂?”周夏闭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的说。
电话里的沈青柠语气全是着急,直奔主题的说:“宝宝,最近不要找我,我要出去躲躲。”
“你要去哪?”
“不知道,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要上飞机了。”
挂断电话后,周夏也有些醒了。
看着客卧的环境,昨天发生的一切犹如潮水般涌入大脑,越想越害羞,真是酒精造的孽。
“醒了。”盛从舟听到周夏的动静,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盛从舟问她。
他害怕周夏酒后断片,不记得了。
“能不记得吗?”周夏把头埋进被子里,埋怨地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有些酒还是要喝的,比如昨天那顿。”
周夏一个转身趴在盛从舟的胸上,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他,气鼓鼓地说:“盛从舟,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盛从舟戳了戳她鼓着的脸蛋,“老婆,你好可爱。”
“哼。”周夏扭头又睡了回去。
这下换盛从舟趴在她身上了,“老婆,想听你叫声老公。”
他说着话,手在被子下面来回游动。
“你说话就说话,手别乱动。”
“你叫,我就不动了。”
“哎呀。”周夏实在感觉有些肉麻叫不出口,把头蒙在被子里低声叫道:“老公。”
“我没听到。”
周夏又叫了一声,“老公。”
一早的氛围被周夏接着两句“老公”叫的暧昧了起来。
可正当盛从舟准备下一步动作时,他的电话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傅澄阳的。
盛从舟语气都带着不爽的说:“有屁快放。”
“你帮我问问你老婆,沈青柠跑哪去了?她把我睡了,提起裙子就走人,还给我放下五百块钱。”
周夏整个人僵住了,手机听筒里傅澄阳的声音还在往外蹦:“五百块钱!她当我是什么?真把我当男模了?”
盛从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头皱着,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她给五百,说明你就值五百。”
“盛从舟你——”
电话挂断了。
周夏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原来沈青柠一早跑路是因为这个。
“听到了。”盛从舟问她。
“嗯。”周夏躺在他的怀里说,“他俩真够有意思的。”
盛从舟把手机扔到一边,俯下身,手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声音低低的:“你闺蜜把我兄弟搞生气了,你怎么补偿我?”
周夏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动。
“关我什么事?”
两个人在房间里一直腻歪到正中午,太阳都要开始往西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