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兄他不是病秧子美人 > 13. 吸血蛭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虞归冷漠道。

    说完她转身,踏上自己的扁舟,准备撑舟离去。

    身后的谢衣雪依旧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虞归撑着船篙,水面的莲丛被船头劈开道缝,然后又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谢衣雪的身影挡在后面。

    小舟顺着水流荡出去数丈远,舟尾只跟过来一两只吸血蛭,翻涌出浅浅的水纹,试图跃上轻舟。虞归都没回头看,凌空一篙杵死,尸体啪叽一声,又掉进水里。

    但水面只是平静一瞬,很快便被一股巨力牵扯,波纹激荡,咕噜噜翻涌起来。原本清澈的水面被搅成墨色,轻舟像条游鱼在水中艰难前行。

    虞归回身看去,涌动的暗流飞速朝谢衣雪所在的那片莲丛卷去,那些莲蓬被掀得剧烈晃动起来。

    她静静听了片刻,确认对方并未喊人救命。

    难道已经被吸血蛭咬死了?

    她回身,眉头微蹙。

    啧,她怎么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赖上了。

    她朝天发了个烟花信号,希望能有人来救救这个病秧子,最不济来给他收个尸。

    但不知是这信号烟花质量太次在白天看不太清,还是青松宗弟子看到了当没看到,总之——

    十息过后,湖面空荡荡,连只过路的水鸟都没有。

    虞归十分不爽跳下轻舟,穿着水行靴在水面疾速飞跃,很快再次跃进那片莲丛。

    只见那叶小舟在巨浪间摇摆,但谢衣雪仍毫发无伤闭目在舟中坐禅,一副敌不烦我我不犯敌的模样,十分岁月静好。当然,要忽略舟船底下翻成滚锅的吸血蛭。

    虞归踏着莲叶,不客气踏上舟头,“你是坐着等死吗?”

    谢衣雪抬目,见她也不意外,轻咳数声,温声解释道:“它们都缠在舟底,动了会翻。”

    那就乖乖等死?

    虞归简直不知从何骂起,“你是不是有病?”

    谢衣雪笑了声,“我确实有病。”

    虞归:“……”

    真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她就多余问。

    她不想再跟他说话。

    她垂头盯着脚下兴奋不已的吸血蛭,略微头疼。

    不过,以她如今的修为,光靠灵力可能制服不了这么多的吸血蛭,而且她已许久未进食,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心情相当不美妙。

    罪魁祸首像是并未察觉,尽说风凉话:“你是不是打不过?”

    “闭嘴!”

    刚才砍那些莲蓬,灵力用得七七八八,现在不好再用这招,魔气更加用不了。

    虞归思考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把雷暴符,指间一弹,所有符箓化作数道金光,贴着水面往四面八方掠去,所过之处,密密麻麻的吸血蛭被瞬间炸开血肉!滋滋在水底冒起白烟,周身的湖水瞬间涌出血泉。

    虞归拽住谢衣雪的手臂,拉着他踏着水面疾驰。余光间,她瞥见对方貌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似是没想到她会使用这么暴力且不美观的做法。

    虞归当下就想把他塞进湖里喂那些蠢血蛭。

    果不其然,谢衣雪轻咳了声:“如果我知道——”

    “闭嘴!”虞归截住他的话头。

    谢衣雪轻摇了下头,无奈道。

    “你是不是待我太凶了点?”

    虞归拧眉,待要说些什么,余光见一截布满吸盘的巨大蛭尾猛地冲出水面,拍得水花四溅,原本缠在舟下的蛭群瞬间疯蹿上过来。

    虞归心一跳,加快了逃跑的速度,跃上她的小舟。

    谢衣雪看了片刻,“其实我有个法子。”

    虞归正要问,就见他从竹篓里取出两个变异莲蓬。

    “你有黄纸吗?”

    虞归知道他要画符,但这又没笔墨,要拿什么画?

    她左手从袖口抽出几张空白的黄纸,对方接过后,把那莲蓬捻碎,手指沾了点汁水。

    这还是虞归头一回见人这么画,而且只是潦草几笔,跟狗啃似的,内心十分存疑,只觉他在故弄玄虚。果不其然第一道符咒画好,对方凝诀要弹出去,不知是病秧子灵力不够,还是符箓根本无法显灵,像张废纸,轻飘飘落进水面。

    相当符合虞归的预期。

    虞归故意挑眉看他,但谢衣雪却不慌不乱,只道:“太久没画符了,有些生疏。”

    虞归敷衍“嗯”了一声。心想这何止是生疏,刚才她瞥了一眼,这人就根本不会画符。

    一般符箓可分四阶,即低阶、中阶、高阶、圣级符箓。高阶以下符箓,其显灵情况多与符箓本身画得好不好相关。圣符只与灵力挂钩,宗师境以上修士甚至仅需意念便可成符。

    谢衣雪的修为最多不过金丹,自然不存在纯靠灵力制符。他现在画的应是中阶灵符清邪符,专用于克制水阴邪物,这种符其实不难画,几笔即可,但需落笔不中断。刚才对方在画十字收煞小圈时,手停了至少两下,似乎就为了把那个小圆圈画圆点。

