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啊啊啊啊啊!!!牛发疯了!!!小弟!!!】
崩溃的同时,它一秒不停地向部长邮箱疯狂发送申诉邮件:
【好运符!好运符什么时候能批下来!!!部长!我小弟要没了!!!加急!特级加急!!!】
张起灵立刻推着轮椅调转方向,其他人也冷静地四处散开。
还好保安队就在旁边,他们始终害怕牛发疯顶撞游客,所以随身携带的枪支里装着麻醉剂。
现在看来真是未雨绸缪。
只是不等他们拔枪,水牛就趴卧在地,身体发抖,尾巴焦躁地把那块地扫的特别干净。
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和跪地行为,再次让所有人愣住了。
保安队员也愣住了,但训练有素,立刻抓住机会快速上前,用工具和绳索小心地控制住趴在地上的水牛。
老李隔着保安队员,仔细辨认了一下自家水牛的状态,脸上又是后怕又是不解,最后只能勉强找了个理由,对周围的人解释道:
“可、可能是夏天太热,它有点中暑,身体不舒服,才突然发癫……对不住,对不住大家,吓着各位了……”
保安队长赶紧叫来拖车,把水牛拉走。
而那个受害者小伙子坐在轮椅上,转过身把脸埋在那个脸很冷的收银员怀里。
周围其他人也把那个青年团团围住,往屋内走,刚刚那个场景确实让人害怕。
保安队长上去交涉,“抱歉,吓着你们家孩子了,赔偿这边你们看怎么打算。”
发现谈事的是喜来眠老板后,保安队长心里有些麻,这下肯定要大出血了。
吴邪脸色发沉,拿出他吴小佛爷的气势:“我家小孩现在很害怕,不方便谈补偿的事,等你们回去商量拿出个章程再来谈吧。”
保安队长:“也行,今天的事抱歉啊。”
“嗯。” 吴邪不再多说,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保安队长叹了口气,转身去处理后续。
门内,王胖子好说歹说把店里几桌同样受惊的客人劝去了别家,并表示今天免单,还给小薛和林六人放假。
没了外人后,他立刻挂上了“今日歇业”的牌子,从里面锁好门。
直到这时,一直将脸埋在张起灵怀里的张安,才缓缓抬起了头。
然而,此刻轮椅上的青年,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人”了。
原本浅淡如琉璃的灰色瞳孔,此刻变成了幽深冰冷的墨绿色,瞳孔竖直缩成一条细线,属于冷血爬行动物的特征暴露无遗。
更骇人的是,他眼角周围的皮肤,以及从领口露出的脖颈侧面,浮现出几片细密,泛着暗青色光泽的鳞片。
形状不规则,边缘带着锯齿般的纹理,紧贴着他苍白的皮肤,诡异又妖异。
看过来时,带着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漠然,让众人的皮肤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源自生物本能,对食物链顶端存在的恐惧。
张安自己也清楚此刻的状态。
他闭上眼睛,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几息之后,他重新睁眼,墨绿的竖瞳依旧,眼角的鳞片也没有消退的迹象。
他知道暂时无法立刻恢复正常了。
于是,张安转向离他最近的张海楼,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嘶嘶气音:“师父,墨镜。”
张海楼立刻会意,将张安前天晚上和他交换的墨镜戴回张安脸上。
宽大的深色镜片,瞬间遮住了那双令人心悸的蛇瞳。
脸上那些非人的特征,也被镜框和阴影巧妙地遮掩了大半。
从外表看,张安又变回了他们最初相遇的样子。
只是脸色似乎更白了些,嘴唇也毫无血色。
直到这时,众人才有心思去回想刚才那惊心动魄又匪夷所思的一幕。
当时,张起灵在千钧一发之际调转轮椅,让张安背对外人。
外人只看到青年“吓坏了”扑进人怀里,但他们这些就在旁边、面对张安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头水牛距离他们只有几米,眼看就要撞上时,轮椅上的青年侧了一下头,用那双已经悄然转变为墨绿竖瞳的眼睛,瞥了那头疯狂冲撞的水牛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头发狂的水牛,就像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狂暴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恐惧,直接趴倒在地。
而做完这一切不到三秒的张安,“害怕”地扑进小哥怀里寻求保护。
三小只当时都傻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因为小安哥炉火纯青的演技,还是因为小安哥暴露的不属于人的一部分而傻掉。
张起灵忽然想起了家里那只第一面就对张安龇牙低吼、充满攻击性的橘猫。
现在想来,那或许并不是讨厌。
而是动物敏锐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某种让它极度不安和恐惧的气息,所以才会在恐惧达到顶点时,选择先发制人,表现出攻击性。
系统担心地蜷缩在张安摊开的手心里。
它倒是想贴到小弟的脖颈上,用毛茸茸安抚小弟。
但它知道,小弟在这种半异化的状态下,脖子以上的皮肤会变得异常敏感,碰触会引起更剧烈的反应。
所以它只能焦急地传递着担忧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子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
所有人都紧盯着张安,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们发现张安脖颈侧面那些细密的暗青色鳞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淡、缩小。
最终彻底隐没在皮肤之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又过了一会儿,张安自己抬手,摘下了墨镜。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浅灰色,瞳孔也变成了人类的圆形。
只是眼尾还残留着几片极淡的鳞片状纹路,像是某种胎记。
苏万作为这群人中唯一的在读眼科医学生,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小心地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联想到之前学过的爬行动物生理知识,蛇类的眼睛,在平时会覆盖一层半透明的瞬膜,那也叫睑膜。
主要起保护和湿润眼球的作用,看上去颜色会发灰或者不透明。
只有当它们受到威胁、进入捕猎状态或者需要更清晰视力时,才会收缩瞬膜,露出底下真正的竖瞳。
他科普完这番理论后,问道:“小安哥,除了以上的情况还有什么情况会导致你眼睛发生变化吗?”
张安:“体表温度上升的时候会发生变化。”
这个答案让众人心思各异。
王胖子听到“体表温度上升”这个描述,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小哥的麒麟纹身,不就是在体温升高到一定程度时,才会显现出来的吗?
虽然表现形式天差地别,但触发机制听起来好像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不止王胖子想到了。张海客、张海楼等张家人,几乎是立刻也联想到了这一点。
难道张安的这种“蛇瞳”和“鳞片”特征,也是某种特殊的血脉表现。
可张海客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张家历史上,有哪一脉族人的血脉特征会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起灵,或许族长知道些什么。
张起灵接收到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他也给不出答案。在他漫长而零碎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种特征的明确记载。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凝重而微妙的沉思气氛。
“咚咚咚。”
王胖子以为是保安队长他们这么快就商量好赔偿方案回来了,吐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穿着某平台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首饰盒大小的袋子。
“您好,请问是黑瞎子先生吗?您订的东西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外卖小哥核对信息。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走到门口,脸上露出笑容:“哟,这么快?”
他接过袋子,随手签了名。
等外卖小哥离开,他关上门,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更小的丝绒首饰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用红绳编织的、简洁结实的脚链,末端坠着一个极其小巧、但做工异常精致的黄金摇椅吊坠。
摇椅的弧度,扶手的雕花,甚至底座,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在室内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
黑瞎子拿起脚链,刚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
这次是吴邪去开的门。
门外,又是一个跑腿的,手里拿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首饰盒。
“请问是张海客先生和解雨臣先生吗?有你们的包裹,请签收。”
张海客和解雨臣对视一眼,出去接过盒子,签了名。
关上门,两人在众人更加微妙的目光注视下,也打开了首饰盒。
里面,赫然也是两条红绳脚链,末端同样坠着小金摇椅吊坠。
只是仔细看,三条摇椅的款式略有不同:黑瞎子的更简约现代,张海客的偏古典雅致,解雨臣的则带着一丝精巧华丽。
张安坐在轮椅上,此刻终于完全明白了系统那句“你可能需要三双腿”是什么意思了。
这还没完。
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喜来眠的大门,开始接二连三地被敲响。
“咚咚咚。”
“张海楼先生,您的包裹。”
“咚咚。”
“张千军万马先生,快递。”
“咚咚咚!”
“黎簇/苏万/杨好先生,有你们的同城急送!”
甚至,连一直被认为没有私房钱的张起灵,也收到了一个朴素木盒。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从刚才的凝重诡异,迅速滑向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谬和……尴尬。
吴邪和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张起灵手里的东西。
王胖子难以置信地问:
“小哥?!你哪儿来的钱买的这玩意儿?”
吴邪眼神复杂:“小哥,你什么时候去定的,该不会就是你下午出去砍竹子那会儿,顺便去镇上的金店了?”
张起灵看了他们一眼,平静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吴邪的猜测。
好家伙!这哪是闷油瓶,这分明是个装着酱油的闷油瓶!
张安已经彻底麻了。
他坐在轮椅上,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挂满装饰的圣诞树。
他这是要cos万奴王吗。
就在这时,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这次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王胖子数了数人头,“你们该不会有谁想靠数量取胜,一个人订了好几条吧?”
“说不定这次真是保安队长他们带着方案来了。” 杨好边说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保安队长,也不是外卖员。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扎了个松散随意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和鬓边。
面容是那种带着阴柔美的俊秀,眼神锐利而危险。
一看就知道,绝非等闲之辈,更不可能是跑腿的。
杨好心里警铃微作,面上却不动声色,作势就要关门:“抱歉,今天店里歇业,想吃饭去别处吧。”
那人却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抵住了门板。力道不小,杨好竟然没把门关上。
“谁说我是来吃饭的?”
杨好皱眉,语气也冷了下来:“那你现在是来找茬的?”
门外的声音一下就引起门内的注意。
黎簇:“好哥,谁啊?”
杨好不客气道:“不知道,可能是找茬的。”
“不,” 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我是来找我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