    只有新入门的弟子才会去纠结那圆圈究竟圆不圆。这人画符的水平估计都没卢江风高。

    虞归抽空又甩了两道雷暴符出去,他们两侧瞬间又炸开数朵血花。

    有些血水喷溅在两人衣角,虞归的衣服是淡红色不明显,但谢衣雪的衣服却遭了殃,跟雪地开了大片梅花一样,狼狈了不少。

    谢衣雪也没生气,重新画符,头也没抬,冷不丁道:“这么没耐心?”

    “你去问它们有没有耐心。”

    不过,虞归刚才确实带了点故意的成分。那条胖血蛭都靠那么近了,不礼尚往来炸它一下,它还以为她好欺负,关键也要让病秧子知道她不好惹。

    谢衣雪将符箓轻轻弹了出去:“好了,去吧。把它们都引到静渊去。”

    虞归头侧着,只听他说了这么一句,嘴角一抽。

    这人画的不是清邪符,而是许愿符吧。

    “你心里在骂我?”

    这都知道?

    虞归眉轻挑,反诘道:“我为什么要骂你?”

    谢衣雪见那道符咒引着血蛭往湖心沉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并未接话,只解释道:“我用的不是清邪符,是引邪符。”

    引邪符?

    她记得引邪符不是这么画的吧。

    但她不想再问,这病秧子与她哪哪犯冲,她最好离远点,省得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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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堵。

    虞归见那半吊子鬼画符居然还有点用处,那些血蛭被引进水底,倒是意外几分,便不再管他,撑着小舟往岸上去。

    莲蓬似被狂风卷折,梗茎横七竖八倒在湖面上,莲香淡淡。

    湖平云脚低,整片镜湖重归澄澈,笼上薄雾。粼粼波光映着不远处的斜月三阁,倒扣在湖面,像三个不同形状的月牙。

    虞归好奇看了几眼,就听旁边的人道:“那不是什么好玩的去处。”

    “嗯?”

    “里头有比吸血蛭更爱吃人的妖怪,特别爱吃你这样的——”谢衣雪特意停顿了会儿,才道:“小弟子。”

    虞归额角青筋涌动:“……”

    这话跟唬骗三岁幼童有何区别?还有什么叫她这样的小弟子?这人不会说话能不能给她闭嘴?

    许是看见虞归无声吐槽的表情,谢衣雪忽而浅笑出声,但笑着笑着,又开始轻咳起来,一时止不住。

    咳死你算了。

    虞归面无表情坐在舟头,暗暗用灵力催舟快行,想着赶紧靠岸,赶紧离这病秧子远点。

    这时,西边天空突然炸开一朵粉色信号烟火。虞归只看了一眼,一声招呼不打,踩着水行靴纵身掠出,在水面踏开一圈圈涟漪后,转瞬便隐于茫茫清雾之中。

    忽而,淅淅沥沥的雨声渐起,雨雾弥漫。

    谢衣雪收敛了笑意,静静看了会儿,才垂身捡起虞归落在舟上半开的画轴。

    突然“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毕乌赤足踩着水面,着着急急手脚并用爬上轻舟。

    他一脸急色:“尊主,结界破了。”

    谢衣雪盯着手中的画卷,只轻轻“嗯”了一声,“没破。”

    听他这么说,毕乌放下心来。抬头想看谢衣雪在看什么,但他有点儿矮,只看到下半边乱七八糟的笔墨。他转了几个方向,见谢衣雪看得眼都不带移动,好奇问道:“尊主为何盯着这张镇妖符看得如此入神?”

    谢衣雪莞尔一笑:“这是我。”

    毕乌:“……”

    他有点好奇,用灵力把自己浮起来,这才看清画上之物。

    看着连人形都难以分辨的鬼画符,毕乌嘴角一抽,不知他家尊主怎么认出来的。但想起如果结界没破的话,适才应是他家尊主把那人放进来的。

    又问:“您和那女子认识吗?”

    谢衣雪轻点了下头。

    像是想起什么,嘴边勾起一个弧度。

    “嗯。大约几年前,我好像跟她约定过,下一世她若成人,我得娶她。”

    毕乌瞬间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满眼都是震惊。

    谢衣雪也没过多解释。

    而是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毕乌“喔”了一声,搓了搓脸,才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务。

    他赶紧告状,双手跟着比划:“谢公子又来了,说见不到您他就赖着不走了,等谢家的人来这里请他。他现在就带着人堵在结界入口,我不让他进,他还说要拔了我的扶桑若木,太可恶了。”

    谢衣雪没什么表情,“知道了。”

    “你先去趟碧海阁,晚点再回来。”

    “是。”